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兩指夾著那根灰骨。
骨尖離他眉心不到半寸。
灰白的抹除氣息還在往外鑽，想順著他的指縫往手臂里爬。
《罪獄錄》書頁翻得很急。
【樣本接觸中。】
【生命結構刪除規則解析中。】
【警告：該武器具備高危抹除權限。】
【建議：立即隔離。】
黑絕殘體被鎖鏈扣在地上，見狀又笑了起來。
「沒用的！」
「共殺灰骨不是忍術，也不是普通查克拉。」
「被它碰到，身體、靈魂、查克拉，全部都會崩解。」
「你抓得越久，死得越快！」
鳴人急得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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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
成年佐助一把按住他肩膀。
「別過去！」
鳴人回頭急了。
「他手都碰到了！」
成年佐助臉色難看。
「所以你更不能過去。」
幼年佐助站在金光護欄里，掌心還在發麻。
剛才他的苦無只是擦到邊緣，就沒了。
不是斷。
是整把武器被抹乾淨。
他咬著牙，盯著莫麟手裡的灰骨。
「這東西……真的能擋？」
九尾在鳴人體內壓著聲音。
「小鬼，別亂動。」
鳴人一愣。
「連你也怕？」
九尾沒罵他，反而沉了片刻。
「本大爺不怕死。」
「但這玩意兒碰上來，死法不對勁。」
「它不是打碎你，是把你從根上刪掉。」
鳴人聽得後背發緊。
金光護欄外，輝夜抬著手，額間豎紋微微裂開。
她看著被莫麟夾住的共殺灰骨，第一次停頓了一下。
「放開。」
莫麟沒動。
他低頭打量那截灰骨，指尖的先天一炁順著骨刺表面壓進去。
灰骨抖了一下。
不是輝夜在收回。
是它內部的抹除規則被卡住了。
莫麟抬筆，在《罪獄錄》上補了一行。
【涉案兇器：共殺灰骨。】
【性質：滅絕級管制武器。】
【違法行為：襲擊執法人員、意圖毀滅證人、意圖銷毀證物。】
【處置建議：現場查封。】
書頁金光一閃。
一張細長封條從書中飛出，啪地貼在灰骨表面。
灰白氣息頓時縮了一截。
黑絕的笑聲斷了。
「什麼？」
輝夜的手指微微一收。
那根灰骨想回到她掌心。
可莫麟兩指夾著，紋絲不動。
他抬頭看向輝夜。
「殺傷力不錯。」
「手續沒有。」
話落，封條徹底收緊。
灰骨表面浮出一圈圈金色編碼。
【兇器一號。】
【已查封。】
咔。
那根共殺灰骨被硬生生從輝夜的權限里切斷。
莫麟隨手取出一個透明證物盒，把灰骨丟了進去。
盒蓋扣上。
封條一貼。
灰骨在盒裡來回撞了兩下，沒撞開。
鳴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部長，這也能沒收？」
莫麟把證物盒丟進金光托盤。
「兇器當然要沒收。」
九尾在封印里沉默了半天。
「這人類……真把輝夜的骨頭當兇器收了？」
守鶴的聲音從尾獸封條那邊傳來。
「我早說他流程多。」
九尾立刻炸毛。
「你什麼時候說過？」
守鶴哼了一聲。
「現在說的。」
鳴人忍不住喊了一句。
「你倆別吵了！她又動了！」
輝夜的手臂抬高。
她沒有再只瞄準莫麟。
掌心、肩後、脊背，同時生出十幾根灰骨。
成年佐助臉色驟變。
「不好！」
「她要打證物盒！」
莫麟掃了一眼輝夜的發射角度。
輝夜確實沒再糾纏他。
那些灰骨的軌跡分成四組。
一組沖鳴人。
一組沖大小佐助。
一組沖九條尾獸管道證物盒。
最後一組，直奔月核能源珠。
她的目的很清楚。
殺證人。
毀證物。
斷臨時供能。
讓神樹主根重新連上地脈。
黑絕重新興奮起來。
「母親！先毀那些封條！」
「尾獸管道一破，母巢就能重啟！」
「他們的帳本沒了證據，什麼都不是！」
鳴人一聽，火又壓不住。
「你這黑泥閉嘴！」
他剛要調動九尾查克拉，腹部封印卻猛地一熱。
九尾吼了一嗓子。
「別亂開！」
「共殺灰骨打過來，本大爺的查克拉外衣不一定頂得住！」
鳴人急得攥拳。
「那怎麼辦？站著等？」
幼年佐助已經把鳴人往後拉了半步。
「別添亂。」
鳴人扭頭。
「我怎麼添亂了？」
「你每次急起來都先沖。」
「那你呢？」
「我至少沒抱著證物盒跳出去。」
鳴人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盒子，趕緊抱緊。
成年佐助沒有參與兩人的爭吵。
他盯著月核能源珠。
那顆藍色能源珠正在維持地脈缺口，一旦被打碎，主根反衝，地心會先塌一層。
「莫麟！」
「月核不能破！」
莫麟抬手，金光護欄瞬間變形。
原本罩住眾人的圓形屏障，直接擴成三層。
第一層護住鳴人和大小佐助。
第二層護住九條尾獸證物。
第三層單獨包住月核能源珠。
每一層外面都浮出文字。
【證人保護。】
【證物保護。】
【事故搶修設備保護。】
輝夜的灰骨同時射出。
沒有破空聲。
它們出現時，前端已經刺到金光上。
第一根扎進證人保護層。
金光表面凹下去一塊。
鳴人抱著魂袋，頭皮發緊。
「進來了！」
莫麟指尖一勾。
金光內部生出細密紋路，把那根灰骨卡在半寸處。
灰骨不斷震動，想繼續往裡鑽。
可每往前一分，封條就多貼一圈。
《罪獄錄》彈出新記錄。
【兇器二號。】
【襲擊受保護未成年人。】
【追加：危害證人安全。】
第二根灰骨刺向成年佐助。
成年佐助下意識要拔劍，手指卻停住了。
他沒有查克拉。
劍擋不住。
下一秒，金光從側面卷過去，把灰骨夾住。
莫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別拿普通刀擋註銷工具。」
成年佐助吐出一口氣。
「我沒那麼蠢。」
幼年佐助低聲補了一句。
「你剛才手已經動了。」
成年佐助：「……」
鳴人立刻找回場子。
「看吧，未來的你也會衝動。」
幼年佐助冷冷開口。
「至少他沒抱著證物盒喊著要上。」
鳴人氣得差點跳腳。
「你能不能別提證物盒！」
第三組灰骨扎向尾獸管道證物盒。
九尾當場怒了。
「還想搶本大爺的賠償證據？」
守鶴也罵。
「我的也在裡面！打她！」
又旅的聲音壓得很低。
「莫麟，不能讓她毀掉。」
「放心。」
莫麟左手一按。
九個證物盒周圍升起九道小型金框。
灰骨扎進去後，直接被卡在框外。
封條飛快貼上。
【兇器三號。】
【意圖銷毀尾獸非法徵用案核心證據。】
【兇器四號。】
【同案並處。】
【兇器五號。】
【同案並處。】
一連串提示刷過。
鳴人看得都忘了疼。
「部長，系統在點名？」
莫麟抬手又收了一根灰骨。
「犯罪工具多，就得一個一個編號。」
九尾在封印里哼了一聲。
「編號好。」
「以後賠償的時候別少算。」
守鶴立刻接話。
「臭狐狸你別想多拿！」
「本大爺管道最粗！」
「粗就多賠？你臉呢？」
「你有臉？你是狸貓！」
「本大爺是一尾守鶴！」
莫麟沒回頭。
「再吵，每隻尾獸先寫一份受害經過，三萬字。」
尾獸意識集體安靜。
鳴人小聲嘀咕。
「部長這招比封印術好用。」
成年佐助掃了他一眼。
「你也要寫。」
鳴人身體一僵。
「我？」
「你是人柱力受害人。」
鳴人抱緊魂袋，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我能不能口述？」
莫麟淡淡接話。
「可以，佐助代筆。」
鳴人剛想鬆口氣，幼年佐助已經開口。
「收費。」
鳴人瞪大眼。
「你也跟部長學壞了！」
這一瞬間，場面詭異地緩了一下。
可輝夜沒有停。
最後一組灰骨已經扎到月核能源珠外層。
這一次，輝夜明顯加了力。
骨刺前端灰白氣息爆開，金光護欄被壓得向內彎曲。
藍色能源珠的運轉出現半拍停滯。
地心主根趁機收縮。
岩層傳來沉悶震動。
成年佐助臉色一變。
「她在逼你分神！」
「主根要回流！」
莫麟眯了下眼。
輝夜的打法很直接。
她不跟莫麟拼嘴，也不在乎黑絕被扣押。
她只要毀掉月核能源珠，地脈缺口失控，所有人都得先救災。
到時候母巢重連，她就能把尾獸管道重新拉回去。
莫麟抬起右手，五指一張。
先天一炁化成細線，穿過三層護欄，直接纏住刺向月核的七根灰骨。
輝夜手臂向下一壓。
七根灰骨同時增長。
灰白氣息順著金線往莫麟這邊反侵。
《罪獄錄》警報連響。
【兇器具備反向抹除污染。】
【建議切斷接觸。】
莫麟沒切。
他反而把鉛筆往書頁上一敲。
「申請現場強制扣押。」
【批准。】
金色大印從《罪獄錄》里浮起，直接砸在七根灰骨中央。
【未備案滅絕級兇器。】
【涉及多案並發。】
【現場查封。】
七根灰骨同時一頓。
輝夜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想把骨頭撤回去。
莫麟向後一拽。
咔咔咔！
七根灰骨從中段斷開。
斷口處沒有血，只有灰白紋路在瘋狂蠕動。
莫麟沒有給它們恢復的機會。
七個透明證物盒一字排開。
灰骨被分別塞入。
封條落下。
【兇器六號。】
【兇器七號。】
【兇器八號。】
【兇器九號。】
【兇器十號。】
【兇器十一號。】
【兇器十二號。】
金光托盤上，十二個證物盒整齊排列。
鳴人看傻了。
「這……收繳一套了？」
莫麟看著輝夜。
「她要是繼續送，我可以開個專櫃。」
幼年佐助憋了半天，沒忍住。
「兇器展覽？」
莫麟糾正。
「證據保全。」
成年佐助沉默片刻。
「以後忍界要是有法庭，沒人敢偷看這批證物。」
鳴人立刻接話。
「誰看誰沒？」
九尾冷哼。
「誰碰誰沒。」
黑絕的興奮徹底消失了。
它被鎖鏈壓在地上，聲音開始發尖。
「不可能！」
「共殺灰骨是母親的本源武器！」
「你憑什麼切斷權限？」
莫麟把最後一個盒蓋按實。
「你們這套體系，靠查克拉權限運行。」
「我不走你們的系統。」
黑絕像被噎住。
輝夜沒有再立刻出手。
她看著金光托盤上的十二個證物盒，白眼裡的紋路緩緩收緊。
周圍的白絕組織不再瘋狂蠕動。
母巢核心短暫地停了下來。
成年佐助注意到這一點，聲音壓低。
「她在重新判斷。」
鳴人也壓低聲音。
「判斷什麼？」
「判斷莫麟到底是什麼。」
幼年佐助握緊拳頭。
「那她判斷出來了嗎？」
成年佐助看向輝夜額頭那道豎紋。
「她要換招了。」
輝夜緩緩抬頭。
這一次，她沒有看證物盒，也沒有看尾獸管道。
她看向莫麟手裡的《罪獄錄》。
「你不在查克拉之內。」
莫麟把證物盒收進挎包。
「現在才發現？」
輝夜身後的長髮向兩側散開。
地心核心的空間開始變形。
不是裂縫。
是整個區域被抽離原來的坐標。
鳴人腳下金光托盤晃了一下。
「怎麼回事？」
成年佐助臉色驟變。
「不好！」
「天之御中！」
幼年佐助立刻回頭。
「那是什麼？」
成年佐助語速很快。
「輝夜的空間能力。」
「她可以把戰場直接切換到自己的異空間。」
「熔岩、冰雪、超重力、酸海、砂漠……」
「每個空間都能殺人。」
鳴人聽得頭皮發緊。
「她還有倉庫？」
莫麟抬頭看向正在裂開的空間層。
《罪獄錄》已經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未登記異空間倉儲群。】
【涉嫌跨維逃稅、非法拘禁、私設戰場。】
【檢測到多處空間存在生命殘留、白絕庫存、神樹副根。】
【是否立案查封？】
莫麟合上最後一個證物盒。
「正好。」
「查她倉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