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因為姐姐的事,很多人的上升通道都被限制了。
他學的是會計專業,本來也想進單位工作,可一想到以後可能連上升的機會都沒有,乾脆放棄了。
實在不知道上哪兒找,乾脆跑去服裝廠求陸子豪收留。
一來是子豪哥現在在京都城如日中天,前途不可限量,跟著他干准沒錯。
二則是他真不知道上哪兒找合適自己的工作,只能腆著臉找過去。
家裡因為姐姐的事,早已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他,任由著他去了。
本以為進工廠打工,頂多也就幾十塊工資,當個工人同志地位不錯,工資少點也沒關係。
誰知他一口氣就領了那麼多錢回家,讓眾人都大吃一驚!
他解釋說,服裝廠的生意極好,後來加班一個多月,每一天的營業額都非常可觀。
具體數字他不能說,但他說了自己的年底分紅,一口氣交上八百塊給爸媽當家用,補貼家裡買年貨。
爸媽都很欣慰,贊他長大了,也慶幸那會兒沒怎麼攔住他,任由著他去了。
「我爸媽都跟我說了,以後跟著陸哥好好干。」
江婉微微一笑,示意前方的後院西廂房。
「喏,那邊就是。雲川還沒醒,你敲門進去吧。」
白爍有些不敢去,問:「雲川哥的起床氣很重……就他一個人住啊?」
「對。」江婉答:「他一個人住西廂房。現在也不早了,他應該也醒了。」
白爍心裡記掛姑婆的事情,咬了咬牙,還是上前去敲門。
江婉沒逗留,轉身回了前院繼續忙。
中午前,白爍匆匆道別後離去。
葉雲川打著哈欠,揉了揉雙眼。
「嫂子,秀眉都說了。」
江婉點點頭,問:「沒吵起來吧?」
「沒。」葉雲川聳肩:「有什麼好吵的?都老掉牙的事了,還糾結幹嘛。」
江婉低笑:「白家的其他人可不一定這麼認為。」
「哎!」葉雲川嗤笑:「死要面子活受罪。白家人就是總拉不下面子,才會時不時鬧出笑話來。」
江婉搖頭:「沒有,今天沒鬧什麼笑話。」
葉雲川挑眉:「他都找上門來跟你吵架了,還不算鬧笑話?」
「小事。」江婉很淡定:「解釋清楚就行,算不上吵鬧。」
葉雲川勸道:「嫂子,白爍年輕氣盛了些,腦子也單純了些,但他心性不壞,是個好小伙。」
「嗯。」江婉輕笑:「我沒怪他。」
葉雲川解釋:「是白家那群老古董讓他來的。老一輩都更愛面子,拉不下臉來問,便使喚年輕一輩來。」
白爍說了,昨天他們家裡都鬧翻了,召集所有族人開會,一直在吵這件事。
有人說,只是一部分而已,並不一定指的就是白家的往事。
也有人認為,這是在明晃晃嘲諷白家,打白家的臉。
老一輩們則追究究竟是誰寫的,清楚當年內情的人基本都死光了,不知道哪個老傢伙敢拿白家的家族秘事來搞噱頭賣錢。
年輕一輩認出來是「緣分出版社」出版的書籍,猜測得往這邊找。
白爍一下子就認出那是江婉的出版社,連忙說他認識,還說是陸哥妻子開的出版社。
「於是,白家的長輩們開始懷疑起來是不是白清清將這件事告訴了子豪,子豪轉而又告訴了你,然後你故意抹黑白家來賺錢。」
江婉低笑:「一個字都沒說。」
葉雲川呵呵:「子豪又不傻,扯他們白家做什麼。嫂子,你放心,子豪很有人夫原則,絕不是那種愛跟前任搞曖昧不清的男人。他呀,自白清清出現,一直都是劃清界限,從沒對不起你一星半點。」
「這個不用說。」江婉輕笑:「我自然是相信他的。」
葉雲川哈哈笑了,道:「我也不知道白清清有沒有告訴他。反正白家這件事,我和子豪都是聽秀眉說的。當時子豪和你也都在。子豪也是一臉好奇,九成九也是不知情。這種事,靠猜靠想,哪裡可能知道得那麼詳盡。也就當事人親口說的,才是歷史的真相。」
江婉點點頭:「我跟白爍說了,我把它寫進書里,是徵得秀眉同意的。她讓我寫,是希望通過書本的傳播,看看能否適當做一下尋人啟事,期盼有朝一日她師父能看到,藉機找過來。」
「是啊。」葉雲川無奈嘆氣:「她真的很想她師父……每次一說起,就禁不住紅眼眶掉眼淚,感情深厚得很。」
江婉提醒:「她是怎麼離開家鄉,滿天下流浪的,除了見世面外,另一個原因就是想找到她師父。」
「都八十歲的人了。」葉雲川為難皺眉:「……再不找著,也許就永遠找不到了。」
世上的孤墳何其多!
沒人掃墓的話,不出幾年,野草樹木一長,也許就找不著了。
江婉苦笑:「秀眉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她呀,實在是沒法子。」
下落不明,去向不明,總不能繼續漫無目的找下去。
尋人啟事的GG不便宜,總不能每一份日報都去刊登。浪費錢財不說,這樣的行徑堪比大海撈針。
葉雲川很是心疼愛人,低聲:「我知道。早些時候秀眉也說了,這事跟你沒關係。白家人如果要找麻煩,就直接來找她。」
「哪能。」江婉搖頭:「白家人應該也不敢……無憑無據,單憑一些相似的故事就來鬧事,傳出去跟鬧笑話差不多。」
葉雲川呵呵嘲笑:「今天不差點兒鬧笑話嗎?幸好是白爍來了,如果是那一群老古董來了,可不就要鬧笑話嗎?」
「那也太古董了些。」江婉答。
葉雲川點點頭:「不然我怎麼會給他們取這樣的綽號。嫂子,姓名可能無關相貌和品行,但綽號卻肯定八九不離十。」
「原來如此。」江婉禁不住擔心:「那他們……會不會來找秀眉的麻煩?」
「不會。」葉雲川答:「秀眉說了,一次性說清清楚楚,讓白爍別再問多一言半句。至於他家裡的人,他自己去料理,別讓他們來丟人現眼。」
「說得這麼直接呀?」江婉驚訝。
葉雲川聳肩:「秀眉對他們白家一點兒好感都沒有,怎麼可能嘴下留情。」
江婉低笑:「所以,白家人應該不敢來了。」
葉雲川皺眉:「我要是他們,就躲著別出聲。這麼找過來,跟此地無銀三百兩又有什麼區別。賣女求榮,一大家子靠著一個十幾歲的弱女子出賣色相去保持什麼家族榮光——是很光榮的事嗎?」
「嗯。」江婉低聲:「秀眉說得有道理。他們敢做卻不敢當,還不肯讓別人知道。一說起反而氣得跳牆,可真夠丟人的。」
葉雲川也是頗為不屑,道:「竟還敢找上門來,也是夠蠢的……不過,如果白家真有聰明人,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江婉眸光微閃,忍不住問:「雲川,那個白清清怎麼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之前好像還經常聽到,怎麼最近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啊?」
葉雲川驚訝反問:「怎麼?嫂子你還不知道啊?」
「我……我該知道什麼?」江婉無辜反問。
葉雲川「額」了一聲,壓低嗓音:「毅哥沒告訴你?子豪也沒告訴你?」
江婉搖頭。
葉雲川低聲:「秘密被抓了。」
江婉:「……」!!!
天啊!她竟被抓了!
隱約記得上輩子,白清清並沒有被抓,而是和陸子豪一起做起外貿生意,後來還雙宿雙飛移民去國外。
記得是韓麗麗表姐親口說的,哭哭啼啼罵陸子豪對不起她,只一心惦記舊情人那隻狐狸精。
難不成是她記錯了?
這其中難不成還有其他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