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偷到我面前了。」
莫麟話落，金光已經壓住那枚黑色種子。
種子表面那行字還在跳。
【尾獸能源回收協議啟動。】
鳴人跪在岩層上，兩隻手死死按著肚子。
封印位置發燙。
不是普通疼。
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拽，又像有人拿鉤子勾住他的肚皮，硬要把裡面的九尾拖出來。
「部長……」
鳴人咬著牙，聲音都變了。
「它真在搶狐狸！」
成年佐助一步擋到鳴人側前方，手已經按上劍柄，雖然查克拉被封，他還是本能地做出戰鬥姿態。
「不能讓九尾查克拉外泄。」
他語速很快。
「這裡是地心管道，一旦九尾在這裡暴走，母巢會順著九尾查克拉反灌，整片地脈都可能炸。」
幼年佐助聽得手背發緊。
他看了一眼鳴人。
剛才還跟他吵架的金毛小鬼，這會兒已經疼得額頭貼住地面。
「那怎麼辦？」
鳴人喘著氣，硬擠出一句。
「我忍著？」
莫麟抬手，把黑色種子往岩壁上一按。
金色封條啪地貼上去。
【非法回收埠。】
【現場扣押。】
【禁止繼續扣費。】
種子還想跳，被金光壓得吱吱作響。
莫麟轉身走到鳴人面前，手掌按住他頭頂。
「別忍。」
鳴人抬頭。
「啊？」
「忍久了容易被當默認授權。」
莫麟把《罪獄錄》往鳴人面前一攤。
「現在不讓你暴走。」
「讓你報案。」
鳴人疼得腦子都卡了一下。
「報……案？」
幼年佐助也愣住了。
成年佐助剛想開口，莫麟已經抬指點在鳴人腹部封印上。
金光沿著封印紋路一圈圈展開。
地心岩腔里的九尾管道劇烈震動，粗大的黑根從裂縫裡探出，根端九個尾獸標記輪流閃爍。
其中九尾標記最亮。
母巢的提示音從根壁里傳來。
【九尾模塊定位完成。】
【容器：漩渦鳴人。】
【狀態：低齡，封印穩定性不足。】
【建議：提前回收。】
鳴人聽到「容器」兩個字，肩膀抖了一下。
「又是容器。」
他低著頭，聲音壓得發啞。
「村里人叫我妖狐。」
「帳本里叫我公共設施。」
「現在這破樹叫我容器。」
「我到底算什麼？」
幼年佐助張了張口，沒接上話。
他以前看鳴人吵，看鳴人鬧，覺得這傢伙煩。
可現在，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宇智波帳本里看到的「眼部材料」。
他們這些人，在那套系統里，似乎都不是人。
莫麟沒安慰。
他抬手在鳴人腦門上彈了一下。
「疼嗎？」
鳴人捂著腦門。
「疼啊！」
「疼就說明你還活著。」
莫麟翻開《罪獄錄》。
「活著的受害人，有資格報案。」
金光猛地灌入封印。
鳴人身體一震。
下一刻，他感覺周圍一切都往後退。
再睜開時，他已經站在一片積水空間裡。
前方，是巨大的牢門。
牢門裡面，一雙赤紅獸瞳正盯著他。
九尾正在撞門。
鐵欄震得哐哐響。
「又是這樣！」
九尾的聲音像炸雷，在封印空間裡來回滾。
「六道老頭把本大爺分出來！」
「人類把本大爺封進小鬼身體裡！」
「現在地下那坨爛木頭也敢伸爪子？」
它一爪拍在牢門上。
封印符紙劇烈搖晃。
「放本大爺出去！」
「本大爺燒了它！」
鳴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九尾以前在他心裡就是怪物。
可剛才那些字，還有九尾這幾句話，讓他心裡堵得難受。
原來這隻大狐狸也一直被關著。
就在九尾繼續發狂時，封印空間裡突然響起翻書聲。
莫麟踩著金光走了進來。
手裡托著《罪獄錄》。
九尾的咆哮頓了半拍。
「你又是什麼東西？」
莫麟抬頭看它。
「執法。」
九尾低頭，獠牙貼近欄杆。
「人類的執法，也管尾獸？」
莫麟沒跟它鬥嘴，直接把書往積水上一放。
金色卷宗展開。
標題浮現。
【尾獸能源非法徵用案。】
九尾盯著那幾個字，獸瞳縮了縮。
卷宗繼續往下翻。
【涉案對象：九大尾獸。】
【當前報案人：漩渦鳴人、九尾。】
【嫌疑方：神樹殘根、地心白絕母巢、大筒木供應鏈、歷代非法封印與戰爭徵用相關方。】
【初步罪名如下：】
【一，強制分割生命本源。】
【二，跨國戰爭徵用。】
【三，非法封印羈押。】
【四，人柱力未成年容器化。】
【五，查克拉長期無償使用。】
【六，地心母巢遠程盜採。】
【七，利用尾獸名義製造社會恐慌，轉嫁治理成本。】
鳴人看得張大嘴。
「部長，這也能列？」
莫麟瞥他。
「證據齊，為什麼不能列？」
九尾沒有立刻吼。
它盯著卷宗，半天才發出一聲低笑。
「人類也會給尾獸伸冤？」
莫麟抬起鉛筆，在「九尾」兩個字旁邊畫了圈。
「少給自己加戲。」
「你不是因為可愛被保護，是因為你被非法徵用，證據充分。」
九尾喉嚨里滾出低吼。
「本大爺需要你保護？」
莫麟抬手指向牢門外。
封印空間邊緣，一條黑色根須正在往裡面鑽。
根須表面全是白絕孢子，埠還帶著九尾標記。
它正悄悄吸取九尾外溢的查克拉。
莫麟看著九尾。
「那根偷電管，是你自己拔，還是我拔？」
九尾瞳孔里火氣翻騰。
它猛地抬爪拍向那根黑須。
可爪子剛穿過牢門縫隙，封印符紙立刻收緊。
九尾被符文壓回去，氣得牢門都快被它撞裂。
「該死！」
鳴人看著這一幕，忽然小聲開口。
「九尾。」
九尾低頭。
「幹什麼，小鬼？」
鳴人攥著拳。
「如果你也是被關起來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詞。
「那我以後不叫你怪物。」
九尾的尾巴停住。
封印空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九尾哼了一聲。
「本大爺稀罕？」
鳴人抬頭。
「我也不稀罕你住我肚子裡。」
九尾一爪拍在欄杆上。
「你以為本大爺想住？」
「那你別老在我生氣的時候冒出來！」
「你別老被人欺負到想哭！」
「我才沒哭！」
「你剛才眼圈都紅了！」
「你閉嘴！」
莫麟被吵得額角跳了一下，抬手在卷宗上敲了敲。
「報案現場，禁止互相傷害。」
一人一狐同時停下。
九尾低頭看莫麟。
「你真能把外面那根偷電管拔了？」
莫麟抬指一勾。
金色鎖鏈從《罪獄錄》里竄出，纏住那條已經鑽進封印空間的黑根。
黑根立刻劇烈扭動。
外面傳來母巢提示。
【九尾模塊連接受阻。】
【回收埠遭非法封鎖。】
【啟動強制吸附。】
黑根猛地膨脹，根端裂開，伸出密密麻麻的倒刺。
鳴人肚子又是一痛，險些跪下。
莫麟手腕一翻，金光直接把黑根釘在積水裡。
「還非法封鎖？」
「你連收費許可都沒有。」
他取出一張金色封條，貼在黑根上。
【盜採尾獸查克拉管道。】
【涉案贓物。】
【禁止銷毀。】
黑根發出尖銳震顫。
九尾盯著那張封條，獸瞳里第一次多了點別的東西。
「人類。」
「你叫什麼？」
「莫麟。」
「好。」
九尾抬起爪子，按在牢門內側。
「本大爺借你一爪。」
鳴人嚇了一跳。
「你別亂來！」
九尾低頭瞪他。
「閉嘴，小鬼，本大爺還不想跟那坨爛木頭回爐。」
莫麟抬手。
「可以。」
「但記住，不能暴走，不能炸封印，不能趁機越獄。」
九尾咧開獠牙。
「條件真多。」
莫麟翻了一頁。
【協助執法臨時協議。】
【協助方：九尾。】
【限制：不得傷害未成年容器，不得衝擊封印，不得私自外放災害級查克拉。】
【報酬：案件結束後，核算非法羈押及查克拉無償使用補償。】
九尾看著「補償」兩個字，愣了下。
「補償？」
鳴人也湊過去。
「部長，狐狸也能拿賠償？」
莫麟頭也不抬。
「受害獸為什麼不能拿？」
九尾沉默片刻，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有意思。」
它抬起爪子。
一縷赤紅查克拉從爪尖流出。
這股查克拉沒有沖封印，也沒有撲向鳴人，而是被莫麟的金光扣住，一點點凝成爪形。
赤紅巨爪浮在封印空間中央。
莫麟伸手一握。
巨爪外層立刻套上金色鎖環。
「走。」
他拽住那根黑色偷電管。
「拔線。」
現實中。
鳴人猛地抬頭。
他背後沒有爆出狂暴尾巴，卻升起一隻被金光約束的赤紅巨爪。
成年佐助看得呼吸一頓。
「九尾主動配合？」
幼年佐助也愣住了。
鳴人站起來，抬手按著肚子，臉色還有些白，可他沒再被拖著走。
「部長說了。」
他喘了口氣。
「這叫報案協助。」
成年佐助一時間沒接上話。
他見過九尾暴走，見過鳴人借用九尾模式。
可他沒見過九尾簽協議。
莫麟已經抓住現實中的九尾回流管道。
那條粗大的黑根從地縫裡鑽出，根端的九尾標記亮得刺眼。
母巢提示音急促起來。
【九尾模塊抗拒回收。】
【容器穩定性異常。】
【檢測到外部授權干預。】
【協議衝突。】
莫麟抬起《罪獄錄》。
「衝突就對了。」
「你的協議是贓物。」
赤紅巨爪從鳴人背後伸出，一把扣住九尾管道。
九尾的聲音從鳴人體內傳出。
「抓住了。」
鳴人咬牙。
「這玩意好沉！」
九尾吼他。
「是本大爺在出力，你沉個屁！」
「那你別從我肚子裡出力啊！」
莫麟沒管他們吵。
他抬手將金色鎖鏈一圈圈纏上管道。
每纏一圈，管道上就浮出一行帳目。
【九尾查克拉歷史調用記錄。】
【戰國末期：多次戰爭徵用。】
【木葉建村後：封印轉移。】
【渦之國滅亡後：血脈容器優先級上調。】
【漩渦鳴人出生當夜：未成年人強制容器化。】
【地心母巢：長期遠程定位，等待回收。】
鳴人看著那些字，喉嚨發緊。
「原來它一直盯著我？」
成年佐助低聲接上。
「從你出生那天起，或者更早。」
幼年佐助看向鳴人。
這一次，他沒說難聽話。
莫麟抬腳踩住地面。
「九尾管道，非法扣押。」
「強拆。」
赤紅巨爪猛地發力。
管道先是紋絲不動，隨後深處傳來一連串斷裂聲。
母巢急促報警。
【九尾回流主管受損。】
【強制回收失敗。】
【啟動尾獸聯合鎖定。】
就在九尾管道即將被拔出的瞬間，岩腔更深處亮起八道不同顏色的光。
藍、紫、綠、赤、黃……
八條粗細不同的尾獸管道同時震動。
遠處傳來模糊的聲音。
「誰在動管道？」
「這股氣息……九尾？」
「地心為什麼醒了？」
「有人在拔總管？」
「守鶴，是你乾的？」
「放屁！本大爺還在沙子裡睡覺！」
鳴人愣住。
「誰在說話？」
成年佐助臉色變了。
「其他尾獸的意識，被管道連過來了。」
九尾在封印里也安靜了一瞬。
隨即，它衝著外面吼了一聲。
「都別吵！」
「有人在拔這破管子！」
八道意識同時停住。
下一秒，一道帶著火氣的聲音傳來。
「九尾，你什麼時候跟人類一起拆家了？」
九尾怒了。
「這叫報案！」
鳴人小聲補了一句。
「還是併案的那種。」
《罪獄錄》自動翻開。
金色字跡快速生成。
【九大尾獸均涉及同案。】
【涉案管道已全部定位。】
【是否併案審理？】
成年佐助看向莫麟。
「如果九條管道一起動，母巢核心會被驚醒得更快。」
幼年佐助握緊苦無。
「那就不動？」
莫麟看著深處亮起的八條管道，又看了眼被赤紅巨爪扣住的九尾主管。
他抬手，在《罪獄錄》上按下去。
「並。」
書頁猛地一震。
九條尾獸管道上，同時彈出金色封條。
【尾獸非法徵用案。】
【全案立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