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江婉給他們送來了甜湯。
三人樂滋滋喝完,繼續聊天說地。
江婉又送了甜湯去對面,發現郝秀眉和廖姍姍都在呼呼大睡,就連守在一旁的表嫂也睡沉了。
她只能關上門,回了對面。
剩下的三碗甜湯,也盡數被他們三人喝掉。
江婉忍不住問:「你們還不困呀?」
「不會呀。」葉雲川道:「我是越發清醒了。」
陸子豪苦笑:「本來有點困,還打了一個盹兒。現在喝得半飽,又說話又喝茶,反而一點兒困意都沒有。」
歐陽毅聳肩:「我也沒問題。」
江婉罷罷手:「那你們守夜去吧,我先回去睡了。」
忙了一整個下午,晚餐後又要收拾餐桌又要熬這個熬那個,實在累得慌。
陸子豪很是心疼,道:「媳婦,那你先去睡吧。」
江婉端起碗盤要離去——
「等等!」陸子豪拉住她,從懷裡取出一個金燦燦的東西,「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本來打算守完歲,就立刻拿出來送你。可他們非要拉我秉燭夜談,只能先掏出來。」
江婉笑盈盈接過,發現沉甸甸——貌似得有半斤!
「哇!」葉雲川湊過來,一臉好奇:「什麼?是什麼?什麼新年禮物?」
江婉遞給他。
葉雲川接過——差點兒掉了,包括眼珠子。
「天啊!金條哎!這麼沉?!八兩——至少是八兩!」
江婉疑惑問:「有嗎?我還以為半斤呢。」
「也沒錯。」陸子豪摟住她的肩膀,解釋:「這邊的黃金都按老秤算,八兩算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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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川樂滋滋摸著,解釋:「確實是半斤。這是京都最有名的銀樓做出來的。那邊一般是一兩、半斤或一斤,基本就這三個規格。」
陸子豪輕拍江婉的肩,道:「今年直到最後一個季度才賺到錢,還沒能賺到大錢。等你生日,再補一條一斤的給你。」
「好啊。」江婉甜甜道:「那我等著。」
葉雲川目瞪口呆:「嫂子,你喜歡金子當禮物呀?」
「喜歡。」江婉反問:「誰不喜歡金子呀?」
葉雲川被問倒了,呵呵賠笑:「也對,應該沒人不喜歡金子。」
歐陽毅微微一笑:「西方人追求鑽寶石鑽石。在我看來,金子能做首飾也能成硬通貨,反而最為實在。弄成金條,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最硬實最實在的禮物。」
葉雲川有些不敢置信,問:「你們都結婚了,還送禮物啊?都老夫老妻了,還搞這一套?」
陸子豪答得理直氣壯:「新年當然要給媳婦壓歲錢或禮物。怎麼?你沒有給秀眉買嗎?」
額!
葉雲川摸著那金燦燦的金條,做了一個噓聲動作。
「別讓她知道,省得我被罵。」
陸子豪嫌棄罵:「摳搜!大過年的,怎麼能一點兒禮物都沒有?小氣鬼!」
葉雲川窘迫紅著臉:「你以為誰都能跟你一樣大方?我自個的兜里比臉還乾淨,怎麼買禮物給她?你有錢,你了不起!廠里的分紅又不分,還罵我摳搜小氣!」
陸子豪好笑反問:「當初是誰堅持暫時不分紅的?是誰說自己攢不下錢,有錢就會亂花,寧願存在廠里也不分的?啊?」
葉雲川訕訕:「過兩天就去取出來。到時再補上,會不會太遲?」
「只要有心。」江婉搖頭:「就不怕太遲。」
陸子豪輕哼:「人家秀眉要回老家去。不管她賺多少錢,身上一點首飾或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你讓她的家人怎麼看?你是在追求人家嗎?」
江婉很贊同,道:「哪怕你沒跟她一起回去,家人們看到她戴著首飾可能就會問起,隨後說起你來。這就是所謂的存在感。你不去,也得表表存在感。」
陸子豪眨巴眼睛,提醒:「你不是說她的家裡人都對你很兇嗎?你的人可以不出現,禮物不能不出現。讓她帶多點值錢禮物回去,說是你送的。俗話說,禮多人不怪。你未來岳丈見你沒去,禮物仍帶到了,多多少少會給你留點好感。」
葉雲川點頭:「這個得去準備。」
江婉也提醒:「送秀眉的禮物,也得備上。讓她的家裡人看到你多體貼她,多愛重她,也是你表現的方式之一嘛。」
「間接效果。」歐陽毅微笑:「有時候反而更顯突出。」
「有道理。」葉雲川苦笑:「她素來不愛打扮,我就沒往心裡頭去。都怪我,是我太疏忽了。」
「錯了。」陸子豪殘忍指出真相:「是你沒心沒肺。」
葉雲川:「……」
關於這一點,江婉跟陸子豪站在同一戰線上。
「你跟秀眉認識這麼些年了,定下關係也一年多。怎麼就沒見你有所表示呀?」
葉雲川微窘,支吾:「我以為她不喜歡……就沒買。」
「錯了。」陸子豪瞪他,「不管她喜不喜歡,你都得有所表示。她戴或不戴,你都得送。這是追求女孩子的基本態度,你不知道?」
「啊?」葉雲川微窘:「我——我哪裡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追求女孩子。」
陸子豪禁不住調侃:「怎麼?你是覺得你魅力好,都是別人追求的你,所以不用掏錢買花買禮物?」
「我魅力確實好呀!」葉雲川得意揚起下巴。
陸子豪呵呵兩聲:「魅力再好也得給禮物。這是你的心意,無關乎什麼魅力,更無關乎是否結不結婚。」
江婉附和:「對,多少表示一點,哪怕是一朵小花都行。秀眉不在意禮物是否貴重,更在意你有沒有表示。」
陸子豪一臉的得意,解釋:「我窮得叮噹響那會兒,沒能送我媳婦什麼。不過,只要我出門回去,都會給她帶一點小東西,哪怕就值幾毛錢,她也高興。」
葉雲川呃呃幾聲,頗有些慚愧。
「這一點,確實是我疏忽了。我還以為關係穩定,兩人感情好,其他都是浮雲。」
「一碼事歸一碼事。」陸子豪道:「偶爾還得來點小禮物,讓她開心開心。感情再好,也需要一點情趣來調劑。」
葉雲川受教點點頭,不停摸索那金條。
「行,我知道了。」
陸子豪拍掉他的手,道:「別摸了,一會兒影響金條的顏色。」
「越摸越亮!」葉雲川咬牙:「連摸都不讓摸,你比我還小氣!」
陸子豪趕忙奪了,討好般送回江婉的手裡。
「媳婦,除夕快樂。」
江婉笑眯眯接過,收進兜里。
「除夕安康。」
陸子豪抱了抱她,才鬆開她,目送她往主院走回,才轉身回屋。
歐陽毅好笑調侃:「真不該留你,感覺好像棒打鴛鴦似的!」
「可不就是嘛!」陸子豪誇張哈哈笑了。
葉雲川氣不過,笑著給了他一拳。
「少來秀恩愛!」
陸子豪樂滋滋:「恩愛不用秀,該怎麼恩愛就怎麼來。」
一旁的歐陽毅眸光微閃,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喝著。
「夫妻恩愛,是莫大的幸運和福氣。」
葉雲川和陸子豪對視一眼,頓時都有些不好意思。
「毅哥……對不住啊。」
歐陽毅睨他們一眼,笑道:「說什麼呢。我是為你們高興。」
陸子豪靠坐下來,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位置。
「毅哥,這兒沒外人,咱們說一句心裡話。你呀,真決定不找了?」
「不找了。」歐陽毅道:「有小歐,我已經夠欣慰了。」
葉雲川禁不住心疼他,低聲:「你還年輕……總不能一直獨守空房吧。你受得住?」
歐陽毅涼涼瞥他,反問:「有什麼受不住的?我是軍人出身,連這一點定力都沒有,怎麼配得上『軍人』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