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晉王身體抱病?
長孫無忌、褚遂良和于志寧等人眉頭一皺,心裡充滿了驚愕。
昨天晉王還來上朝,而且臉色如常精神抖擻,一點也不像染上疾病的樣子。
杜荷目光隱晦地瞥了長孫無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老銀人沒想到吧?」
「你以為乖巧懦弱的晉王,他的膽子可比誰都大!」
杜荷在心裡嘀咕兩聲,隨後臉色恢復如常。
每時每刻都有朝中大臣盯著他,可不能表現的過於明顯,避免被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察覺。
御台上。
李承乾語氣關心問道:「蕭德言,晉王的身子情況如何?」
「需不需要孤派太醫前去診治?」
別看李承乾的臉色淡然,實則他心裡樂開了花。
昨天杜荷就跟他說了李治和武媚娘的事,想到這幾天就能收拾李治,他搭在胡椅兩側的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蕭德言連忙應道:「謝太子殿下關心,晉王府的太醫已經給殿下診治過,殿下只是染上風寒。」
「只需要在府中靜養三五天,身子便能恢復如常。」
李承乾裝模作樣關心幾句,隨後開始主持今天的朝會。
這段時間朝會議論的重心,依舊是各路大軍的戰鬥情況,以及後勤糧草的調動。
只不過步入盛夏以來,洪澇災害逐漸變多。
特別是靠近長江和黃河一帶的州郡,這段時間洪水泛濫特別多,需要朝廷撥款賑災。
以前這些事情都需要杜荷操心,現在操心的人變成了閻立德這個工部尚書。
朝會結束後,杜荷還是和往常一樣,處置完兵部的政務就去東宮蹭吃蹭喝。
忙碌的一天很快過去。
傍晚。
晉王府後院。
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站在床榻邊,他們看著臉色有些煞白的李治,擔憂地詢問道。
「殿下,你的臉色有些難看,老夫建議讓甄太醫前來給您診治。」
「殿下乃是千金之軀,可不能出現意外。」
他們可是把所有的寶都壓在晉王身上,要是晉王的身體出現問題,他們可就功虧一簣。
李治低聲說道:「舅舅,褚長史,你們不必擔心,本王只是普通的風寒罷了。」
「本王已經吃過太醫開的湯藥,休息幾天就好。」
頓了頓。
他沉聲說道:「對付李承乾的計劃,就全靠舅舅和褚長史安排執行,希望我們第一計能把李承乾扳倒。」
聽到李治的話,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兩人點了點頭。
被李治岔開話題,長孫無忌也沒有繼續詢問李治的身體,而是順著李治的話說道。
「殿下放心,老夫已經準備了周全的計劃。」
「說不定等殿下您的身體恢復以後,我們的計策已經成功。」
那就好!
李治要不是在裝病,他這會都想站起來揮一下拳頭。
要不是媚娘著急想和他去曲江池泛舟,他也想親眼目的李承乾被抓住現行的一幕。
長孫無忌瞥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李義府和侯善業等人,隨後朝李治微微搖了搖頭道。
「殿下到時候便知曉。」
看到長孫無忌不肯說,李治也沒有繼續多問。
三人又聊了一會,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兩人便離開了晉王府。
過了盞茶功夫。
李治揮了揮手道:「李義府留下,其餘人都下去吧。」
「諾。」
眾人應了一聲,隨後紛紛離開寢房。
等李義府把房門關閉後,李治猛地翻身坐起來,然後走到一旁的銅盆里洗臉。
等他的臉洗乾淨後,頓時露出健康的膚色。
站在一側的李義府,連忙把一塊乾淨的手帕遞過去。
整個過程很自然,看不出絲毫的諂媚。
李治一邊抹著臉上的水珠,一邊詢問道:「義府,遊船準備的怎麼樣?」
他的語氣充滿期待。
為了這一天,他足足等了四年!
李義府恭敬應道:「回殿下,臣已經把遊船裝扮好,裡面懸掛了不少詩詞歌賦。」
「臣還把芙蓉園做了一番布置,殿下可以和娘娘在裡面拾花漫步。」
「除此以外,臣在貞觀舉辦詩會的地方搭建一個樓台,殿下可和娘娘坐在上面欣賞日落。」
聽到李義府的最後一句話,李治的動作一愣。
他的思緒頓時回到貞觀十七年,那個天氣晴朗的中秋佳節。
那天他站在欄杆前眺望下方,無意中和媚娘的一個對視,那張三分嫵媚七分冷艷高貴的絕世容顏,從此便深深地烙在他的心上。
過了許久。
李治把手帕放下,隨後重重地拍了拍李義府的肩膀說道。
「做的不錯!」
「媚娘後日上午出宮,到時候你隨本王和媚娘同行吧。」
獎賞都沒有?
李義府想到自己忙了幾天日夜,只是得到一句輕飄飄的誇讚,他原本還想提醒一二,現在徹底沒有這個心思。
還是太子殿下出手大方,他只是傳遞一個消息,就獲得500貫的重賞。
而且裴縣令還向承諾,待此事過後,便提拔他為殿中侍御史。
以後他就一心一意跟著太子殿下,爭取整日進入太子的幕僚圈子。
李治看到李義府愣住,他疑惑地說道。
「有心事?」
李義府連忙拱手道:「回殿下,臣剛剛在想,此行是您和娘娘的親密之旅,臣身為一個男人,隨行不那麼方便。」
有道理!
李治想到他和媚娘做親熱之舉,要是有一個男人在一旁站著,總歸不那麼好。
他笑著說道:「義府,那你就在晉王府里等候吧。」
李義府連忙抱拳道:「諾!」
接著李義府把他的布置,一五一十地跟李治說了一遍。
過了半個時辰,李義府這才離開晉王府。
黑夜。
李義府從官捨出來,鬼鬼祟祟地往永寧坊走去。
等他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一箱沉甸甸的錠銀,其臉上也掛著燦爛的笑容。
...
翌日。
朝會結束後。
裴行儉去了一趟兵部,待了半個時辰後,這才臉色淡然離開。
接近晌午,杜荷這才不緊不慢地去走出辦公房。
他路過工部時,走進去找蕭鍇,並朝他說道。
「蕭兄,為了慶祝我家老五和老六出生,下值後你跟崔兄和王兄來一趟公主府,我請你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