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歌?」
白露霜立馬豎起耳朵偷聽了起來,只是她只廖廖聽到了幾句歌詞。
「玉袍長劍堪風流…賦詩為狂也無有愁……斟世間最烈的酒,臥長安巍巍高樓,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接著她又聽到眾人說這首歌就像在寫陳仙自己。
她頓時更加想看眾人手中的歌譜了,可樂隊的新歌歌譜,他們又怎麼會給自己看。
白露霜想到這裡頓時嘆了口氣,強行轉過頭不去看那邊。
但架不住她耳朵太靈了,那邊的談論聲時不時傳到她耳中,勾得她的心奇癢難耐,就像有隻貓在撓著一樣難受。
她忍不住雙手撓頭試圖止住心裡的奇癢,可是這樣做除了把髮型弄的亂糟糟的,並沒有其他半點用處。
反而讓陳仙他們這邊的人,古怪地看著她。
「這人…該不會不太正常吧?」
「也有可能是頭髮長虱子了。」
「啊?美女也會長虱子的嗎?」
「美女就不用拉屎了嗎?」
「美女拉的屎是香的還是臭的?」
「我特麼哪裡知道…」
「……」
白露霜嘴角抽了抽,她很想告訴那些人,她沒病,也沒虱子,還有美女當然也要拉屎,而且也是臭的。
不過她覺得還是把耳朵堵住更好,不然她真的忍不住要打人了。
韓霆來到陳仙身旁道:「你的樂隊不招人,但你的演出隊伍其實是可以招人的…」
陳仙搖頭道:「來歷不明,還是算了吧。」
韓霆繼續道:「起碼是個大樂師,當護衛也行啊,而且對方看起來也不像壞人…」
「……」
陳仙沉默了。
這娘們看起來確實不像壞人,但問題是也不像正常人啊。
隊伍里的傻子已經夠多了,再多一個更嚴重的,要是交叉感染了怎麼辦?
韓霆看陳仙依舊沒什麼意思的樣子,便又繼續道:「老實說,這一路走下去,說不定會招惹到老頑固對你出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陳仙點了點頭,明白韓霆的意思了。
像這種腦子不靈光的打手,錯過了就很難再遇到了。
「行吧,那就讓她加入伴奏樂隊成為預備役,若是真沒問題,以後再考慮吸收進求道樂隊。」
「不過不能讓她太容易得到加入的機會,免得她不珍惜。」
韓霆好奇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陳仙思索了一下,便道:「看她執著的樣子,估計可以拖她一段時間,等她打算走了,再給她機會吧。」
韓霆覺得有點道理,太容易得到的,永遠不會有人珍惜。
「行,那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接著韓霆又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對了,能不能給我寫首歌。」
「????」
陳仙古怪地看著韓霆,沒想到韓霆這麼自戀。
韓霆立馬解釋道:「你誤會了,不是寫我,我是想利用你的歌,讓小雨的娘親回來。」
「原來如此…」
陳仙恍然大悟,然後思索了一會,便進馬車裡從巷子裡掏出了一份紙卷。
「你看看這首怎麼樣?」
「我看看…」
韓霆接過紙卷打開,認真地讀起了歌詞,畢竟他看不懂曲譜。
「夜半琴弦聲,思念兩三聲,它隨浪而來,一層一層…」
讀到這裡,韓霆就愣住了,短短四句話,就已經把他對妻子的思念完全寫了出來。
「你言難開口,用魚鱗做證,說天定弄人,你愛我不能…」
韓霆神色變了,這句話讓他想起了妻子留下的那頁離別書,要不是那頁離別書已經毀壞,他都懷疑陳仙是不是看過。
他接著往下讀歌詞。
「我知道那片禁海會很危險,可我放不下對你的思念,浪如山雨如針都隨風起,海的盡頭住著你…」
「天問用雙手換雙翼可否願意,我放下雙手去陪你,千年後會有人從傳說里,借月光將思念看清…」
看到這裡,韓霆的雙眼已經濕潤了。
若他知道妻子去了哪裡,縱然前方隔著死亡之海,他也願意付出一切過去找她。
韓霆顫抖著手捧著紙卷道:「就這首,就這首…」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首歌該怎麼讓小雨的母親一聽到,就知道是我在找她?」
陳仙笑道:「小雨的母親叫什麼?」
韓霆道:「姜微。」
陳仙拿起筆在紙卷上寫了寫,然後拿給韓霆看。
「那歌名就叫傳說•致姜微。」
韓霆眼睛直接瞪圓了。
「啊?還能這樣?」
陳仙淡淡笑道:「怎麼不行?簡單又粗暴。」
韓霆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好,就這樣。」
韓霆拿起紙卷又看了一遍歌詞,怎麼看怎麼滿意。
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了什麼,道:「不知道旋律如何,你彈一遍給我聽聽吧。」
「那行吧。」
陳仙點了點頭,便取出了一隻琵琶。
傳說這首曲子最適合的單獨伴奏樂器其實不是吉他,而是琵琶。
因為這曲調偏高,吉他的聲音偏低沉,反而不適合。
前奏響起,周圍所有歇息的人都看了過來。
韓霆一聽這前奏的旋律,便知道這首歌絕對好聽到爆。
很快陳仙深情的聲音響起。
「夜半琴弦聲,思念兩三聲,它隨浪而來,一層一層…」
韓霆腦海里,與妻子姜微的點點滴滴回憶浮現,眼眶情不自禁再次濕潤了起來。
節奏層層遞進,情緒也越來越深沉激昂。
「我知道那片禁海會很危險,可我放不下對你的思念,浪如山雨如針都隨風起,海的盡頭住著你…」
陳仙的聲音也逐漸從深情思念變成了堅決,那無懼無畏無悔的情緒瞬間渲染開。
「天問用雙手換雙翼可否願意,我放下雙手去陪你,千年後會有人從傳說里,借月光將思念看清……」
韓霆抬起僅剩的一隻手,已經忍不住掩面而泣。
韓雨知道,能讓父親流淚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母親,這首歌估計是陳仙幫她父親寫給母親的。
而當她代入情緒,也很快忍不住哭了出來。
作為大姐頭的唐婷抬手摟著韓雨,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別傷心,你還有我們…」
另一邊,白露霜已經懵了,怎麼還有一首新歌?
要是她知道這樣的新歌,陳仙還有兩大箱,估計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