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被抽走的那一刻，鳴人第一反應是抱緊懷裡的證物盒。
他剛才已經吃過虧了。
莫麟說這是證據，那就絕不能丟。
下一瞬，腳下的地心岩層消失。
刺骨寒氣從四面八方壓來。
鳴人打了個哆嗦，魂袋和尾獸管道證物盒全都貼在胸前，整個人差點被凍得彎下腰。
「這哪兒啊！」
幼年佐助落地後，鞋底在冰面上滑了一下。
他立刻用苦無扎進地面穩住身體，抬頭看了一圈。
沒有出口。
沒有岩壁。
四周全是厚冰。
遠處冰層下面，隱約壓著成排的白色胚胎，有些已經乾癟，有些還保持著扭曲姿勢。
再往深處看，冰里還有殘缺骨骸、斷裂管線、發黑的神樹根須。
鳴人也看見了。
他的聲音一下變低。
「她還真拿這裡當倉庫？」
莫麟落在幾人前方，金光托著十二個共殺灰骨證物盒，黑絕殘體被鎖鏈拖在後面。
他掃了冰面下方一眼。
「倉庫還挺亂。」
黑絕被拖得在冰面上擦出一道黑痕，聽見這話立刻尖叫。
「這裡是母親的空間！」
「你們這些低等生命，能進來是母親允許！」
莫麟低頭看它。
「你被扣押了，少替房東講話。」
黑絕被噎了一下，又開始掙。
輝夜站在遠處冰原上。
她沒有急著出手。
白髮垂在身後，額間豎紋半開，身後空間像水面一樣緩慢波動。
她抬手。
冰層下方，那些封存的白絕胚胎開始輕輕震動。
成年佐助臉色變了。
「別讓她接觸那些東西。」
鳴人回頭。
「那些白絕還活著？」
「部分還保留反應。」
成年佐助按住劍柄，語速很快。
「這裡是天之御中的空間之一。」
「輝夜能把戰場切進自己的異空間。」
「熔岩，冰雪，砂漠，酸海，超重力，還有始球空間。」
「常規忍術很難出去。」
幼年佐助聽完，眉頭皺緊。
「她有六個私藏地點？」
鳴人立刻跟上。
「這不就是六個秘密基地？」
莫麟點了點頭。
「說得通俗點，異空間倉庫群。」
成年佐助沉默半息。
這個說法很離譜。
可他竟然沒法反駁。
輝夜抬起手指，冰層下的神樹殘根一根根亮起。
寒氣更重。
鳴人腳邊的冰面結出白霜，順著褲腿往上爬。
幼年佐助剛想後退，腳踝已經被薄冰封住。
「鳴人！」
「我看見了！」
鳴人想調動九尾查克拉，腹部封印剛亮，冰面里立刻鑽出幾條細黑根須，直奔他肚子。
九尾在封印里怒吼。
「又來偷！」
莫麟抬手一彈。
金光落下，細黑根須當場被釘在冰里。
《罪獄錄》翻開。
【檢測到異空間凍結法則。】
【檢測到白絕休眠庫存。】
【檢測到神樹污染殘留。】
【檢測到歷史殘魂拘禁反應。】
【檢測到空間所屬權限：大筒木輝夜。】
輝夜終於開口。
「這裡沒有你的天道。」
她向前踏了一步。
冰層裂開，裂縫卻沒有發出聲音，只向莫麟腳邊蔓延。
「這裡是我的空間。」
黑絕馬上跟著喊。
「聽見沒有！」
「母親的空間，母親的規則！」
「你的帳本在這裡沒用！」
鳴人凍得牙齒打顫，還不忘懟它。
「你先把自己從鎖鏈里掙出來再吹！」
黑絕怒得身上黑泥亂涌。
「九尾小鬼，等母親收回查克拉，第一個抽乾你！」
九尾在鳴人體內罵回去。
「你敢碰本大爺的賠償證據試試！」
守鶴的聲音從證物封條里插進來。
「臭狐狸，那是大家的賠償證據。」
九尾吼道。
「閉嘴！現在不是分帳的時候！」
莫麟翻到新頁。
書頁上，空間結構像戶型圖一樣展開。
一格一格。
【冰雪空間。】
【熔岩空間。】
【砂漠空間。】
【酸海空間。】
【重力空間。】
【始球空間。】
每一項後面開始自動補字。
【未登記。】
【未繳納跨維占用費。】
【涉嫌非法儲存神樹污染物。】
【涉嫌拘禁歷史殘魂。】
【涉嫌藏匿白絕戰爭耗材。】
【涉嫌為主犯提供逃逸場所。】
鳴人伸著脖子看了一眼。
「部長，她這六個倉庫都沒證？」
莫麟拿鉛筆敲了敲書頁。
「看起來沒有。」
幼年佐助盯著冰層下的白絕胚胎，聲音壓得很低。
「這些也要盤點？」
「當然。」
莫麟抬頭看輝夜。
「私設異空間倉庫群，跨維占地不報備，存放污染物不登記，還把歷史殘魂凍在地底。」
「你這房產問題，比木葉違章建築嚴重多了。」
輝夜的手指停住。
她聽不懂「房產問題」的全部含義。
但她能聽出莫麟在給她定罪。
「外來者。」
她身後的空間波動變大。
「你不該進入這裡。」
莫麟把《罪獄錄》向上一拋。
書頁展開，金光在冰雪空間上空鋪開。
巨大印章從書中落下。
轟！
整片冰原上方浮出金色文字。
【莫氏集團跨界執法部】
【臨時查封】
【禁止轉移資產】
【禁止銷毀證據】
【禁止吞併證人】
金印蓋下，冰層下那些正在震動的白絕胚胎瞬間停住。
伸向鳴人的黑根被凍在金色封條里。
輝夜身後的空間波動也卡了一拍。
成年佐助當場愣住。
「天之御中的切換……變慢了。」
幼年佐助看向莫麟。
「你把她的空間鎖住了？」
莫麟收回書。
「臨時查封，不是永久沒收。」
鳴人鬆了口氣，又低頭看腳。
他腳上的薄冰被金光一燙，碎了。
「部長，能不能順手把溫度也調高點？」
莫麟瞥他。
「你是來執法的，還是來泡溫泉的？」
鳴人縮了縮脖子。
「執法也不能凍死啊。」
九尾在封印里哼了一聲。
「小鬼，你真丟人。」
鳴人立刻回嘴。
「你有毛！」
九尾沉默了一下。
守鶴忍不住笑。
「哈哈哈哈！臭狐狸有毛也被關著！」
九尾炸了。
「狸貓你再說一遍！」
莫麟沒回頭。
「尾獸受害陳述，三萬字改五萬。」
尾獸頻道瞬間清淨。
成年佐助揉了揉眉心。
這種場面他沒見過。
輝夜沒有給眾人太多喘息機會。
她抬起另一隻手。
冰雪空間邊緣出現裂口。
那是空間切換的前兆。
可裂口剛打開，就被金色查封印卡住。
輝夜的眉心豎紋撐開一些。
她加大力量。
冰原開始傾斜。
遠處大量白絕胚胎從冰下浮起，像一批被強制出庫的貨物，朝莫麟等人滑來。
黑絕激動大喊。
「母親，先讓白絕吞掉那些證物盒！」
「尾獸管道，月核能源珠，共殺灰骨，都在他們手上！」
鳴人立刻抱緊盒子。
「你閉嘴！你咋什麼都惦記！」
幼年佐助甩出苦無，將靠近的白絕胚胎釘住。
苦無扎進去後，白絕胚胎里竟鑽出一張模糊人臉。
「救……」
幼年佐助的手停住。
鳴人也僵了一下。
「它們……裡面有人？」
成年佐助臉色更難看。
「殘魂。」
「輝夜把殘魂和白絕胚胎凍在一起，用來維持庫存活性。」
莫麟翻頁。
【發現拘禁殘魂。】
【發現白絕胚胎二次污染。】
【冰雪空間庫存檔點開始。】
金色鎖鏈從查封印里落下，成片纏住白絕胚胎。
那些胚胎一接觸金光，表層白色組織開始脫落，裡面困住的殘魂被一點點剝出。
鳴人看見一個小小的魂影縮在胚胎里，怔了一下。
「又是孩子？」
莫麟沒有停手。
「有忍者，有普通人，也有大筒木分家後裔。」
「全記。」
鳴人咬著牙，把魂袋打開。
「來！都進來！」
幼年佐助也不再猶豫，幫忙擋住還在異化的胚胎。
成年佐助負責把靠近月核能源珠的殘根斬斷。
雖然沒有查克拉，他的劍術還在。
只是每一劍都比過去沉。
黑絕看見這一幕，急了。
「母親！他們在拆您的庫存！」
輝夜沒有回應黑絕。
她盯著上方的查封金印，額間輪迴寫輪眼終於完全睜開。
空間裂口猛地擴大。
查封印被頂得向上抬起半尺。
《罪獄錄》彈出提示。
【目標強制切換異空間。】
【冰雪空間查封狀態：穩定。】
【重力空間正在接入。】
成年佐助臉色一變。
「超重力空間！」
「所有人準備！」
鳴人還抱著證物盒。
「準備啥？」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壓趴在冰面上。
不是摔。
是身體被突然增加的重壓按下去。
魂袋和證物盒差點從手裡滑開。
幼年佐助單膝跪地，手掌撐在地上，指骨發出輕響。
成年佐助更慘。
他沒有查克拉護體，膝蓋直接砸進地面，劍鞘也被壓得彎了一點。
冰雪空間的顏色被重力空間覆蓋了一層暗紅。
眾人腳下不再是單純冰面。
半邊冰原，半邊重壓岩地。
輝夜沒有完全切換成功。
但她強行把重力空間疊了進來。
查封金印還在，空間卻被她撕出一處執行漏洞。
莫麟站在原地，肩上金光微微下沉。
他抬頭看輝夜。
「違規加蓋夾層？」
輝夜抬手，終於將目標轉向黑絕殘體。
黑絕被重力壓得貼在地面，卻興奮到發抖。
「母親！」
「吞下我！」
「我會把所有帳本帶回您的身體！」
「只要我回去，他們的證據鏈就斷了！」
鳴人想爬起來，手肘剛撐住，又被壓了回去。
「它要跑！」
幼年佐助咬牙抬頭。
「莫麟！」
成年佐助也想動，可身體被壓得發出骨響。
「黑絕不能被她收回！」
《罪獄錄》猩紅提示刷出。
【黑絕代理人即將被主犯吞併。】
【風險：關鍵口供滅失。】
【風險：證據鏈被污染。】
【風險：輝夜權限補全。】
輝夜的手已經伸到黑絕上方。
黑絕黑泥般的身體主動往她掌心爬。
鎖鏈被拉得繃緊。
黑絕狂笑。
「你攔不住！」
「我是母親的意志！」
「我回到母親體內，就是回家！」
莫麟抬起腳，向前走了一步。
重壓落到他身上，金光向外震開。
他第二步落下時，腳下暗紅岩地裂開。
第三步，纏住黑絕的金色鎖鏈全部亮起編號。
【關鍵證人。】
【涉案代理人。】
【未完成口供核驗。】
【禁止被主犯吞併。】
莫麟抬起鉛筆，隔空點向輝夜伸來的手。
「想吃證人？」
他的聲音不高。
鳴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問過辦案人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