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獸非法徵用案。】
【全案立案。】
九條尾獸管道上，金色封條同時亮起。
原本還在亂震的地心岩腔，突然安靜了一拍。
下一秒，更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轉動聲。
地面裂縫向兩邊擴開。
莫麟腳下的金光托住鳴人和兩個佐助，幾人一路下沉。
鳴人抱著裝魂光的白袋子，剛緩過一口氣，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差點把袋子攥變形。
「部長……」
「下面這玩意兒，也要盤點？」
下方已經不是外層倉儲區。
黑色根管密密麻麻地扎在金色脈絡上。
那些金色脈絡在岩層深處緩慢流動，每被根管抽走一點，周圍岩層就跟著輕輕塌陷。
幼年佐助看得手心發緊。
「這就是忍界的本源？」
成年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那些黑根。
有幾條根管上的符文，他在未來戰場見過。
十尾復活時，神樹紮根大地，抽走查克拉，山川地貌都被改寫。
可眼前這些管道，比戰場上那棵樹更早、更深，也更麻煩。
成年佐助壓低聲音。
「別亂砍。」
鳴人扭頭。
「你剛才不是還說要拆嗎？」
「拆也要看位置。」
成年佐助指向中央那九條尾獸支線。
「這些管道已經接進地脈了。未來神樹一動，大陸都會被扯開。」
「這裡更危險。」
幼年佐助皺眉。
「所以它們把自己綁在世界命脈上？」
莫麟看著中央區域。
那裡像一間偷電機房。
九條尾獸管道插在中間，外圍還有許多廢棄接口。
有的接口標著月球節點。
有的接口通往木葉方向。
還有幾條殘破管線，符文上殘留大蛇丸基地和根部實驗室的痕跡。
莫麟翻開《罪獄錄》。
書頁自動跳出新字。
【目標區域：神樹總管道區。】
【違法性質：非法接入星球本源、長期盜採、跨節點供能、尾獸能源回收、戰爭耗材孵化。】
【危險等級：高。】
【提示：強行斬斷總管道，可能引發地脈反衝。】
鳴人一聽就急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它繼續吸吧？」
母巢系統的提示音在四周響起。
【警告。】
【強行拆除總管道，將導致地脈坍塌。】
【地表死亡預估：三千七百萬人。】
【建議入侵者停止執法行為。】
鳴人臉色變了。
「三千七百萬？」
幼年佐助握緊苦無。
「它拿全世界當人質。」
成年佐助看向莫麟。
他以為莫麟會直接動手。
但莫麟這次沒有拔刀，也沒有拍出金光。
莫麟站在管道區邊緣，盯著那些根管看了幾息。
然後開口。
「偷電被抓，還威脅炸電網。」
鳴人咬牙。
「它太不要臉了！」
莫麟抬手，先把鳴人往後撥了一步。
「你別靠太近。」
「為什麼？」
「你現在是它最想偷的電池。」
鳴人頓時炸毛。
「又電池！我今天跟電池這個詞過不去了！」
封印里，九尾也吼了一嗓子。
「本大爺不是電池！」
更遠處，其他尾獸的意識也陸續傳來。
「九尾，你聲音小點，吵得本大爺睡不著。」
「守鶴，你在地心管道里還能睡？」
「少管我！」
「這根管子什麼時候插到我這邊的？」
「老子早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有人在偷查克拉！」
幾道尾獸意識亂成一團。
莫麟抬指敲了敲《罪獄錄》。
「報案人排隊。」
九尾當場懟了回去。
「本大爺先來的！」
守鶴立刻罵。
「臭狐狸，你竟然還插隊報案？」
九尾怒吼。
「閉嘴！本大爺這叫證據充分！」
鳴人忍著疼，小聲補了一句。
「部長剛才說，同案可以並。」
莫麟翻了一頁。
「同案不同賠，誰證據多誰先辦。」
九條尾獸管道同時安靜了一下。
隨後守鶴的聲音立刻拔高。
「本大爺要補材料！」
又旅也跟著開口。
「我的管道在北側，標記比九尾那條舊。」
磯撫慢吞吞地出聲。
「我這邊……也有。」
鳴人聽傻了。
「它們還真開始排隊了？」
幼年佐助看了他一眼。
「至少比你有流程。」
「佐助你閉嘴！」
成年佐助揉了揉額角。
這種地心級危機，被莫麟硬生生辦成了報案大廳。
荒唐。
但至少沒有失控。
母巢系統顯然也卡了一下。
【尾獸模塊協同異常。】
【回收協議受到外部法律定義干擾。】
【啟動總閥鎖死。】
中央九條管道根部，黑紫色閥門一層層閉合。
金色本源脈絡被勒得更緊。
周圍岩層開始出現裂紋。
成年佐助立刻提醒。
「它在加壓。」
「再拖下去，地表會出現地震。」
莫麟把手伸進挎包。
下一秒，藍色月核能源珠被他取了出來。
能源珠一出現，周圍的金色本源脈絡明顯穩了一下。
成年佐助怔住。
「這是月球封印核心？」
「拆轉生眼剩下的。」
莫麟把能源珠懸在本源脈絡旁邊。
「臨時電池，正好頂一會兒。」
鳴人立刻抬頭。
「部長，你剛還說別叫電池！」
莫麟看他。
「它真是電池。」
鳴人噎住。
九尾在封印里哼了一聲。
「這話本大爺認可。」
成年佐助盯著那顆藍色能源珠，語氣帶著壓不住的驚疑。
「你要替換星球本源供能？」
莫麟把鉛筆夾在指間。
「臨時物業託管，別問這麼多。」
幼年佐助看著藍光壓住金色脈絡，忍不住開口。
「能撐多久？」
「足夠拆掉這批偷電閥。」
莫麟抬手。
先天一炁化成數不清的金線，從他指尖鑽出。
那些金線沒有直接切根管，而是順著黑根和金色脈絡的接觸面，一點點鑽入縫隙。
鳴人本來想往前看，又被成年佐助拎住後領。
「別擋他。」
「我沒擋！」
「你腦袋伸過去了。」
鳴人縮回來，小聲嘟囔。
「我就是想看看怎麼拆。」
莫麟沒回頭。
「看也看不懂。」
鳴人不服。
「我可以學。」
幼年佐助冷冷補刀。
「你先學會報告格式。」
鳴人立刻閉嘴。
金線不斷分流。
第一批金線鎖住總管道上的黑紫閥門。
閥門表面跳出一排標註。
【神樹抽取閥。】
【盜採星球本源。】
【未繳納任何資源稅。】
【凍結。】
咔。
閥門停止轉動。
第二批金線托住金色本源脈絡。
藍色月核能源珠開始緩慢轉動，釋放出穩定的能量，填補被根管抽空的位置。
原本塌陷的岩層停住。
成年佐助看得呼吸一緊。
他見過很多強者。
可把星球本源當線路維修的，他第一次見。
莫麟的手沒有抖。
金線繼續深入。
第三批剝開黑紫污染層。
那些污染層一遇到金線就發出刺耳摩擦聲，像是活物在掙扎。
母巢系統瘋狂報警。
【本源抽取閥遭拆解。】
【月球備用能源非法接入。】
【警告，外部執法者正在篡改供能結構。】
莫麟抬頭。
「錯。」
他把鉛筆往空中一划。
金色印章直接蓋在中央管道區。
【事故搶修。】
【臨時接管。】
【拒不配合者按妨礙執行處理。】
母巢提示音再次卡頓。
【定義衝突。】
【定義衝突。】
鳴人看得直樂。
「部長，它又卡了。」
莫麟手指一勾。
「卡就對了，黑系統最怕正規流程。」
九尾已經等得不耐煩。
「人類，什麼時候拆本大爺這根？」
莫麟掃了一眼九尾主管。
那條管道最粗，插得也最深。
管壁上有舊封印痕跡，有木葉封印術殘留，還有神樹回收協議的黑紋。
莫麟抬手，金線全部貼上去。
【九尾回收主管。】
【長期定位未成年容器。】
【非法遠程抽取查克拉。】
【關聯：九尾襲村事件、鳴人容器化、社會恐慌轉嫁。】
鳴人看著這些字，剛才壓下去的火又冒了起來。
「所以九尾被放出來鬧，村里人罵我，最後這破管子還繼續吸？」
成年佐助沉聲接上。
「黑絕和神樹一系一直在利用恐懼。」
幼年佐助沒講話。
他看著鳴人腹部的封印，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點優越感挺可笑。
宇智波被當成眼部材料。
鳴人被當成容器和能源。
這世界的爛帳，比他想的還深。
莫麟抬手按在九尾主管上。
「鳴人。」
「在！」
「站穩。」
「站穩了！」
「九尾。」
封印里傳來一聲低吼。
「本大爺聽著。」
莫麟把金色鎖環扣在赤紅巨爪上。
「授權破拆。」
九尾沒有猶豫。
「拆！」
赤紅巨爪從鳴人背後伸出，一把抓住九尾主管。
金線同步切入管道和本源之間。
不是硬拽。
先松閥，再斷扣，再補位。
藍色能源珠亮了一圈，替本源脈絡頂住缺口。
莫麟手腕一轉。
「起。」
轟！
九尾主管被拔出半截。
鳴人身體一震，差點跪倒。
成年佐助伸手扶了一把。
鳴人卻擺擺手。
「沒事。」
他喘了兩口氣，抬手按住腹部。
「好像……輕了一點。」
九尾在封印里也沉默了片刻。
那根管道從封印邊緣退走後，牢門周圍少了不少黑色紋路。
它活動了一下爪子。
「確實少了個髒東西。」
莫麟繼續發力。
赤紅巨爪猛地一扯。
整條九尾主管從地脈里拔出。
黑色根管在半空瘋狂扭動，還想回扎。
莫麟抬手一拍。
【盜採尾獸查克拉主管。】
【一號證物。】
金光卷過。
九尾主管被壓縮成一根黑色短棍，封進透明證物盒。
鳴人愣愣看著證物盒。
「這就拔了？」
莫麟瞥他。
「不然還給它辦歡送會？」
九尾在封印里大笑。
「爽！」
守鶴立刻不滿。
「臭狐狸，憑什麼你先爽？」
九尾吼回去。
「誰讓你剛才廢話多！」
又旅的聲音插進來。
「莫麟，我這邊的管道正在加壓。」
牛鬼也開口。
「八尾支線有兩層閥門，外層像雲隱封印術。」
成年佐助聽到這句，眉頭一跳。
「雲隱也有接口？」
莫麟的《罪獄錄》立刻翻頁。
【八尾支線檢測到雲隱封印術殘留。】
【疑似歷史封印轉移過程中被神樹協議截取。】
【待追責對象新增：雲隱相關封印管理部門。】
鳴人張了張嘴。
「這帳還能跨村算？」
莫麟已經走向第二條管道。
「偷電不分國界。」
接下來，整個總管道區變成了大型搶修現場。
莫麟凍結閥門。
月核能源珠補位。
金線剝離污染層。
尾獸意識配合牽引。
每拆一條，管道上就浮出對應帳目。
一尾守鶴的管道里，夾著大量砂隱封印碎片。
守鶴罵得最凶。
「砂隱那幫混蛋！每次封本大爺還讓這破樹抽一口！」
莫麟貼封條。
【一尾支線。】
【非法封印轉嫁。】
【長期無償調用。】
【二號證物。】
二尾又旅那邊，管道更細，但黑紋很密。
又旅安靜了很久，才低聲開口。
「原來我每次換人柱力，都會被它記錄。」
莫麟動作慢了半拍。
「記錄留著。」
「賠償要用。」
又旅沒有再出聲。
三尾磯撫的支線最難拆。
它連接水脈，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地下水反衝。
成年佐助標註了三次不能碰的位置。
莫麟用金線分了七層，才把污染層剝乾淨。
鳴人站在旁邊，一會兒遞魂袋，一會兒抱證物盒，忙得腳不沾地。
幼年佐助負責盯著母巢系統的反擊。
有幾次黑根想偷襲藍色能源珠，都被他用苦無逼進金光封鎖區。
雖然傷害不高，但攔得准。
莫麟看了他一眼。
「有進步。」
幼年佐助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別用夸小孩的語氣。」
鳴人立刻插話。
「你本來就是小孩。」
「你也是。」
「我比你高一點！」
「那叫頭髮撐的。」
「佐助！」
成年佐助扶額。
「這種時候你們還能吵。」
莫麟淡淡補了一句。
「吵可以，誰把能源珠撞歪，誰寫五千字事故報告。」
兩人立刻分開。
母巢系統的提示音越來越亂。
【一尾支線斷開。】
【二尾支線斷開。】
【三尾支線斷開。】
【尾獸回收協議完整性下降。】
【本源抽取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一。】
【啟動主根自保。】
中央最粗的神樹總根突然收縮。
它想把剩餘幾條尾獸支線全部吞回深處。
莫麟抬手一壓。
金色鎖鏈沿著九條支線交叉扣住。
「現在想縮？」
「晚了。」
四尾、五尾、六尾、七尾、八尾的管道被同時標記。
八尾牛鬼配合最好。
它的查克拉化出觸手，主動捲住自己的支線。
「九尾都能報案，我沒理由落後。」
九尾馬上炸了。
「你什麼意思？」
牛鬼慢悠悠回它。
「意思是你今天還算有腦子。」
「牛鬼！」
鳴人忍不住笑出聲，結果下一秒肚子又被拉扯了一下，疼得他吸氣。
莫麟手指一彈。
金光壓住鳴人封印。
「別笑太猛，管道還沒拆完。」
鳴人趕緊站好。
最後一條八尾支線拔出時，總管道區轟然下沉半寸。
月核能源珠藍光猛漲，硬生生頂住了本源脈絡的缺口。
成年佐助立刻喊。
「主根要塌壓！」
莫麟雙手同時抬起。
無數金線從總管道區往四面八方鋪開。
每一個被拔掉的缺口，都被金光暫時封住。
藍色能源珠懸在中央，維持本源流轉。
莫麟額前出了點汗。
這種活比砍大筒木麻煩。
砍人只需要准。
搶修星球不能錯半寸。
鳴人看見莫麟沒有平時那麼輕鬆，立刻緊張。
「部長，你沒事吧？」
莫麟沒回頭。
「別吵，正補窟窿。」
九尾在封印里也沒再叫。
其他尾獸意識全都安靜下來。
它們感受到，壓在自身深處多年的東西正在離開。
那不是普通的束縛。
像一份從出生就寫好的帳，被人當場撕掉一半。
片刻後。
九條尾獸支線全部被壓縮封存。
《罪獄錄》連續彈出記錄。
【尾獸回收支線：九條。】
【已扣押。】
【尾獸非法徵用案階段證據完整。】
【本源抽取閥凍結完成。】
鳴人長出一口氣，差點坐地上。
「終於完了？」
莫麟看著中央那條還扎在最深處的神樹主根。
「支線完了。」
成年佐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主根的黑紫外殼正在一層層剝落。
九條尾獸管道被拆掉後，遮擋最深處的根壁也隨之退開。
下方露出一個巨大的空腔。
空腔中央，懸著一枚黑白色巨卵。
巨卵表面覆蓋白絕組織。
一根根細管連接四周，裡面有黑色影子在遊動。
幼年佐助握緊苦無。
「那是什麼？」
成年佐助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繃緊。
鳴人懷裡的魂袋輕輕發亮，裡面的殘魂像是害怕那個東西。
莫麟手中的《罪獄錄》猛地翻開。
猩紅字跡一行接一行彈出。
【發現白絕母巢核心。】
【發現黑絕高濃度因果殘留。】
【發現輝夜復甦預備接口。】
【警告：核心正在嘗試重連神樹主根。】
巨卵表面的白絕組織緩緩裂開。
一張黑色臉孔從裡面浮出來。
那張臉沒有完整五官，卻發出了聲音。
「你不該碰母親的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