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把那塊黑紫色金屬牌托在掌心，沒有立刻收進《罪獄錄》。
牌面很薄，邊緣缺了一角。
上面的紋路不屬於忍界，也不屬於月球遺蹟。
它懸著，周圍還纏著幾縷沒散乾淨的神樹污染氣。
《罪獄錄》停在半空，書頁上金字一行行跳出。
【跨星際神樹種植批文殘片。】
【供貨方：大筒木本家。】
【執行方：大筒木輝夜。】
【監管方：未知。】
【證物等級：極高。】
鳴人抱著魂袋，剛喘上來一口氣，看到這幾行字，整個人都懵了。
「批文？」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尾獸證物盒，又抬頭看牌子。
「種神樹還真要辦手續？」
九尾在封印里沉著聲。
「這東西的氣息，比輝夜身上的還討厭。」
守鶴也沒再貧。
「本大爺現在很不爽。」
「我們被當成電池也就算了，結果這地方還只是個編號？」
牛鬼補了一句。
「先別吵，牌子很關鍵。」
成年佐助撐著劍鞘站穩，視線一直沒離開那塊金屬牌。
他經歷過輝夜降臨。
也見過大筒木一族後續的威脅。
可這塊牌子帶來的信息，比單獨一個輝夜更麻煩。
因為它代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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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忍界發生的一切，在天外某個地方，可能只是一次登記過的「種植項目」。
黑絕被金框壓在地上，剛才還在叫囂，此刻卻像被踩到命門，黑泥瘋狂翻湧。
「別碰！」
「莫麟！你不能查那個！」
鳴人立刻低頭罵它。
「你剛才不是還挺能吹嗎？現在急什麼？」
黑絕沒理鳴人，直接朝輝夜尖叫。
「母親！毀掉它！」
「那東西不能被讀取！」
「不能讓這個外來者知道本家的批文！」
輝夜終於有了動作。
她抬起手，斷開的神樹管線還掛在身後，幾處傷口正在向外冒出查克拉。
可她已經顧不上修補。
額間的輪迴寫輪眼轉動，周圍被查封的異空間再次發出震盪。
成年佐助立刻提醒。
「她要搶牌子！」
話音未落，輝夜的長髮從重力空間裡抽出，繞過金色查封印，直奔莫麟掌心。
幼年佐助一腳踩住黑絕金框，另一隻手按上封條。
「別亂動。」
黑絕尖聲大喊。
「宇智波的小鬼，你懂什麼！」
「那不是你們能碰的東西！」
「你們真正的敵人在天外！」
「放開母親，只有母親能擋住他們！」
幼年佐助手上一用力，封條壓下去。
黑絕被金框擠得變形。
「執行者不等於沒罪。」
黑絕卡住。
幼年佐助盯著它。
「木葉那些人也說自己是為了村子。」
「團藏也說自己是在背鍋。」
「結果呢？」
鳴人聽得一愣，隨後抱緊魂袋。
「佐助，你這話罵得越來越准了。」
幼年佐助沒接。
他不想在黑絕面前多說。
這團黑泥最會鑽人的情緒漏洞。
莫麟抬手，鉛筆在《罪獄錄》上一敲。
「證物升級。」
書頁翻動。
金光落在黑紫色金屬牌上，連蓋三層封條。
【核心供應鏈證物。】
【禁止銷毀。】
【禁止奪取。】
【禁止跨星際遠程擦除。】
第四層封條壓下時，金屬牌周圍炸出一圈黑紋。
那是牌子內部自帶的銷毀程序。
剛亮起半寸，就被金光按回去。
莫麟低頭看了一眼。
「還帶遠程自毀。」
「挺專業。」
鳴人伸著脖子。
「這是不是那種，帳本一被查，老闆就遠程格式化？」
莫麟點頭。
「差不多。」
「不過它這老闆可能不在本地。」
九尾冷哼。
「那就把老闆也抓來。」
守鶴立刻接話。
「先讓他們賠。」
牛鬼沉聲。
「賠償另算，先穩住地脈。」
莫麟看了一眼總帳圖。
月核能源珠還在中間供能。
尾獸協助查克拉沿著七個節點流轉，暫時頂住地脈缺口。
神樹污染段查封到了百分之六十二，還剩深層殘段沒有完全剝離。
輝夜若是再亂來，外面仍然會出問題。
所以這塊牌子不能隨便收。
要當場讀。
也要當場壓住輝夜。
輝夜的長髮撞上封條，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沒有退。
掌心抬起，始球空間的入口從莫麟身後展開。
那入口沒有完全打開，邊緣就被之前的查封副印卡住。
【未登記異空間倉儲群。】
【臨時查封擴展中。】
【禁止轉移核心證物。】
空間入口卡住，輝夜臉上的平靜徹底裂開。
她第一次加快了動作。
重力空間猛地下壓。
酸海和熔岩空間的邊緣同時插進來，想把莫麟和金屬牌一起捲走。
鳴人被壓得肩膀一沉，魂袋差點滑出去。
「她這是想把證據塞回小倉庫？」
莫麟抬手補了一道金框，擋在鳴人前面。
「嫌疑人常規操作，藏帳本。」
鳴人咬牙爬穩。
「那她這倉庫也太多了！」
「六個小倉庫還不夠，還想跨星際藏？」
莫麟淡淡回了一句。
「經營規模大，問題自然多。」
成年佐助沒有插科打諢。
他一直在觀察輝夜。
輝夜剛才面對尾獸被剝離、黑絕被扣押、神樹主根被查封，都沒有真正失控。
可這塊批文出來後，她立刻搶奪。
這說明牌子一旦被讀取，威脅的不只是她。
還有她背後的東西。
成年佐助壓低聲音。
「莫麟，她怕的不是帳單。」
莫麟沒回頭。
「看出來了。」
成年佐助繼續。
「她怕批文暴露後，引來本家。」
鳴人一聽，後背發麻。
「本家？就是更上面的那群大筒木？」
九尾沉聲。
「大筒木一族不會只有輝夜。」
守鶴罵了一聲。
「所以我們這顆星球一直被掛在別人帳上？」
幼年佐助踩著黑絕金框，聲音很低。
「怪不得它怕成這樣。」
黑絕立刻抓住機會，黑泥貼著金框往上爬。
「你們終於懂了？」
「輝夜只是執行者！」
「本家才是真正的災難！」
「你們如果繼續查，會把更強的存在引來！」
「到時候忍界會被整個清除！」
鳴人剛想開口，莫麟抬了一下手。
鳴人閉嘴。
莫麟垂下鉛筆，筆尖點在黑絕頭頂的封條上。
「第一，輝夜是不是執行者，不影響她賠錢。」
「第二，本家如果有問題，一起查。」
「第三，你再試圖恐嚇證人，加一項擾亂執法。」
黑絕被壓得聲音變尖。
「你根本不知道大筒木本家是什麼！」
莫麟翻了翻書頁。
「所以正在查。」
黑絕：「……」
鳴人沒忍住。
「部長這話太扎心了。」
九尾哼了一聲。
「黑泥嚇唬錯人了。」
輝夜沒有再給他們說話的時間。
她掌心那截被卡住的共殺灰骨突然碎開，化成灰白粉末，順著重力空間的裂隙鑽向金屬牌。
《罪獄錄》立刻彈出提示。
【檢測到微粒級兇器污染。】
【目標：核心供應鏈證物。】
【行為：污染證物讀取結果。】
莫麟抬眼。
「還學會篡改鑑定結果了？」
鉛筆往下一划。
十二個灰骨證物盒，連同第十三號，一起亮起編號。
灰白粉末剛靠近金屬牌，就被編號鏈拽住，分批裝入新的小盒子。
【兇器殘渣十四號。】
【用途：污染核心證物。】
【已封存。】
鳴人看得直咧嘴。
「她這也能被裝盒？」
莫麟把小盒子丟進托盤。
「污染證物，罪加一等。」
輝夜終於開口。
「那塊牌子，不屬於你。」
莫麟看著她。
「污染物扎在這顆星球里，尾獸被你當能源，白絕母巢埋在地心，殘魂塞滿倉庫。」
「現在你跟我講歸屬？」
輝夜抬手，重力再次提升。
金色查封印被壓得發出震鳴。
成年佐助膝蓋一沉，趕緊用劍鞘撐住。
鳴人懷裡的魂袋也開始抖。
魂袋裡剛收進去的殘魂受到重力空間擠壓，隱約有幾道魂光往外飄。
鳴人急了。
「部長！魂袋快撐不住！」
莫麟左手一抬，一道金光落在魂袋口。
【受害殘魂保護。】
【禁止空間擠壓。】
魂袋穩住。
鳴人鬆了口氣，隨即沖輝夜喊。
「你有事沖我們來，壓這些魂幹什麼？」
輝夜沒有理他。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金屬牌上。
黑絕還在掙扎。
「母親，不能讓他讀！」
「本家會發現坐標！」
「他們會來清場！」
成年佐助聽到這句，立刻捕捉到重點。
「坐標？」
莫麟也停了半拍。
黑絕意識到自己說漏，立刻閉嘴。
幼年佐助一腳踩下去。
「繼續。」
黑絕死死憋住。
幼年佐助按住封條。
「你不說也行，反正剛才緩存了。」
黑絕：「……」
鳴人憋笑憋得肩膀亂抖。
「佐助，你現在越來越像部長了。」
幼年佐助瞥了他一眼。
「別亂學。」
莫麟已經把鉛筆按在金屬牌上方。
《罪獄錄》書頁展開，形成一圈金色審計框。
【開始讀取跨星際批文殘片。】
【檢測到加密層。】
【檢測到本家權限印。】
【檢測到坐標遮蔽。】
【檢測到監管方空白欄位。】
【是否強制讀取？】
莫麟沒有猶豫。
「讀。」
輝夜身後的空間猛地炸開。
她竟然不再壓制地脈，而是把剩餘可調動的空間權限全部砸向金屬牌。
成年佐助當場變色。
「她放棄主根反衝了！」
鳴人一怔。
「什麼意思？」
成年佐助咬牙。
「她寧願丟掉地脈控制，也要毀牌子。」
九尾低吼。
「這牌子比她復甦還重要。」
莫麟抬手。
月核能源珠往總帳圖里一沉，尾獸協助鏈全部拉緊。
【地脈臨時託管加固。】
【神樹主根殘餘反衝鎖定。】
【輝夜權限外移中。】
輝夜的空間衝擊撞上金色審計框。
第一層框架變形。
第二層封條亮起。
第三層封條直接反壓回去。
《罪獄錄》彈出紅字。
【嫌疑人暴力奪取核心證物。】
【追加案由：破壞跨星際供應鏈證據。】
【追加案由：妨礙上級追責。】
莫麟手指壓下。
「你越搶，越說明這東西值錢。」
輝夜的白髮被金光震退。
她盯著莫麟，額間眼紋收縮到極限。
「你會把災難帶來。」
莫麟沒有接她的話茬。
「災難已經在地心紮根千年了。」
「現在只是把帳翻出來。」
鉛筆落在金屬牌正中。
咔。
金屬牌表面裂開一道細縫。
裡面沒有碎。
一道深黑色光束從牌中升起。
緊接著，地心空間上方鋪開一張龐大的星際圖譜。
鳴人抬頭，手裡的魂袋都忘了抱緊。
「這……這麼多？」
圖譜上，密密麻麻的星點被標記。
每一顆星球旁邊都有文字和數字。
【神樹種植區。】
【果實成熟度。】
【本源抽取率。】
【駐守執行人。】
【收割周期。】
【異常風險。】
成年佐助看著那些數字，呼吸慢了半拍。
忍界所在的位置，只是圖譜邊緣一個小編號。
沒有特殊標紅。
沒有重點備註。
它被歸在一批低級苗圃里。
像帳冊里不起眼的一頁。
《罪獄錄》繼續讀取。
【忍界編號：苗圃-丙七十九。】
【種植狀態：異常。】
【執行方：大筒木輝夜。】
【執行異常記錄：吞食神樹果實，私自持有查克拉。】
【後續處理建議：待回收。】
黑絕徹底沒聲了。
輝夜也停在半空。
鳴人臉上的怒意慢慢壓不住。
「待回收？」
「他們把我們這顆星球當什麼？」
九尾的聲音從封印里傳出，壓著火。
「貨。」
守鶴接得很快。
「本大爺不接受這個標價。」
牛鬼也開口。
「這不是單獨一個輝夜的問題。」
幼年佐助低頭看向黑絕。
「所以你怕的就是這個。」
黑絕貼在金框裡，過了好幾息才發出聲音。
「現在你們滿意了？」
「坐標暴露了。」
「本家會來。」
「他們不會像母親這樣被封印。」
「他們會直接清除整顆星球。」
鳴人咬牙。
「你閉嘴！」
黑絕卻笑了起來。
「你們以為查帳能贏？」
「你們查得越多，來的人越多！」
「忍界只是苗圃-丙七十九。」
「丙級苗圃而已！」
「在本家那裡，連主項目都算不上！」
莫麟看著那張星圖，沒有急著回答。
《罪獄錄》的書頁還在翻。
星圖角落裡，一個灰色標記緩緩亮起。
【監管方欄位讀取中……】
【欄位損壞。】
【殘留印記匹配失敗。】
【檢測到遠端回執。】
成年佐助聽到「回執」兩個字，心裡一沉。
「有人收到讀取信號了。」
鳴人立刻抱緊魂袋。
「誰？」
黑絕的笑聲更難聽了。
「還能是誰？」
「本家。」
輝夜抬起手，第一次沒有攻擊莫麟，反而試圖切斷那道灰色回執。
可她剛動，金色封條立刻壓住她的空間權限。
【禁止干擾證物讀取。】
【禁止遮斷遠端回執。】
莫麟抬頭看著星圖。
那張圖譜里，遠處某個編號為【甲三】的星點忽然亮了一下。
隨後，一行新的文字浮現在《罪獄錄》上。
【檢測到跨星際巡檢信標。】
【身份：大筒木本家外勤監察。】
【狀態：已接收異常提示。】
【預計連接時間：三十息。】
鳴人臉色一變。
「三十息？」
幼年佐助一把按緊黑絕金框。
成年佐助立刻拔劍半寸，雖然沒有查克拉，身體還是本能進入戰鬥狀態。
九尾低吼。
「莫麟，要不要先斷掉？」
莫麟盯著星圖，忽然笑了一下。
他把金屬牌往《罪獄錄》上一按。
「好。」
「原來你們還是連鎖經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