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直視著王虎的眼睛：「那你就讓他來試試。」
兩人對視了足足有十個呼吸的時間。
「好，好，好。」王虎連說了三個「好」字，站起身來，「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躺了下去。
李青望著火堆，心中思緒萬千。
他當然知道王虎不會善罷甘休。在秘境中，王虎隨時可能對自己下手。
但他不會退縮。
「如果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還談什麼修仙大道？」李青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第二天清晨，四人繼續上路。
越往秘境深處走，樹木越密集，空氣也越悶熱。李青注意到，周圍的植被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翠綠色，逐漸變成了暗紅色，仿佛被鮮血浸染過一般。
「快到第二層了。」陳曦指著前方一道隱隱發光的裂縫，「穿過那道裂縫，就是第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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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依次穿過光縫。
眼前豁然開朗，但景象卻讓人後背發涼。
第二層是一片沼澤地，地面上到處是黑色的泥潭，冒著氣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最可怕的是，沼澤中到處都是蛇。
那些蛇通體漆黑，只有頭頂有一撮火紅色的冠子，大約手臂粗細，或盤踞在泥潭中，或纏繞在枯樹上，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毒焰蛇……」柳青青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多！」
陳曦的臉色也很難看：「毒焰蛇雖然單體實力不強，但它們的毒液能麻痹修士的真氣。一旦被咬中，真氣運轉會受阻，嚴重的話會失去戰鬥力。」
王虎哼了一聲：「一群小蛇而已，看我的！」
他一拳轟出，拳風裹挾著一股黑色的真氣，將前方一片毒焰蛇炸得血肉橫飛。
但這一拳非但沒有嚇退其他蛇，反而激怒了它們。
無數毒焰蛇從沼澤中抬起頭，紅冠子豎起來，發出「嘶嘶」的聲響。
然後，它們同時發動了攻擊。
「糟糕！」陳曦大喝一聲，「背靠背，不要被包圍！」
四人迅速背靠背站成一圈，各施手段抵擋蛇群的進攻。
陳曦的赤紅短劍燃起熊熊烈焰，劍氣溫熱，將靠近的毒焰蛇燒成焦炭。柳青青的長弓射出連珠箭，每一箭都能射穿好幾條蛇。王虎雙拳如鐵錘，每一擊都能砸死一大片。
李青則施展青雲劍法，長劍化作一道青光，在身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任何靠近的毒焰蛇都會被絞成碎片。
但蛇群實在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仿佛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行！」陳曦焦急地說道，「我們的真氣有限，但他們殺不完！」
李青腦中飛速轉動。
他忽然想起林風師兄教過他的「聽風辨位」之術——雖然這是對付偷襲的，但說不定也能用來感知蛇群的動向。
他閉上眼睛，不再依賴視覺，而是用心去感受周圍的空氣流動和細微聲響。
蛇群爬行的沙沙聲、蛇信吞吐的嘶嘶聲、甚至每一條蛇發動攻擊時帶起的氣流……
這些信息匯聚到李青的大腦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戰場地圖」。
他發現了！
蛇群並不是漫無目的地進攻，它們中有一條「蛇王」。那條蛇王體型比普通毒焰蛇大了一倍，紅冠子也格外鮮艷，它躲在沼澤深處，通過發出特殊的聲波來指揮蛇群。
「必須先殺了蛇王！」李青睜開眼，大聲說道。
陳曦一愣：「你知道蛇王在哪？」
李青指向沼澤深處的一個方向：「那裡，大約三十丈外，有一片黑色的泥潭，蛇王就藏在泥潭下面。」
王虎狐疑地看著李青：「你怎麼知道的？蒙的吧？」
李青懶得理他，對陳曦說道：「陳曦師姐，你能用火攻把蛇王逼出來嗎？」
陳曦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紅色的丹藥，捏碎後撒在短劍上。短劍上的火焰瞬間暴漲，變成了一條火龍，朝李青所指的方向呼嘯而去。
「轟——」
火龍撞在那片泥潭上，將整個泥潭炸開了一個大坑。
泥漿四濺中，一條巨大的毒焰蛇從泥坑中竄出，足有三丈長，水桶般粗細！它的紅冠子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兩隻眼睛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這就是蛇王！」李青大喝一聲，提劍沖了上去。
王虎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嘴上不承認，但心裡已經開始相信李青的判斷了。
蛇王張口噴出一團綠色的毒霧，毒霧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李青屏住呼吸，施展青雲步法，身形如鬼魅般繞過毒霧，躍到蛇王頭頂，長劍朝蛇王的紅冠子狠狠斬下。
「噗——」
紅冠子被斬斷，鮮血噴涌而出。
蛇王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尾巴猛地甩向李青。
李青來不及躲閃，只能硬扛。
「砰！」
他感覺胸口一悶，整個人被抽飛了出去，撞在一棵枯樹上，口中溢出一絲鮮血。
但蛇王也不好受。失去了紅冠子，它無法再指揮蛇群，那些普通毒焰蛇失去了統一指揮，開始四處亂竄，自相殘殺。
王虎趁機衝上去，雙拳齊出，一拳砸在蛇王的七寸處，另一拳砸在蛇頭的側面。
「咔嚓——」
蛇王的骨頭斷裂，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李青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王虎。
王虎也看向他。
兩人對視片刻，王虎率先移開目光，冷哼一聲：「運氣好罷了。」
但李青注意到，王虎的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的輕蔑，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蛇王被擊殺後，剩下的毒焰蛇很快四散逃走。
四人繼續前進，穿過沼澤地，來到了第二層和第三層的交界處。
那是一道巨大的石門，門上雕刻著一隻火焰猛虎的圖案。
陳曦深吸一口氣：「過了這道門，就是赤炎虎的領地了。大家做好準備。」
柳青青握緊了長弓，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王虎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終於到了，老子等不及要會會那隻大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