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買賣。」
「器官交易。」
「楔印容器篩選。」
莫麟把鉛筆壓在《罪獄錄》上，金字一層層定格。
「這地下分店業務挺全。」
鳴人抱著魂袋，手指都攥緊了。
「三十七個未成年人失蹤……又是孩子？」
沒人接玩笑。
剛從根部和大蛇丸那邊救下來的孩子還沒安頓好，地心這邊又冒出來一個地下貿易城。
而且這次背後掛著大筒木一式。
九尾在封印里低吼。
鳴人咬著牙。
「我知道。」
他這次沒喊著馬上殺過去。
莫麟剛才一路搶修地脈，他都看在眼裡。
地心還沒完全穩。
魂袋裡還有殘魂。
尾獸管道證物也在他懷裡。
他要是亂動，倒霉的還是別人。
守鶴哼了一聲。
「難得聰明一次。」
鳴人沒懟它，只盯著《罪獄錄》上的三十七個名字。
有些名字後面連年齡都沒寫全。
只有一個「疑似」。
那兩個字，比完整的死亡記錄還扎人。
幼年佐助踩著黑絕的金框，指節發白。
「先把這裡處理完。」
鳴人看了他一眼。
佐助這句話很短，但比以前穩多了。
成年佐助手扶劍鞘，盯著總帳圖上的地脈節點。
「地心修復還差最後一段污染剝離。」
他指向七處節點中最暗的一處。
「這裡還在震。」
「輝夜的權限雖然被切斷，但神樹殘根里有反衝慣性。現在走，地表會塌幾片區域。」
鳴人臉色變了。
「多大？」
成年佐助頓了頓。
「至少半個火之國邊境。」
鳴人立刻閉嘴。
地下貿易城就在火之國邊境。
現在衝過去，後方先塌。
黑絕貼在金框底下，又開始陰笑。
「急也沒用。」
「你們救不了所有人。」
「等你們修完地脈，一式早就——」
啪！
幼年佐助一掌壓下去。
封條亮起，黑絕整塊被擠扁。
「沒人問你。」
鳴人看得心裡痛快。
「佐助，拍得好。」
黑絕還想掙扎，幼年佐助把苦無往金框邊上挪了半寸。
「再出聲，切片。」
黑絕安靜了。
莫麟沒攔。
這東西不拍不老實。
輝夜被金線扣在審訊圈裡，幾根斷開的神樹管線貼著編號封條。
她看著火之國邊境那個坐標。
「一式如果還保留楔，地下貿易城只是外殼。」
莫麟抬眼。
「繼續。」
輝夜看向那條被卡在最後一息的本家清算信標。
「他不會把核心放在顯眼處。」
「他會用錢莊、貴族、教團、商會分層隔開。」
「你查到交易城，只能抓到下層。」
鳴人立刻急了。
「那不還是讓他跑？」
莫麟翻了一頁。
「跑也要花錢。」
【異常資金流追蹤中。】
【殼式商會上游帳戶：遮蔽。】
【經手貴族私庫：遮蔽。】
【疑似楔印宿主鏈：遮蔽。】
三個「遮蔽」掛在書頁上，像三塊髒布。
守鶴嘖了一聲。
「藏得還挺嚴。」
九尾低哼。
「老鼠窩。」
牛鬼提醒。
「那條本家回執還卡著。」
《罪獄錄》上，灰色紋路仍停在最後一息。
它沒連進來，也沒退走。
像有人隔著很遠的地方，正在往這邊看。
輝夜開口。
「你攔住回執，只能拖延。」
「本家不會接受你的審問。」
「他們只會抹除這個星球。」
鳴人胸口一緊。
成年佐助也抬頭看向莫麟。
他擔心的也是這個。
若現在和本家直接開戰，地脈未穩，一式未查，忍界內部還是破漏的篩子。
莫麟卻把鉛筆轉了一圈。
「抹除這個星球？」
他在書頁上寫了幾筆。
【預備案由：拒收傳票。】
【預備案由：暴力抗法。】
【預備案由：惡意毀滅證據。】
【預備案由：威脅證人及受害方。】
【預備案由：滅星級恐嚇。】
寫完，他看向輝夜。
「罪名我都替他們想好了。」
鳴人愣了半秒，氣一下順了。
「部長，那我們是不是要打到天外去？」
莫麟瞥他。
「先把地心修好。」
鳴人一頓。
莫麟繼續。
「再去查地下貿易城。」
「最後再找總公司。」
鳴人張了張嘴，又點頭。
「行。」
成年佐助鬆了口氣。
這個順序沒問題。
地心是底盤。
地下貿易城是一式線索。
大筒木本家是總源頭。
任何一步亂掉，都會給敵人留下口子。
莫麟抬手，將總帳圖分成三層。
第一層是地心修復。
第二層是殼式商會和地下貿易城。
第三層是大筒木本家信標。
「輝夜，階段性扣押。」
《罪獄錄》金頁展開，輝夜腳下的審訊圈收緊。
【扣押對象：大筒木輝夜。】
【階段罪名：忍界本源盜採。】
【白絕母巢製造。】
【尾獸非法徵用。】
【無限月讀預謀。】
【地脈挾持。】
【協助跨星際非法種植。】
【暴力抗法。】
輝夜沒有掙扎。
不是認命。
她在看那條灰色信標。
莫麟抬手一抓，輝夜身後殘餘管線全部被金線纏住，編號封存。
「審訊期間不得接觸神樹、地脈、異空間、黑絕。」
【限制生效。】
黑絕一聽自己的名字也在裡面，立刻扭動。
「母親——」
啪！
幼年佐助又拍了一掌。
「聽不懂？」
鳴人忍不住嘀咕。
「佐助，你這手法可以開班了。」
幼年佐助回了兩個字。
「收費。」
鳴人一愣。
九尾先笑出聲。
「這小鬼學壞了。」
莫麟沒管他們，把一件件證物拉到案卷中央。
批文殘片。
神樹主根污染段。
共殺灰骨十三號和後續兇器殘渣。
尾獸管道證物。
月球轉生眼能源記錄。
大筒木分家亡魂筆錄。
黑絕口供。
輝夜供述。
大蛇丸白絕樣本記錄。
木葉高層購買外包實驗的流水。
所有東西被金色線條連接起來。
【證據鏈歸檔中。】
【跨星際神樹非法種植案：階段卷宗生成。】
【本地受害方登記已完成初版。】
【未成年人相關案件：併入優先保護序列。】
鳴人看到最後一行，心裡才稍微落下去一點。
「地下貿易城那三十七個，也在保護序列里？」
莫麟點頭。
「先掛急件。」
【火之國邊境地下貿易城案：加急。】
【疑似楔印容器篩選：加急。】
【未成年人失蹤：加急。】
鳴人吸了口氣。
「好。」
莫麟這才看向那條被卡住的回執。
「現在，給總公司發函。」
輝夜終於有了反應。
「你要主動聯繫本家？」
成年佐助眉頭一皺。
「會不會讓坐標更清楚？」
莫麟把批文殘片懸在書頁上。
「它已經收到異常提示。」
「現在不發，等於讓對面單方面定性。」
「發了，就留下正式執法記錄。」
鳴人聽得半懂。
「也就是說，先把鍋扣回去？」
莫麟糾正。
「是把帳寄過去。」
守鶴立刻精神了。
「本大爺喜歡這個說法。」
九尾也哼了一聲。
「寄重一點。」
莫麟用鉛筆在金頁上寫下第一行。
金字沒落在紙上，而是直接壓進那條灰色回執線里。
【致大筒木本家：】
【你方涉嫌跨星際非法種植、星球本源盜採、生命耗材化、非法奪舍備份、組織滅星級清算等多項重罪。】
鳴人看著字一點點成形，呼吸跟著慢下來。
成年佐助站在旁邊，沒開口。
他以前從沒想過，有人會給大筒木寄這種東西。
莫麟繼續寫。
【請於限定時間內提交神樹種植許可、生命補償協議、環保評估、尾獸徵用授權、星球主權證明及相關財務流水。】
守鶴馬上插嘴。
「尾獸徵用授權重點標紅！」
九尾低吼。
「還有精神損失。」
牛鬼補充。
「長期抽能記錄也要。」
莫麟順手加了備註。
【尾獸相關補充材料：能源徵用許可、補償發放記錄、損耗評估。】
鳴人忍不住樂了半聲，又很快收住。
「他們肯定拿不出來吧？」
莫麟寫下最後一段。
【逾期不交，視為拒不配合執法。】
【若發生滅星威脅、證據銷毀、證人滅口、遠程奪舍、項目轉移等行為，將自動升級為強制執行。】
協查函成形。
金頁合攏半寸，又猛地彈開。
一枚金色方印壓在末尾。
【罪獄錄跨星際協查函。】
輝夜盯著那方印，第一次後退了半步。
不是身體退。
是她的查克拉本能往後縮。
黑絕被壓在金框下，聲音發抖。
「瘋子……」
「你真給本家發傳票……」
幼年佐助低頭。
「怕了？」
黑絕沒有回嘴。
莫麟抬手，將協查函往灰色回執線上一推。
金光順著那條被卡住的因果線沖了出去。
沒有爆炸。
沒有大動靜。
那道光只是沿著星際圖譜的一角，直接消失在遠端。
《罪獄錄》書頁短暫空白。
鳴人忍不住湊近。
「送到了嗎？」
九尾也安靜下來。
成年佐助握住劍鞘，準備應對回擊。
一息。
兩息。
第三息時，書頁突然震了一下。
【跨星際協查函已投遞。】
【對方帳戶體系接觸中。】
【檢測到大筒木本家邊緣帳戶。】
【嘗試凍結。】
鳴人眼睛瞪大。
「還能凍結帳戶？」
守鶴差點跳起來。
「凍！給本大爺凍！」
輝夜臉色變了。
「你碰不到本家的核心。」
莫麟沒抬頭。
「核心不急。」
【凍結成功。】
【凍結時長：一秒。】
【凍結範圍：邊緣帳戶。】
【追責鏈路確認有效。】
地心法庭安靜了一下。
鳴人先反應過來。
「一秒？」
守鶴愣住。
「就一秒？」
九尾卻沒有嘲諷。
牛鬼聲音發沉。
「能碰到，就說明路通了。」
成年佐助看著那條金色回執鏈，神色複雜。
「一秒已經夠誇張了。」
莫麟收起鉛筆，終於笑了下。
「能凍一秒，就能凍第二秒。」
黑絕徹底不說話了。
輝夜盯著《罪獄錄》，額間輪迴寫輪眼的紋路收緊。
她以前忌憚本家。
現在，她開始忌憚這本書背後的規矩。
莫麟抬手，將信標重新卡回最後一息。
「先掛著。」
「等地心修完，再處理地下貿易城。」
鳴人立刻點頭。
「我準備好了。」
幼年佐助踩著黑絕金框。
「它怎麼辦？」
莫麟隨手甩出一張封條。
【黑絕：關鍵證人，禁止轉移，禁止自毀，禁止遠程召回。】
封條落下，黑絕連裝死都被鎖住。
「帶著。」
幼年佐助皺了皺眉。
「我帶？」
莫麟看他。
「你拍得順手。」
鳴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佐助臉有點黑，但還是把金框拎起來。
「別亂動。」
黑絕悶聲。
「我不動。」
「你最好是。」
就在這時，《罪獄錄》忽然又翻了一頁。
不是地心警報。
也不是地下貿易城。
那張剛發出去的協查函，傳回了一段影像殘片。
星空深處。
一座由白骨和神樹殘骸堆成的殿宇里，一名大筒木本家監察官低頭，看著掌心貼著的金色傳票。
傳票最上方，四個大字正在發亮。
【強制審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