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一式？」
鳴人剛把這名字念出來，懷裡的魂袋就晃了一下。
九尾在封印里低吼。
「又來一個？」
守鶴當場炸毛。
「什麼意思？輝夜還沒結帳，她同夥先掛號了？」
牛鬼壓著聲音。
「先別吵。這個名字讓輝夜和黑絕都怕，問題不小。」
幼年佐助腳下的黑絕已經不掙扎了。
它剛才還敢用本家嚇唬人。
可聽到「一式」兩個字後，黑泥縮得更緊，連被封條壓住都沒再叫。
莫麟看了黑絕一眼。
「這反應不錯。」
他抬手在《罪獄錄》上補了一筆。
【關鍵證人對新嫌疑人名稱存在明顯迴避。】
【建議追加強制問詢。】
黑絕立刻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
啪。
幼年佐助手掌落下，封條壓得黑泥貼成薄片。
「你每次說不知道，後面都能查出一堆。」
鳴人忍不住點頭。
「這話很有經驗。」
黑絕被壓得聲音發悶。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莫麟沒有急著審它。
他轉向輝夜。
輝夜的臉色比剛才更差。
那不是怕莫麟的帳單。
更像是某個舊傷口被人直接掀開。
莫麟把鉛筆夾在指間，翻開《罪獄錄》新頁。
「一式，忍界項目共同執行者。」
「你吞了果實，他沒有死。」
「現在忍界範圍內檢測到楔印波動。」
「解釋。」
輝夜沉默了兩息。
《罪獄錄》立刻彈出金字。
【嫌疑人供述遲疑。】
【疑似隱瞞共同執行者存續情報。】
莫麟敲了敲書頁。
「提醒一下。」
「污點證人協議還沒簽。」
「現在配合，叫供述。」
「等我自己查出來，叫隱瞞。」
輝夜看著他。
「你不該先查一式。」
鳴人一聽火氣又上來。
「怎麼又是不該？」
「這個不該查，那個不能碰。」
「你們大筒木是不是都覺得別人只配閉嘴挨宰？」
九尾冷哼。
「小鬼這句順耳。」
守鶴跟著補刀。
「確實，聽著不像平時那麼蠢。」
鳴人臉一垮。
「狸貓，你誇人能不能別拐彎？」
莫麟抬了下手。
尾獸立刻安靜。
輝夜緩緩開口。
「一式比吾更適合隱藏。」
「他受傷後，無法直接行動。」
「但楔可以讓他活下去。」
成年佐助立刻接上。
「楔印。」
《罪獄錄》翻頁速度加快。
金色文字從書頁里抬起來，順著輝夜剛才吐出的因果線，往忍界方向鋪開。
地心、地表、火之國、各大地下脈絡，一條條被標出來。
月核能源珠仍在總帳圖中運轉。
九大尾獸的協助查克拉分成支路，維持著地脈修復。
但現在，另一套線浮了出來。
它不走神樹主根。
也不走白絕母巢。
那條線更細，藏得很深。
像寄在活人體內的隱秘烙印。
《罪獄錄》彈出提示。
【檢測到異常權限種子。】
【性質：非普通查克拉。】
【關聯：大筒木生命數據。】
【風險：宿主意識覆蓋。】
鳴人看得頭皮發緊。
「權限種子？」
幼年佐助皺眉。
「藏在身體裡？」
成年佐助聲音低了些。
「這就是楔。」
輝夜沒有否認。
「楔是大筒木的備份。」
「本體死亡或受損後，可將自身信息刻入容器。」
「等容器成熟，楔會解凍。」
「宿主的身體會被改寫。」
「最後，大筒木復活。」
鳴人聽得臉都黑了。
「這不就是把活人當殼？」
九尾聲音沉下去。
「連尾獸封印都沒這麼噁心。」
守鶴罵得更直接。
「死了還賴別人身體裡不走，這幫東西還要臉嗎？」
牛鬼補了一句。
「宿主如果不知情，就是完整的人身侵占。」
莫麟點頭。
鉛筆落下，金字一行行砸進案卷。
【楔印定性。】
【一，非法靈魂備份。】
【二，非法奪舍預備。】
【三，未經同意侵占宿主體內權限。】
【四，跨星際逃避死亡登記。】
【五，復活稅逃繳。】
鳴人愣住。
「等等。」
他抬頭看莫麟。
「復活還要交稅？」
莫麟頭也沒抬。
「正常死亡登記、復活手續、占用軀體審核、靈魂遷移備案。」
「它一項沒辦。」
鳴人張了張嘴。
「忍界還有這東西？」
莫麟淡淡補了一句。
「沒有不代表能亂來。」
「占別人身體，不經本人同意，還想免手續。」
「這比團藏義體改造還黑。」
幼年佐助立刻接話。
「團藏至少還裝了自己的胳膊。」
成年佐助看了他一眼。
幼年佐助又補了一句。
「雖然也該查。」
莫麟在《罪獄錄》上順手加了個備註。
【團藏義體改造案：併案資料已存檔。】
鳴人差點沒憋住。
「部長，你還真記。」
「當然。」
莫麟翻頁。
「帳要一筆一筆算。」
黑絕在金框裡動了動。
「你們現在還管團藏？」
「楔一旦成熟，一式會直接復活！」
「你們根本不知道他會躲在哪裡！」
啪。
幼年佐助又是一掌。
黑絕被拍得變形。
「沒問你。」
黑絕氣得黑泥冒泡。
「宇智波的小鬼，你——」
幼年佐助把苦無往金框邊一放。
「切片取證。」
黑絕立刻憋住。
鳴人小聲嘀咕。
「這招真好用。」
輝夜繼續供述。
「一式不會像吾這樣接管神樹根系。」
「他會用人。」
「宿主，信徒，商會，地下組織，貴族，忍界裡能買賣命的地方，都可能成為他的殼。」
成年佐助握緊劍鞘。
「這個時間點，未來的軌跡已經被改了。」
莫麟看向他。
成年佐助開口很快。
「你提前拆了根部、大蛇丸、月球節點，又把輝夜和黑絕按住。」
「一式如果還活著，他會察覺大筒木項目異常。」
「楔印可能提前被激活。」
鳴人臉色變了。
「那宿主會怎麼樣？」
成年佐助停了一下。
「被侵蝕。」
「越成熟，越不像自己。」
鳴人下意識抱緊魂袋。
幼年佐助低頭看黑絕。
「忍界這種地方，藏一個寄生怪物並不難。」
他說完，自己先沉默了半息。
木葉高層能把孤兒塞進地下實驗室。
根部能把孩子訓練成死士。
大蛇丸能開外包實驗基地。
貴族和錢莊能幫日向轉移資產。
如果一式真想藏，忍界有太多縫能鑽。
莫麟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沒有安慰。
他只把《罪獄錄》往前一推。
「所以查帳戶。」
鳴人愣了一下。
「查楔印，不是應該查人嗎？」
莫麟掃了他一眼。
「人會跑，錢會留下痕跡。」
守鶴馬上來勁。
「這話本大爺愛聽。」
九尾冷哼。
「你是聽見錢就精神。」
守鶴不服。
「賠償靠什麼？靠你吼嗎？」
牛鬼打斷它們。
「先看結果。」
《罪獄錄》書頁猛地展開。
金光順著楔印波動往地表鑽去。
一條條細線穿過地脈、穿過忍村邊境、穿過黑市密道，最後落在幾處灰色標點上。
【楔印殘留波動反追中。】
【檢測到資金遮蔽。】
【檢測到地下錢莊周轉記錄。】
【檢測到貴族私庫異常轉帳。】
【檢測到黑市人易契約。】
鳴人眼睛瞪大。
「楔印還和錢莊有關？」
莫麟點了一下書頁。
「宿主要養。」
「勢力要運轉。」
「地下組織不吃空氣。」
成年佐助馬上明白過來。
「一式可能通過本土勢力轉移資源。」
莫麟嗯了一聲。
「還不止。」
書頁繼續翻動。
金色線索分成三股。
第一股落在火之國邊境。
第二股落在田之國一處廢棄商道。
第三股落向某個貴族私庫，但中途被一層灰霧擋住。
【異常資金流一：火之國邊境地下貿易城。】
【異常資金流二：田之國舊礦業商會。】
【異常資金流三：貴族私庫，經手人身份遮蔽。】
鳴人盯著第一條。
「地下貿易城？」
幼年佐助冷聲開口。
「黑市。」
成年佐助補充。
「邊境地帶忍村管得少，貴族又喜歡在那裡洗錢。」
「人口買賣、器官交易、禁術材料，大概率都能找到。」
鳴人握緊拳頭。
「又是這種地方。」
輝夜看著那幾處標點，語氣低了些。
「一式會選擇那裡。」
「弱者多，失蹤不容易被追查。」
「有錢人多，資源流動頻繁。」
「忍者也多，查克拉樣本容易獲得。」
莫麟在案卷上加了一項。
【疑似大筒木一式本地資源帳戶。】
【涉嫌人口篩選、查克拉器官採購、楔印容器尋找。】
鳴人猛地抬頭。
「容器尋找？」
輝夜沉聲。
「楔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
「適格者很少。」
「失敗者會死。」
「或者變成殘次品。」
這句話一出，鳴人臉上的怒氣壓不住了。
「所以他也拿孩子試？」
輝夜沒有回答。
黑絕突然低笑。
聲音從金框底下擠出來。
「你們以為只有母親在用忍界？」
「本家的人，從不只種一棵樹。」
幼年佐助手已經抬起來。
莫麟卻攔住他。
「讓它說。」
黑絕像抓住了機會，黑泥貼著封條往上爬。
「一式不是母親。」
「他不會把所有東西擺在地心。」
「他會讓你們自己人替他辦事。」
「商人買人，貴族供錢，忍者護送，黑市處理屍體。」
「等你們發現，楔已經成熟了。」
鳴人聽得火大。
「你這語氣還挺驕傲？」
黑絕陰聲笑了兩下。
「我只是提醒你們。」
「本家的人用忍界，比你們想得早。」
「母親至少站出來過。」
莫麟合上半頁案卷。
「又開始替主犯塑造苦情背景。」
「記錄。」
【黑絕試圖以一式罪行轉移輝夜責任。】
【擾亂審訊一次。】
黑絕：「……」
幼年佐助低頭補了一句。
「還嘴硬。」
黑絕這次沒敢罵。
《罪獄錄》上的三條資金線繼續收攏。
火之國邊境那個坐標逐漸變清晰。
那是一座建在地下的貿易城。
表層登記為廢棄礦坑。
實際有多層通道。
進出口掛靠在不同商會名下。
其中幾家商會，和木葉、火之國貴族、田之國黑市都有關聯。
莫麟看著那些名字，忽然停了一下。
鳴人注意到他的動作。
「部長，怎麼了？」
莫麟把其中一條商會印記放大。
【殼式商會。】
【登記業務：礦石運輸、藥材中轉、戰爭遺留物回收。】
【實際業務：人口買賣、查克拉器官交易、禁術材料拍賣。】
【疑似大筒木資金流經節點。】
成年佐助臉色變了。
「殼……」
莫麟看向他。
「認識？」
成年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半息，他才壓低聲音。
「未來確實有一個組織，名字就叫殼。」
鳴人一怔。
「殼？身體的殼？」
成年佐助點頭。
「和大筒木有關。」
幼年佐助立刻看向黑絕。
「你剛才說的分店，就是這個？」
黑絕貼在金框裡，沒吭聲。
莫麟抬手一點。
封條亮起。
黑絕悶哼一聲，被迫開口。
「我不知道它現在叫什麼。」
「但一式會用殼。」
「人是殼。」
「組織也是殼。」
「錢莊、商會、教團，都是殼。」
鳴人聽得牙癢。
「他倒挺會躲。」
九尾哼了一聲。
「老鼠也會打洞。」
守鶴不滿。
「別侮辱老鼠，老鼠不奪舍。」
牛鬼沉聲。
「坐標已經出來了。」
《罪獄錄》猛地一震。
地心總帳圖上，火之國邊境的標點被金框圈死。
同時，一串新的警報跳出。
【疑似楔印宿主活動區域：火之國邊境地下貿易城。】
【檢測到人口買賣。】
【檢測到查克拉器官交易。】
【檢測到疑似大筒木資金流。】
【檢測到未成年人失蹤記錄：近期三十七人。】
鳴人一下站直。
「三十七個？」
他的聲音變了。
剛從根部和大蛇丸基地救出來的孩子還沒安頓完。
現在又冒出三十七個。
而且這次，背後可能站著大筒木一式。
莫麟看著那行數字，臉色沉了下來。
「人口買賣。」
「器官交易。」
「楔印容器篩選。」
他把鉛筆壓在書頁上。
「這地下分店業務挺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