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卵裂開的瞬間，黑絕笑瘋了。
那團被金色鎖鏈拖出來大半的黑泥，竟然硬生生停住了掙扎。
它看著卵殼裡伸出的蒼白手掌，聲音都變尖了。
「母親！」
「母親終於醒了！」
「你們完了！」
鳴人抱著魂袋往後退了一步，肚子裡的封印跟著發燙。
九尾低吼聲從他體內傳出。
「這氣息……」
其他尾獸意識也短暫安靜。
成年佐助臉色發沉，手按在劍柄上。
「輝夜。」
幼年佐助沒見過輝夜。
可他能感覺到，地心裡所有管線都在向那枚巨卵靠攏。
那不是普通敵人醒來。
是整個白絕母巢在迎接它的源頭。
卵殼繼續裂開。
一道人影從裡面緩緩坐起。
蒼白長發垂落，額頭裂開一道豎紋，裡面的輪迴寫輪眼還沒有完全睜開。
她沒有看鳴人，也沒有看佐助。
她先看向被封存的九條尾獸支線。
金色封條正貼在每條管道上，阻斷了母巢回流。
輝夜抬起手指。
地心主根震動。
九條被壓縮進證物盒的尾獸管道同時彈了一下。
鳴人懷裡的證物盒差點飛出去。
「喂喂喂！」
他趕緊抱緊。
「部長，她在搶證物！」
莫麟抬手一壓。
九個證物盒啪地落回金光托盤上。
封條亮起。
【涉案贓物。】
【禁止二次盜取。】
輝夜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終於轉頭，看向莫麟。
「你不是這片苗圃的生命。」
她的聲音很平。
平到聽不出憤怒。
「外來者。」
莫麟把黑絕殘體往地上一按。
金色鎖鏈收緊，直接把黑絕扣成一團。
「先別急著給我定性。」
他翻開《罪獄錄》。
「你醒得挺及時。」
「正好缺最終負責人簽字。」
黑絕在鎖鏈里瘋狂扭動。
「母親！不要聽他胡說！」
「他拆了月球節點，拔了尾獸管道，還扣押了轉生眼能源！」
「他在破壞您的神樹！」
輝夜抬起眼帘。
整個地心核心的黑白組織開始蠕動。
被莫麟拆掉的尾獸接口沒法重連，外圍那些廢棄接口卻重新亮了起來。
木葉方向。
月球方向。
大蛇丸樣本殘留方向。
根部實驗室方向。
所有被查封過的污染節點都在試圖復活。
《罪獄錄》嘩啦啦翻頁。
【檢測到實際控制人甦醒。】
【白絕母巢權限重啟。】
【神樹主根試圖恢復盜採。】
【尾獸管道封條穩定。】
【月核能源珠臨時供能穩定。】
莫麟掃了一眼提示，才看向輝夜。
「別亂碰。」
「這裡已經進入事故搶修託管狀態。」
輝夜緩緩站起。
她身後的卵殼向兩側打開，露出裡面密集的管線。
那些管線扎進神樹主根，又通過主根連接忍界地脈。
成年佐助的呼吸壓低了。
「她在接管地脈。」
幼年佐助立刻把苦無橫在身前。
「能攔嗎？」
成年佐助沒回他。
他現在查克拉被封，輪迴眼也用不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只能靠經驗判斷危險。
判斷完只有一個結果。
麻煩大了。
鳴人倒是直接。
「部長，要不要先打她？」
莫麟抬手。
「別急。」
「負責人到場，先走流程。」
九尾在鳴人體內罵了一句。
「都什麼時候了還流程！」
莫麟沒理它，指尖點在《罪獄錄》上。
金色卷宗展開。
這一次，卷宗沒有隻覆蓋一個案件。
它在地心核心上方鋪開，直接把巨卵、神樹主根、白絕母巢、黑絕殘體、九條尾獸證物、月球能源珠全部納入同一張總帳圖。
輝夜看著那本書。
她的白眼微微收縮。
「這不是查克拉。」
莫麟抬筆。
「答對了。」
「所以你那套苗圃產權聲明，在我這兒沒用。」
輝夜第一次開口多說了幾句。
「查克拉來自我。」
「神樹由我種下。」
「這顆星球吸收了我的力量，誕生出忍宗，誕生出你們所謂忍界。」
「尾獸是查克拉分裂後的殘片。」
「人柱力是容器。」
「宇智波、漩渦、千手，都是查克拉流向後產生的分支。」
「我取回自己的東西，有何罪？」
黑絕像是抓住了救命繩。
「對！」
「母親才是查克拉始祖！」
「你們所有人都靠母親的力量活著！」
「你們沒資格審判她！」
鳴人聽得火一下竄上來。
「你放屁！」
他指著輝夜，又指著黑絕。
「我爸媽不是你的東西！」
「狐狸也不是！」
封印里，九尾沉了一下，隨後補了一句。
「雖然小鬼這話難聽，但本大爺認可。」
守鶴的聲音也從尾獸證物封條里傳來。
「誰是殘片？你再說一遍？」
又旅語氣壓低。
「拿走生命，再說是自己的資產，這帳不能這麼算。」
牛鬼直接開口。
「莫麟，補一條，非法主張所有權。」
莫麟點了點書頁。
「已記錄。」
輝夜抬起手。
周圍管線一根根繃直。
「你們不理解。」
「苗圃需要收割。」
「查克拉需要回歸。」
成年佐助終於開口。
「所以無限月讀，也是收割？」
輝夜看向他。
「夢境能讓生命停止爭鬥。」
「所有人歸於神樹，世界便不會再互相殘殺。」
成年佐助手背青筋鼓起。
他在未來經歷過無限月讀。
那不是和平。
那是把活人掛在樹上，被抽成空殼。
幼年佐助聽完，臉色更難看。
「你把殺人說得挺輕鬆。」
輝夜沒有回應他。
在她看來，幼年佐助還不夠資格被單獨回應。
莫麟卻笑了一聲。
「挺好。」
「主觀故意有了。」
《罪獄錄》猛地一震。
金字從書頁上彈出。
【神樹本源盜採案實際控制人：大筒木輝夜。】
【白絕母巢非法製造項目最終受益人：大筒木輝夜。】
【無限月讀精神控制預謀案主犯：大筒木輝夜。】
【尾獸能源非法徵用案源頭責任方：大筒木輝夜。】
【忍界千年戰爭誘導案最終收款帳戶：大筒木輝夜。】
【黑絕代理犯罪連帶責任：大筒木輝夜。】
黑絕的笑聲戛然而止。
「連帶責任？」
莫麟看它。
「你是項目經理。」
「項目出事，法人代表一樣跑不了。」
黑絕急了。
「母親不是法人代表！」
「母親是神！」
莫麟鉛筆一頓。
【嫌疑方拒絕配合身份登記。】
【備註：自稱神明，不影響追責。】
鳴人差點沒忍住。
「部長，它媽成公司法人了？」
莫麟把卷宗翻到總帳頁。
「差不多。」
「只不過這家公司主營盜採、洗腦、器官材料、戰爭耗材。」
幼年佐助盯著總帳圖，忽然開口。
「宇智波滅族也算她帳上？」
莫麟看向巨卵旁邊仍在跳動的黑絕殘段。
「直接執行者是木葉高層，操盤過程有黑絕長期誘導，最終收益鏈指向輝夜復甦。」
「分開罰。」
「重複部分不抵扣。」
幼年佐助點了下頭。
「那就行。」
成年佐助看了幼年佐助一眼，沒講話。
這一刻，他竟然覺得過去的自己比未來的自己清醒。
至少這個小鬼現在還會問帳。
不會先替加害者找理由。
《罪獄錄》開始生成數字。
一行一行往下滾。
【星球本源虧空：累計抽取三千七百六十二年。】
【白絕製造庫存：外倉、內倉、休眠倉合計超額。】
【尾獸非法徵用年限：九大尾獸全員涉案。】
【人柱力未成年容器化：多國、多代。】
【忍界戰爭間接受害人數：待繼續核算，已鎖定主要節點。】
【宇智波、千手、漩渦等血繼族群損失：併入族群賠償項。】
【月球大筒木分家亡魂賠償：已取證。】
【地心母巢違章占用費：按地脈核心區域最高標準計。】
【黑絕代理犯罪：由實際控制人承擔連帶清償責任。】
數字越滾越大。
鳴人一開始還伸著脖子看。
後面直接放棄。
「這後面多少個零？」
幼年佐助也看不清了。
成年佐助沉默片刻。
「這已經不是兩千億兩的問題了。」
莫麟把帳單從書頁里抽出來。
帳單落到他手裡，金光壓成一張薄薄的紙。
他走到輝夜面前。
輝夜沒有躲。
她只是低頭看著莫麟遞來的東西。
莫麟把帳單往前一送。
「黑絕只是項目經理，你才是法人代表。」
「來，簽收。」
地心核心安靜了。
黑絕那團殘體被鎖鏈扣著，竟然也忘了掙。
鳴人嘴巴張了張，又硬生生閉上。
幼年佐助後退半步，小聲開口。
「他真讓輝夜簽字？」
成年佐助看著那張帳單，喉嚨有點發緊。
未來忍界聯軍打輝夜，是封印。
莫麟打輝夜，是送催款單。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衝擊太大。
九尾在封印里悶了半天。
「這人類真不是一般離譜。」
守鶴馬上接話。
「但他真敢。」
牛鬼低聲補了一句。
「敢是一回事，輝夜不會簽。」
輝夜確實沒有簽。
她低頭掃過帳單。
白眼裡浮現殺意。
下一刻，她抬手一揮。
整個地心核心的顏色被抽走。
金色本源脈絡被灰白覆蓋。
黑白巨卵碎片、白絕組織、神樹主根全部化成骨質紋路。
鳴人只覺得後背一涼。
他懷裡的魂袋開始劇烈發光，裡面的殘魂全都縮成一團。
成年佐助猛地喝道。
「退！」
莫麟的金光比他的提醒更快。
金色護欄瞬間升起，把鳴人、幼年佐助、成年佐助和證物盒全部罩住。
下一秒，輝夜掌心裡長出數根灰色骨刺。
骨刺沒有發射。
只是生成的剎那，周圍空間就開始崩解。
《罪獄錄》猩紅警報直接炸開。
【檢測到滅絕級骨質武器生成。】
【目標：共殺灰骨。】
【作用：觸碰即抹除生命結構。】
鳴人頭皮發麻。
「這東西碰一下就沒了？」
成年佐助咬牙。
「別碰。」
「連防禦也可能被分解。」
幼年佐助手裡的苦無被灰白氣息擦到邊緣。
苦無前端無聲消失。
他立刻鬆手。
苦無落地前，整把武器已經被抹掉。
幼年佐助後背冒汗。
「這也太不講理了。」
輝夜終於抬起手臂，對準莫麟。
「不屬於苗圃的蟲子，清除即可。」
黑絕重新笑了起來。
「母親，殺了他！」
「帳本、證據、證人，全都可以清空！」
莫麟看著即將射出的共殺灰骨，沒退。
他把那張沒簽收的帳單收回《罪獄錄》，順手在上面蓋了一個章。
【拒簽。】
【暴力抗法。】
【擬追加處罰。】
鳴人急得喊出聲。
「部長！」
莫麟抬起鉛筆，往金光護欄外一步跨出。
「別喊。」
「她不簽，我就先驗貨。」
輝夜指尖一動。
第一根共殺灰骨撕開灰白空間，直奔莫麟眉心。
莫麟抬手，兩指夾住那根骨刺前端。
金光沒有硬擋。
一縷先天一炁順著骨刺鑽入內部。
《罪獄錄》書頁瘋狂翻動。
【接觸樣本。】
【正在解析抹除規則。】
【警告：樣本具備生命結構刪除權限。】
輝夜的白眼猛地睜大。
被莫麟夾住的共殺灰骨，竟然停在半空，沒有繼續前進。
莫麟盯著指間那根灰骨，開口很淡。
「非法管制武器。」
「先沒收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