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
「今日，我便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揭開你虛偽的假面！」
「正道魁首？」
「呵，你不過是個欺世盜名之徒，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千年前，就是你冒充通天魔門之人，滅了玉虛宮上下滿門！」
「而這龍象法印，便是鐵證！」
白蓮聖子寒聲開口，聲音嘶啞卻又無比的有力。
一字一句，宛若一柄巨錘，不斷的敲打著在場眾人的心。
他話還沒說完，玉虛宮秘境便已經徹底沸騰了。
仿佛一滴水落入油鍋，瞬間炸裂。
「什麼！？」
「玄霄祖師，是滅玉虛宮的兇手，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玄霄祖師可是正道魁首，是正道的領袖，我等的精神支柱，這……」
「如果不是他滅的玉虛宮，這龍象法印要怎麼解釋？」
「這……說不定是玄霄祖師因為某種機緣巧合得到的。」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麼？」
眾人激烈的爭論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訝與詫異。
特別是天師道的眾人，他們的信仰都快要崩塌了。
「怎麼會這樣，祖師，祖師他……」
貪狼天師的臉色苦澀無比。
他本以為，玄霄祖師是一身正氣的前輩高人。
他一生都在模仿，學習玄霄祖師，把玄霄祖師視為榜樣。
此時此刻，他的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他這一生，究竟是模仿了個什麼東西。
自己的天師道，又真的還能稱之為名門正派嗎？
一旁。
文曲天師同樣面容苦澀。
他萬萬沒想到，玄霄祖師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騙了天師道，騙了全天下的人。
顧長生的臉上也寫滿了訝色。
雖然他已經通過白蓮聖子的言行舉止推測到了部分內容，但真正從白蓮聖子口中聽到真相，還是震驚萬分。
「千年前的玉虛宮，竟然是被玄霄祖師給滅的。」
他唏噓不已。
玄霄祖師的身份太特殊了，他的黑歷史被揭露，怕是整個修仙界，都要掀起一陣驚天巨浪。
天空中，玄霄祖師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一言不發。
因為他也實在是沒什麼可以辯解的。
白蓮聖子還在繼續訴說著，訴說著千年的怨恨與不甘。
「可憐我玉虛宮的弟子，在正面戰場捨命殺敵，本以為自己拋頭顱灑熱血，便能保護宗門，保護這片土地。」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在他們抵禦魔門之時，披著正道皮的畜生，平日裡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天師道高人，竟將他所要守護的宗門，屠戮殆盡！」
「我的母親，我那才三歲大的妹妹，你一個都沒有放過。」
「玄霄，我所受到的痛楚，現在，便全部還給你！」
「你，可體會到身敗名裂的痛楚？」
「你，可後悔自己曾做下的一切？」
白蓮聖子說到最後，眼眸中淌下兩行血淚。
昔日的一幕幕湧上心頭，他想起了被一個個斬殺的師兄師弟。
他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母親小妹。
他想起了這千年來，他所經歷的地獄般的痛苦。
他不怨恨這千年來的痛苦時光，只恨自己沒能早一些得到力量，殺死玄霄。
聽著白蓮聖子的話，沉默已久的玄霄突然笑了。
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後悔？」
「我為何要後悔？」
「弱者生來便是要給強者踐踏的，這便是生存的法則。」
「我是強者，所以我活了下來，他們是弱者，所以他們死了，就是這麼簡單。」
「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我獲得了無上的力量。」
「為此，他們付出一點小小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玄霄笑得無比放肆，臉上沒有半點懺悔之色。
白蓮聖子因為憤怒，指甲都深深的嵌進了肌膚之中。
他的雙手鮮血淋漓，他都渾然不知。
「至於你說的身敗名裂？」
「可笑。」
「如果你活了千年，最終想出來的復仇辦法如此幼稚，那你可真是白活了。」
「既然暴露了，就把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殺了不就好了？」
「今日，所有的正道修士，都死在了白蓮聖教的人手中。」
「你說，這個結局如何？」
「我再取下你的頭顱，凱旋而歸，成為正道的英雄。」
「他們會以救世主的待遇來迎接我，為我歡呼，為我喝彩，為我感動落淚。」
「而這一切，我都得好好謝謝你啊。」
說到最後，玄霄的笑意都已經完全止不住了。
千年了。
他終於不用繼續偽裝了。
身敗名裂？
笑話。
擁有力量，便擁有了話語權。
擁有力量，便擁有了制定規則的權力。
力量便是一切。
玄霄祖師的話，讓在場的正道修士目瞪口呆。
他們如遭雷擊，全都石化在了當場。
「玄霄祖師，他……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他們不敢想像，自己崇拜，敬仰的正道魁首，竟然是這樣一個畜生。
之前還給玄霄祖師辯解，心懷僥倖的人，現在只想給自己兩個巴掌。
這就是一個身披人皮的惡魔。
他簡直不配做人。
別說是正道修士了。
就連白蓮聖教的人，都有些驚了。
這條老狗，是怎麼能冠冕堂皇的說出這麼一番話的。
他怎麼比自己這些魔道中人還要臉皮？
到底自己是魔修還是他是魔修？
他們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就在眾人沉浸在這巨大的震驚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一道憤怒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天地。
「玄霄老狗，納命來！」
聲音落下，一道劍光沖天而起，朝著玄霄斬去。
眾人連忙朝著出手之人看去，而後大吃一驚。
出手之人，竟是貪狼天師！
他沒有選擇同流合污，而是極致的愧疚，憤怒，還有自責。
「不自量力。」
玄霄祖師重重的一聲冷哼。
他大袖一揮，劍光直接破碎，同時一股巨力落在貪狼天師身上。
「噗！」
貪狼天師大口吐血，從天空墜落，差點直接當場隕落，身死道消。
眾人猛的倒吸了口冷氣，只感覺頭皮發麻。
玄霄祖師，他是認真的。
他對上天師道的人，都沒有手下留情。
他真的準備殺死在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