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抬起鉛筆,隔空點向輝夜伸來的手。
「想吃證人?」
「問過辦案人沒有。」
鉛筆落下。
黑絕身上的金色鎖鏈猛地繃直,原本被重力壓彎的鏈節一節節亮起編號。
【關鍵證人。】
【涉案代理人。】
【未完成口供核驗。】
【禁止被主犯吞併。】
輝夜的長髮已經纏住黑絕殘體。
那團黑泥一半貼在地上,一半被拖向她掌心,像是巴不得立刻鑽回去。
「母親!」
「快!」
「只要我回到您體內,他們所謂的證據就會被母親的查克拉覆蓋!」
「他們抓不到我!」
鳴人被重力壓得肩膀發顫,還是咬牙罵了一句。
「你還真把自己當帳本碎紙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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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在封印里也煩了。
「這黑泥怎麼比團藏還會鑽空子?」
守鶴那邊插了一句。
「團藏起碼還有個人形。」
九尾立刻回嘴。
「你別替那老東西抬身價!」
鳴人被壓得趴在地上,差點沒笑出聲。
「都什麼時候了,你倆還鬥嘴!」
幼年佐助沒有笑。
他撐著冰面和岩地交界處,手指被壓進裂縫裡。
黑絕那句「證據會被覆蓋」,讓他想起了滅族之夜。
想起那些被高層改寫的文件。
想起鼬被包裝成罪人,宇智波被寫成禍根。
他抬頭,聲音壓得發緊。
「莫麟。」
「不能讓它回去。」
成年佐助也開口。
「它不是普通分身。」
「黑絕參與了太多節點。」
「石碑,斑,帶土,曉,宇智波滅族後的走向,第四次忍界大戰……」
他頓了一下,劍柄被重力壓得咯吱作響。
「它如果被輝夜吞掉,很多口供會斷。」
黑絕聽見這話,反而叫得更響。
「口供?」
「可笑!」
「我只是母親意志的延伸!」
「母親被你們這些叛逆封印千年,我為救母親做的一切,都是正當!」
「忍界戰爭是你們人類自己貪婪!」
「宇智波想要力量,千手想要統治,五大國想要土地,忍者自己殺來殺去,憑什麼都算在我身上?」
幼年佐助猛地抬頭。
「閉嘴。」
黑絕扭著殘體,聲音尖銳。
「我說錯了嗎?」
「宇智波一族滅亡,是木葉高層下令,是鼬動手,是你哥哥親手殺的人!」
「我只是推了一把!」
幼年佐助手背青筋鼓起。
重力壓著他,他卻硬是抬起半截身子。
鳴人嚇了一跳。
「佐助!」
成年佐助沉聲開口。
「別被它帶走。」
幼年佐助盯著黑絕。
「我沒失控。」
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
「我只是覺得它很噁心。」
成年佐助看向黑絕。
「你不是旁觀者。」
「你是每一次悲劇背後的手。」
黑絕笑了。
「手?」
「你們忍者才是真正揮刀的人!」
「我改了石碑又怎樣?沒有宇智波自己的執念,誰會信?」
「我引導斑又怎樣?沒有人類對力量的渴望,他會走到那一步?」
「我安排白絕又怎樣?戰爭不是你們自己發動的?」
鳴人被氣得想爬起來,結果重力又把他按了回去。
「你這話跟那些貪污撫養費的老頭一樣!」
「錢是他們拿的,苦是我吃的,最後還說我成長了?」
九尾沉了一下。
「小鬼,這句罵得可以。」
莫麟沒有立刻插話。
他一步一步走向黑絕。
重力空間壓在他身上,金光被壓低半尺,又一點點撐開。
輝夜的長髮還在收緊。
她的手掌離黑絕只剩不到三尺。
黑絕興奮到聲音都破了。
「母親!」
「把我收回去!」
「我就是您的意志!」
「他們不能審判您的意志!」
輝夜終於開口。
「它屬於我。」
莫麟停下。
「這話聽著耳熟。」
他翻開《罪獄錄》,書頁自動彈出一份黑色文卷。
卷首幾個金字亮起。
【黑絕代理執行記錄。】
黑絕的聲音一下卡住。
輝夜的手也停了一瞬。
鳴人艱難抬頭。
「這又是什麼?」
莫麟用鉛筆點了點文卷。
「代理合同。」
黑絕立刻尖叫。
「我沒有簽過!」
莫麟看它。
「你簽不簽不重要。」
「你幹了。」
文卷展開。
一條條記錄被金光拉到半空。
【代理目標:大筒木輝夜復甦。】
【代理人:黑絕。】
【最終受益主體:大筒木輝夜。】
【執行事項一:篡改宇智波石碑。】
【執行事項二:誘導因陀羅、阿修羅轉世長期內鬥。】
【執行事項三:扶持斑開啟輪迴眼路徑。】
【執行事項四:操控帶土、曉組織,推動尾獸回收。】
【執行事項五:製造無限月讀實施條件。】
【執行事項六:維護白絕母巢,等待神樹主根重啟。】
【執行事項七:以忍界戰爭、血繼族群損耗、人柱力容器化為復甦材料。】
每一項浮出,黑絕身上就多一圈金色線扣。
輝夜額間那隻眼輕微收縮。
鳴人看得牙都咬緊了。
「它還真是項目經理啊。」
九尾低吼。
「本大爺被封了那麼多年,原來還有這黑泥在背後算計。」
守鶴也壓不住火。
「那我的帳也算它身上!」
牛鬼的聲音跟著響起。
「併案,不要漏。」
莫麟沒回頭。
「已經並了。」
黑絕開始劇烈掙扎。
「胡說!」
「我是為了母親!」
「輝夜被兩個逆子封印,難道沒有冤屈嗎?」
「她才是最大受害者!」
這次,連成年佐助都忍不住冷笑。
「最大受害者?」
「你們把整顆星球當苗圃,把人當耗材,把尾獸當電池。」
「被阻止之後,就說自己委屈?」
幼年佐助接上。
「木葉高層也這樣。」
「先搶東西,再說為了大局。」
鳴人愣了一下,看了幼年佐助一眼。
「你現在罵人越來越准了。」
幼年佐助沒理他。
莫麟把鉛筆按在文卷末尾。
「黑絕。」
「你有執行責任。」
他又抬頭看輝夜。
「大筒木輝夜。」
「你有最終受益責任。」
輝夜語氣仍舊平直。
「我沒有命令它。」
莫麟點點頭。
「好,開始詭辯第二項。」
鉛筆一划,文卷又彈出幾行字。
【長期默認收益。】
【復甦帳戶持續接收母巢供能。】
【神樹主根權限保留輝夜回歸接口。】
【黑絕行動結果全部導向輝夜復甦。】
【輝夜甦醒後嘗試重啟尾獸管道、回收白絕庫存、吞併黑絕口供。】
莫麟抬起鉛筆。
「代理人犯罪,老闆不一定全免責。」
「老闆長期收款、默認執行、最後還想吃掉代理人滅證,那就一起賠。」
鳴人愣了下。
「部長,這是不是叫母子連坐?」
莫麟糾正。
「共同犯罪與收益連帶。」
鳴人想了想。
「聽著更貴。」
九尾冷哼。
「貴點好。」
輝夜的長髮突然發力。
黑絕殘體被拉得變形,鎖鏈發出刺耳摩擦聲。
黑絕狂喜。
「母親!別聽他!」
「只要我回去,我可以把所有記錄都轉進您的查克拉深處!」
「他的書再強,也不可能在母親體內查帳!」
莫麟臉色第一次沉了下來。
不是殺意外放。
也沒有多餘動作。
但鳴人離得最近,能感覺到莫麟周圍金光變得很重。
他立刻閉嘴,連抱著證物盒的手都收緊了些。
莫麟低頭看黑絕。
「你拿千年戰爭當劇本。」
「拿小孩、尾獸、血繼家族、普通人當材料。」
「現在還想鑽回去,把供述洗成母子內部問題?」
黑絕還想喊。
莫麟已經抬筆。
「非法代理合同。」
「作廢。」
鉛筆落下。
金光從《罪獄錄》里衝出,直接切進輝夜長發與黑絕之間。
那不是斬斷頭髮。
金光切的是兩者之間的權限線。
一根根黑白交纏的因果細線在半空顯形。
上面掛著大量模糊畫面。
石碑前的黑影。
斑衰老的背影。
帶土被引導的瞬間。
神樹下的白絕。
被掛在根須里的忍者。
還有一個個被封進母巢的殘魂。
鳴人看得呼吸發堵。
幼年佐助盯著其中一幅畫面。
那是宇智波族地外,一個黑影從屋檐邊緣滑過。
它沒有動手。
可它在那裡。
成年佐助也看見了。
他握劍的手慢慢收緊。
「原來你那天也在。」
黑絕不敢再叫囂。
莫麟鉛筆往下一壓。
啪!
第一根權限線斷開。
黑絕慘叫。
第二根。
第三根。
輝夜終於抬手,想把金光壓碎。
莫麟抬眼。
「別碰。」
「妨礙執行再加一筆。」
輝夜沒有停。
她的掌心生出灰白骨刺,可剛凝出半截,金光托盤裡的十二個證物盒同時亮起。
【同類兇器已備案。】
【重複作案風險鎖定。】
那半截共殺灰骨被硬生生卡在掌心,沒能射出。
鳴人當場看呆。
「她現在連掏骨頭都要被提醒?」
九尾哼了一聲。
「備案後的麻煩來了。」
守鶴插嘴。
「這叫前科。」
莫麟沒有被打斷。
他連續劃下三筆。
所有黑白權限線同時斷裂。
輝夜長發一松。
黑絕被金色鎖鏈從她手邊強行拽回,砰的一聲砸在莫麟腳邊。
黑泥被壓成扁的,又迅速鼓起。
可它還沒來得及爬,三張封條已經貼了上去。
【關鍵污點證人。】
【禁止吞食。】
【禁止銷毀。】
第四張封條啪地貼在它頭頂。
【禁止母子內部轉帳滅證。】
鳴人忍不住抬頭。
「母子內部轉帳是什麼鬼?」
莫麟把黑絕踩住。
「它想把鍋轉回她肚子裡。」
鳴人愣住,隨後差點笑出聲。
「這也能轉?」
莫麟淡淡開口。
「犯罪嫌疑人常見操作。」
「轉移資產,轉移責任,轉移證據。」
「它這個比較原始,直接轉移身體。」
成年佐助吐出一口氣。
「聽著離譜,但它真幹得出來。」
幼年佐助盯著黑絕。
「它以後還能說話?」
莫麟低頭。
「能。」
黑絕立刻扭動。
「我什麼都不會說!」
「你休想讓我背叛母親!」
莫麟從挎包里拿出一支細小金筆。
「沒關係。」
「你已經說了很多。」
【口供緩存已固化。】
【代理執行記錄已歸檔。】
【黑絕證言可信度:需結合罪證鏈交叉核驗。】
黑絕徹底僵住。
鳴人咧了咧牙。
「它剛才那些話,全記進去了?」
莫麟點頭。
「包括詭辯。」
九尾樂了。
「好。」
「到時候讓它自己讀一遍。」
黑絕發瘋般掙扎。
「假的!」
「全是假的!」
「母親!殺了他們!」
輝夜沒有回答。
她抬起手,重力空間的顏色開始加深。
冰雪空間殘留的查封標記被拖到半空,邊緣出現扭曲。
金色印章被擠壓,發出一陣陣嗡鳴。
成年佐助剛緩過一口氣,身體又被壓低。
「她要強行壓碎查封印!」
鳴人抱著證物盒,整個人快貼到地上。
「我靠,她急了!」
幼年佐助咬牙撐住。
「她不是要救黑絕。」
「她是要掀桌。」
莫麟抬頭。
輝夜身後的空間全部收攏。
重力空間被她壓成一座看不見邊界的牢籠。
黑絕被封住後,她不再和莫麟爭辯,也不再試圖吞併證人。
她開始直接毀執行現場。
《罪獄錄》翻頁速度加快。
【重力空間壓縮。】
【查封印受擠壓。】
【冰雪空間盤點中斷風險上升。】
【始球空間權限波動。】
【地心現實連接異常。】
成年佐助突然抬頭。
他雖然查克拉被封,但長期戰鬥形成的判斷還在。
地面傳來的震動不對。
不是這個異空間的重力。
是外面。
地心現實在震。
「莫麟!」
他的聲音變了。
「她在外面啟動主根反衝!」
鳴人艱難扭頭。
「什麼意思?」
成年佐助壓著胸口,語速很快。
「神樹主根還連著忍界地脈。」
「她把我們拖進異空間,同時讓外面的主根反衝。」
「如果沒人擋,地表會裂開。」
幼年佐助臉色一沉。
「木葉?」
成年佐助搖頭。
「不是木葉一處。」
「全忍界。」
鳴人抱著證物盒的手一緊。
「她把外面的人當人質?」
莫麟看著輝夜。
《罪獄錄》猩紅文字彈出。
【神樹主根反衝啟動。】
【地表災害預估:全忍界級。】
【性質:挾持公共基礎設施、以星球為人質抗拒執行。】
【追加案由:危害星球地脈安全。】
【追加案由:暴力破壞查封現場。】
【追加案由:拒不履行臨時託管要求。】
黑絕被封條壓著,仍然笑出聲。
「你們救不了!」
「母親掌控神樹!」
「你查封空間又怎樣?」
「外面的地脈一崩,你們所有證人、證物、賠償對象,全都要陪葬!」
鳴人怒吼。
「你閉嘴!」
九尾也低吼。
「莫麟,外面的管道要是真炸開,尾獸封條也會被衝散。」
守鶴急了。
「那我的賠償證據呢?」
九尾罵道。
「都要沒命了你還賠償!」
守鶴回得飛快。
「命和賠償都要!」
莫麟把黑絕往金光托盤上一丟,封條加厚三層。
「看好它。」
鳴人艱難抬手指自己。
「我都趴著呢,怎麼看?」
莫麟抬手一彈。
一道小型金框扣住黑絕,順便把鳴人周圍的重力減了兩成。
鳴人終於能抬起上半身。
「行,我看。」
幼年佐助也被金光托起半尺,能勉強站穩。
成年佐助喘了口氣,立刻開口。
「你要出去?」
「出去不夠。」
莫麟看向輝夜。
「她把門鎖了,還在外面拆樓。」
「得先把她這間重力倉庫接管一部分,再開臨時通道。」
輝夜抬手壓下。
重力再次翻倍。
金色查封印被擠得邊緣彎曲。
輝夜終於不再保持平靜。
「外來者。」
「你救不了這顆星球。」
莫麟抬頭,手裡的鉛筆在《罪獄錄》上重重一划。
「打不過就掀桌?」
「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