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就掀桌？」
「加罪。」
莫麟鉛筆劃下去的瞬間，《罪獄錄》猛地翻開。
重力空間裡，壓在眾人身上的力量還在往上疊。
鳴人剛撐起來半截，又被按得手肘發抖。
幼年佐助咬著牙，單手扣住黑絕外面的金框，另一隻手按住證物盒。
成年佐助半跪在地，劍鞘已經被壓彎，可他還是盯著腳下那些傳回來的震動。
那不是異空間震動。
是忍界地心在裂。
輝夜站在半空，白髮散開，額間輪迴寫輪眼全開。
她沒有繼續爭黑絕。
也沒再搶證物盒。
她把神樹主根當成人質，開始強行反衝地脈。
黑絕被封在金框裡，還在笑。
「晚了！」
「母親已經和主根重新綁定！」
「你動她，地脈崩！」
「你拆主根，忍界裂！」
「你守外面，母親就能恢復！」
鳴人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面和岩地交界處，氣得想把黑絕踹碎。
「你這黑泥真不是一般欠揍！」
九尾在封印里低吼。
「小鬼，別跟它廢話。」
「地脈反衝要是衝到地表，先炸的是各國地底查克拉節點。」
守鶴也沒吵了。
「喂，莫麟，賠償先放一邊。」
「這玩意兒真炸了，咱們全沒地方要帳。」
牛鬼跟著開口。
「神樹主根和地脈纏得太深，硬拔會出事。」
成年佐助聽見尾獸們的聲音，立刻抬頭。
「莫麟，外面至少有七處危險節點。」
「火之國、風之國、雷之國邊境，還有終結谷地下，都有回沖。」
「她不是單點引爆，她在拿整套地脈網絡施壓。」
幼年佐助手指扣進金框邊緣，掌心被震得發麻。
「那就不能讓黑絕亂動。」
他低頭盯著金框裡的黑絕。
「你敢再碰封條，我先把你剁成十份。」
黑絕冷笑。
「小鬼，你連站都站不穩。」
幼年佐助沒回嘴。
他把一枚苦無插進金框旁邊，苦無柄上貼著莫麟之前給的臨時封條。
封條亮了一下。
黑絕身上的金框又厚了半層。
黑絕聲音一頓。
鳴人立刻樂了。
「可以啊佐助！」
幼年佐助喘了口氣。
「閉嘴，抱好證物。」
鳴人一聽，下意識把魂袋和證物盒往懷裡攏。
莫麟掃了他們一眼。
緊張歸緊張，沒亂。
這就夠了。
他抬手，先把壓在鳴人三人身上的重力削掉三成。
「分工。」
鳴人立刻抬頭。
「我幹什麼？」
「穩住尾獸協助協議。」
莫麟指向他懷裡的九條尾獸管道證物盒。
「讓它們別亂沖，別搶戲，別為了賠償吵架。」
九尾當場不滿。
「本大爺什麼時候亂衝過？」
守鶴馬上接話。
「你天天亂沖。」
「狸貓你閉嘴！」
莫麟沒抬頭。
「五萬字改八萬。」
九尾和守鶴同時安靜。
鳴人憋了半秒，差點笑出聲。
「明白！保證它們配合！」
莫麟又看向幼年佐助。
「黑絕交給你。」
「它是關鍵證人，也是關鍵污染源。」
「它要跑，直接按封條，不用給面子。」
幼年佐助點頭。
「它沒面子。」
黑絕氣得在金框裡亂撞。
「宇智波的小鬼！你根本不知道——」
啪！
幼年佐助一巴掌拍在封條上。
金框收緊。
黑絕被壓成一團。
「我現在只知道你吵。」
鳴人看得眼睛都亮了。
「佐助，你學得真快。」
幼年佐助沒理他。
莫麟轉向成年佐助。
「地脈節點。」
成年佐助立刻開口。
「我查克拉被封，不能感知太遠，但震動回傳能判斷走向。」
「重力空間疊進來的位置，在這裡。」
他用劍鞘艱難劃出幾道線。
「輝夜的主根反衝從地心核心開始，第一波會頂向火之國地下。」
「第二波會沿舊神樹根系分叉。」
「第三波最麻煩，會衝擊尾獸曾經被抽能的支路。」
莫麟點頭。
「標。」
成年佐助沒有遲疑。
他用劍鞘在金光托盤邊緣刻出七個點。
每刻一個點，《罪獄錄》上就補上一條地脈危險節點。
鳴人看得愣了一下。
未來的佐助以前總想維護什麼時間閉環。
現在終於不攔了。
還主動幫忙。
成年佐助察覺到鳴人的視線，聲音有點低。
「別看我。」
「先救人。」
鳴人咧嘴。
「這話像樣。」
九尾在封印里哼了一聲。
「終於不像個給命運看門的了。」
成年佐助：「……」
他懶得跟狐狸計較。
輝夜終於動了。
她抬起手，重力空間往下壓，外面的神樹主根同時反衝。
《罪獄錄》猩紅文字連續跳出。
【神樹主根反衝加劇。】
【地脈公共基礎設施受挾持。】
【主犯試圖以星球本源為人質抗拒執行。】
【追加案由：挾持星球公共基礎設施。】
【追加案由：惡意引爆地脈。】
【追加案由：試圖毀滅受害人群體。】
莫麟抬起鉛筆，在書頁上點了一下。
「立案。」
金字落下。
輝夜身後的空間猛地收縮。
她的聲音壓過重力震動。
「你阻止不了神樹。」
「神樹紮根這顆星球太久。」
「它和地脈已經是一體。」
莫麟把月核能源珠托到掌心。
藍光在金光里轉了一圈。
「所以才不能亂砍。」
輝夜抬手，掌心灰白骨刺再次成形。
這一次，骨刺剛露頭，十二個共殺灰骨證物盒同時亮起。
【同類兇器已查封。】
【重複作案行為鎖定。】
【兇器生成權限臨時限制。】
那截灰骨卡在她掌心，長不出來，也縮不回去。
鳴人當場喊了一句。
「前科生效了！」
九尾跟著補刀。
「備案真有用。」
黑絕在金框裡尖叫。
「母親！換空間！用始球空間！」
輝夜額間輪迴寫輪眼一轉。
周圍空間開始撕裂。
熔岩、酸海、砂漠、冰雪，幾種色塊同時擠進重力空間。
莫麟抬手。
之前蓋在冰雪空間的查封印分出五道副印。
【未登記異空間倉儲群。】
【臨時查封擴展。】
【禁止擅自切換戰場。】
【禁止轉移證物證人。】
空間切換被卡在半路。
一半重力，一半冰層，遠處又冒出酸海邊緣。
整個戰場像被強行拼接。
鳴人看得頭皮發緊。
「她這倉庫還串門啊？」
莫麟淡淡回了一句。
「違章連體樓。」
成年佐助差點被嗆住。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能這麼說。
可偏偏這句話出來，鳴人沒那麼慌了。
莫麟把月核能源珠往上一托。
「開始搶修。」
《罪獄錄》翻到總帳圖。
神樹主根、輝夜、白絕母巢、地脈、尾獸支線、月核能源珠，全被拉進一張金色線路圖。
莫麟左手按在書頁上。
右手五指張開。
先天一炁從指間散開，化出密密麻麻的金線。
這一次沒有劈，沒有砸。
每條金線都細到極致。
它們穿過重力，鑽入空間夾層，順著輝夜和神樹主根之間的犯罪因果線一路扎進去。
第一批金線落在神樹抽取閥上。
【步驟一：凍結非法抽取閥。】
地心現實中。
正在反衝的神樹主根突然卡住。
黑紫色根須還想抽取星球本源，金線已經一圈圈纏上閥口。
閥口停止吞吐。
地表各處即將裂開的地縫停了半息。
成年佐助立刻開口。
「第一波停住了！」
輝夜抬手壓下。
「繼續。」
神樹主根開始強行撕扯閥口。
莫麟把月核能源珠推入總帳圖中央。
【步驟二：月核能源珠補位供能。】
藍色能源珠釋放出穩定能量，順著七個危險節點灌入地脈缺口。
原本要塌的本源流轉被頂住。
鳴人懷裡的證物盒也跟著亮起。
九尾突然開口。
「小鬼，打開協議。」
鳴人一怔。
「現在？」
「廢話！」
九尾吼了一聲。
「這次是本大爺自己借出去的查克拉！」
「不是她偷的！」
鳴人咬牙，單手按住腹部封印。
「好！」
他懷裡的九尾管道證物盒亮起。
緊接著，一尾、二尾、三尾……
九個證物盒同時彈出金色證明鏈。
每條鏈上都寫著同一句話。
【尾獸自願協助執法。】
【非神樹盜採。】
【非輝夜授權。】
九股查克拉不再被拉扯。
它們順著莫麟鋪好的金線，主動填向地脈支路缺口。
守鶴罵罵咧咧。
「先說好，這是救忍界，不是便宜人類！」
又旅接上。
「記錄清楚。」
牛鬼沉聲補充。
「協助行為不得抵扣賠償。」
莫麟點頭。
「記錄。」
鳴人差點樂了。
「你們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九尾哼了一聲。
「跟你們人類學的。」
幼年佐助看著那些證明鏈，手指微微鬆了半分。
以前他只覺得力量能復仇。
現在這些力量在補地脈缺口，在救那些他從沒見過的人。
他低頭看了黑絕一眼。
「看見了嗎？」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被你當耗材。」
黑絕被金框壓著，聲音發抖。
「尾獸本來就是母親的查克拉！」
鳴人直接懟回去。
「現在它們自己簽字了！」
「你媽管不著！」
九尾：「這句也可以。」
莫麟沒有停。
【步驟三：剝離輝夜污染層。】
億萬金線順著神樹主根外層切入。
黑紫污染層被一點點刮下，捲成封存團。
每卷下一層，《罪獄錄》就落一張封條。
【神樹污染根系一號。】
【神樹污染根系二號。】
【白絕母巢供能殘渣。】
【輝夜權限污染層。】
輝夜終於第一次向前踏出。
她身體和主根之間的連接被拉得繃緊。
「停下。」
莫麟沒停。
「你挾持星球的時候，沒問過它停不停。」
輝夜抬手，白眼威壓壓向鳴人幾人。
金光護欄立刻亮起。
【證人保護。】
【未成年人保護。】
【受害尾獸協助保護。】
威壓被擋在外面。
成年佐助握緊劍柄，呼吸穩了些。
「第四節點也穩住了。」
莫麟繼續劃。
【步驟四：分離星球本源脈絡。】
金線不碰本源本身，只沿著神樹根系和地脈之間的縫隙走。
這活兒慢。
也最危險。
輝夜要的就是他分神。
她額間輪迴寫輪眼猛地轉動，始球空間的力量壓向莫麟身後，想直接吞掉《罪獄錄》。
《罪獄錄》自動翻頁。
【嫌疑人試圖搶奪執法文書。】
【追加：搶奪案卷。】
啪！
一道金色公章砸回去。
始球空間入口被蓋上封條。
鳴人忍不住喊。
「她連搶本子都算犯罪？」
莫麟回了句。
「案卷比你懷裡的盒子還重要。」
鳴人趕緊把盒子抱得更緊。
「懂了懂了。」
【步驟五：保留可修復部分。】
被污染較輕的根系被金線挑出，貼上黃色維修標。
月核能源珠和尾獸協助查克拉輪流補位，避免地脈斷流。
成年佐助標註的七個節點，一個接一個從紅色轉為黃色。
「還有最後兩個。」
他聲音發緊。
「火之國地下主節點，終結谷舊根系。」
輝夜突然抬手，掌心那截卡住的共殺灰骨被她硬生生折斷。
她沒有射向莫麟。
而是刺向終結谷舊根系對應的地脈節點。
成年佐助臉色驟變。
「她要毀節點！」
莫麟抬指。
十二個證物盒同時打開外層鎖扣。
不是放出灰骨。
而是釋放出已備案的兇器規則編號。
【共殺灰骨作案軌跡反制。】
【同源兇器行為攔截。】
那截新灰骨剛落入地脈通道，就被十二道編號鎖住。
莫麟一拽。
灰骨倒飛回來，啪地落進第十三個證物盒。
【兇器十三號。】
【企圖破壞地脈搶修節點。】
鳴人眼睛都瞪圓了。
「還真開專櫃了！」
莫麟把盒子扣好。
「證據保全。」
輝夜的身體晃了一下。
不是受傷。
是她和主根的權限被切斷了部分。
【步驟六：查封污染根系。】
地心現實中，神樹主根外層大片黑紫根須被金光捆住，壓縮，編號，封存。
白絕母巢核心開始塌縮。
成片白絕胚胎失去供能，停止孵化。
那些被困在胚胎里的殘魂，被金線順手挑出，送進鳴人打開的魂袋裡。
鳴人手臂發酸，卻沒松。
「來！」
「一個都別掉！」
幼年佐助把黑絕金框踩住，另一隻手幫他壓住魂袋口。
「你別抖。」
「我沒抖！」
「盒子在抖。」
「那是裡面的魂進來！」
兩人吵歸吵，動作沒亂。
成年佐助看著這一幕，胸口堵了很久的東西鬆開了一點。
這條時間線，已經回不去了。
但它未必會更糟。
莫麟最後抬起手。
【步驟七：將實際控制人拖出主根權限。】
輝夜身後，那些扎進神樹主根的管線全部顯形。
每根線上都掛著罪名。
【白絕製造。】
【本源盜採。】
【尾獸非法徵用。】
【無限月讀預謀。】
【星球地脈挾持。】
莫麟五指一握。
「出來。」
金線齊收。
輝夜身體猛地後仰。
她和神樹主根之間的連接被一根根拔斷。
黑絕在金框裡徹底慌了。
「不！」
「母親不能離開主根！」
「母親——」
幼年佐助一腳踩上封條。
「閉嘴。」
最後一根黑紫管線斷開。
地心現實中，神樹主根被莫麟從母巢核心裡拔出大半。
不是連根亂扯。
可污染部分已經全部脫離地脈。
星球本源開始回流。
虧空的地脈節點被月核能源珠和尾獸協助查克拉臨時頂住。
《罪獄錄》刷出新的記錄。
【星球本源虧空開始回補。】
【神樹主根污染段查封完成百分之六十二。】
【白絕母巢孵化程序中斷。】
【輝夜與母巢核心連接斷裂。】
輝夜停在半空。
她低頭看著自己斷開的管線。
第一次沒有立刻出手。
鳴人喘著氣，抱著魂袋坐起來。
「成了？」
九尾沒有立刻接話。
幾隻尾獸的意識也安靜了一下。
成年佐助盯著總帳圖。
「不，還沒拔完。」
莫麟也沒收手。
因為神樹主根最深處，還有東西沒出來。
金線繼續往下探。
下一秒，一塊黑紫色金屬牌從主根底部翻了出來。
牌子不大，上面刻著陌生徽記。
不是輝夜的。
不是羽村遺蹟的。
也不是忍界任何一族的紋路。
《罪獄錄》書頁停頓半息，隨後彈出全新警報。
【發現跨星際神樹種植批文殘片。】
【供貨方：大筒木本家。】
【執行方：大筒木輝夜。】
【監管方：未知。】
【提示：當前案件已觸及上級供應鏈。】
黑絕看到那塊牌子，聲音徹底變了。
「別碰！」
「那個不能查！」
輝夜也抬起頭，額間輪迴寫輪眼劇烈收縮。
莫麟把金屬牌隔空攝到掌心，低頭看了一眼。
「行。」
「輝夜這邊還沒結清。」
「總公司自己把抬頭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