「嘰里呱啦的說什麼呢。」
「吃我一拳!」
顧長生也不管這到底是個什麼鬼玩意。
先吃我一拳再說!
顧長生不再有任何保留,體內氣血狂涌,胸腔中甚至傳出了大江奔騰的聲音。
他右臂的袖子轟然炸裂。
從肩胛到手腕,肌肉如同活過來了一般虬結而起。
一根根青筋暴起,宛若一條青龍一般。
他握緊右拳,骨骼摩擦間,竟發出一陣悶雷般的脆響。
「給我死!」
顧長生一聲怒喝,將體內的力量壓榨到極限,一拳轟出。
這一拳,是龍象吞天功的極限力量,也是顧長生第一次將它催動到這等地步。
恐怖的力量透體而出,化為神象虛影。
這一次,神象虛影的凝視程度明顯遠超從前。
象蹄上的紋路栩栩如生,暗金色的瞳孔中充滿威壓,就連象牙上的一縷細微裂痕都清晰可見。
它踏破虛空,朝著歸墟狠狠踩下。
二者碰撞的瞬間。
天地失聲。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短暫的失聲過後。
轟隆!
仿佛是壓抑過後的極致釋放。
狂暴的聲音,沖天而起,似要衝出雲霄,扶搖直上,抵達那傳說中的九天之上。
恐怖的衝擊波,更是朝著四面八方呼嘯而出。
無數修士被吹飛出去,跟暴風雨中的浮萍一般亂舞。
數不清的林木被連根拔起。
就連下方的深淵,都一陣戰慄。
這是顧長生至今以來打出的最強的一拳,龍象吞天功的力量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他有自信,這一拳若是落在金烏妖帝的化身身上,十個金烏妖帝排著隊都擋不住。
這一拳,甚至把處於失神狀態的眾人都給驚醒了。
「這……這是一輪烈日升起來了嗎!?」
看著黑暗中綻放著暗金色光芒的神象虛影,眾人頓時驚為天人。
然而。
當這驚天動地的一擊結束,煙塵散去過後。
所有人的瞳孔,都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顧長生也神色一變,瞳孔一縮。
歸墟依舊還在那裡。
它就那樣靜靜的浮在原先的位置,扭曲著,變幻著。
仿佛。
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夢,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
「先前那一拳,確確實實擊中它了。」
「但卻好像從未有過那一拳,這是怎麼回事?」
顧長生眉頭深皺。
他目睹了全程,在他看來,並非是歸墟抵擋住了他的攻擊。
倒像是歸墟讓他的攻擊憑空消失了。
從根本上被抹除了。
「這是什麼力量。」
「吞噬?」
「吸收?」
「暫時還不能確定。」
顧長生握拳,準備再次試探。
就在這時。
歸墟動了。
無數的扭曲的觸手從他的體內蔓延而出,從四面八方朝著顧長生同時襲來。
顧長生提拳就打。
恐怖的力量讓周圍的空間一陣顫動,甚至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然而。
這些觸手,竟然對顧長生的拳勁視若無睹,直接穿過他的拳勁,糾纏上了他的四肢。
「該死!」
「這歸墟的力量,怎會如此詭異?」
顧長生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在把他拉向下方的深淵。
顧長生體內的龍象之力瘋狂的肆虐而出,朝著所有的觸手碾壓過去。
但依舊沒有任何用處。
這些觸手不受絲毫影響,他的身體也開始朝著深淵墜落。
看到這一幕,天屍妖帝笑了。
「呵呵。」
「人類,你永遠理解不了這股偉力。」
「墜落吧,無盡的深淵,才是你最終的歸宿!」
天屍妖帝的聲音響徹天地。
絕望再一次籠罩人間,並且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嚴重。
也有修士嘗試動用神通攻擊歸墟。
但結果都與先前的顧長生一般。
他們的神通,在接觸到歸墟的瞬間,便煙消雲散,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望著一道道消失的神通,一個個絕望的身影。
顧長生突然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些什麼。
「這些人的神通,不過是接觸到歸墟的瞬間,便直接消失了。」
「而我打出的神象虛影,足足存在了數息時間,這才消失。」
「我明白了!」
「歸墟確實可以抹除神通,但也不是沒有任何限制的!」
「只要有更多,更強大的神通,絕對能對其造成傷害!」
顧長生悟了。
一切的恐懼都來自火力不足。
干他丫的!
顧長生的元嬰開始發光發亮,法力狂暴的從中洶湧而出,直達顧長生的四肢百骸。
此刻的顧長生,儼然已經成為一口移動的靈泉。
「裝神弄鬼的東西。」
「看我轟爛你!」
「鎮!」
顧長生一聲厲喝,一枚巨印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在歸墟身上。
天地猛的一顫,巨印發出一聲咆哮,化為一頭猙獰的白虎。
鎮岳白虎印!
如先前一般,鎮岳白虎印持續了將近五息的時間,而後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
這一幕,讓眾人頭皮發麻。
「這要怎麼打?」
「怪物,怪物啊!」
這恐怖的能力,在眾人眼中,簡直堪比神明。
這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匹敵的。
「呵呵。」
天屍妖帝也戲謔一笑。
「人類,如果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那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你的掙扎,沒有任何意義。」
在他看來,遊戲已經結束了。
顧長生的負隅頑抗,不過就是螻蟻的垂死掙扎,除了能給他增添幾分樂趣外,沒有任何意義。
顧長生沒有回話,只是繼續法力狂涌。
轟隆!
一聲巨響,第二枚巨印從天而降。
它化為一頭浴火的朱雀,狠狠撞在歸墟身上。
焚天朱雀印!
然而。
朱雀也沒支撐多久,消散無蹤。
顧長生不管這些,繼續出手。
裂空青龍印!
覆海玄武印!
轟隆!
轟隆!
青龍與玄武接連出現,狠狠的砸在了歸墟的身上。
這是顧長生第一次四印全出。
然而。
歸墟依舊毫髮無傷。
它靜靜的浮在空中,與剛出現的時候一般無二。
仿佛,顧長生先前的一切努力,全是白費。
顧長生咬了咬牙。
他沒有放棄,而是朝著天空打出一樣東西。
一把繪製著錦繡山河的油紙傘。
聖兵殘骸。
萬里山河傘。
「鎮山河!」
顧長生一聲厲喝,將其催動到極限。
霎時,萬里河山的虛影在空中浮現,朝著歸墟鎮壓而下。
然而。
這萬里河山,依舊沒能鎮壓歸墟。
虛影很快消失不見,萬里山河傘似乎失去力量,變成了一把尋常的油紙傘,墜入深淵之中。
與萬里山河傘一同墜落的,還有眾人的心。
連聖兵殘骸都對歸墟造成不了半點傷害。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呵呵……」
天屍妖帝對這一幕十分滿意。
他滿臉戲謔,盯著顧長生,剛準備出言嘲諷,便被顧長生的笑聲打斷。
「哈哈!」
「我找到你的弱點了!」
「現在開始,我,將讓你滾回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