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鍇知道杜荷有別的事情要說,他也沒有多問,而是笑眯眯應道。
「好!」
「我也沾沾喜氣,希望一年能生十個八個子嗣。」
聽到蕭鍇的話,杜荷的嘴角微微一抽。
這貨可是有十個妻妾,要是他那幫妻妾都懷上他的身孕,搞不好還真有可能一年生10個子嗣。
杜荷笑著說道:「蕭兄,加把勁,我看好你!」
就在杜荷準備轉身離開,蕭鍇忽然出聲道。
「杜兄,你能幫我請孫神醫嗎?」
請孫思邈?
可孫思邈不是說,蕭瑀的身子比較硬朗嗎?
杜荷低聲問道:「你爹生病了?」
蕭鍇搖了搖頭:「是我姑姑病重臥床不起,她老人家今年已經81歲,太醫看完後都沒有辦法。」
「我爹不信任孫神醫的醫術,死活都不肯請孫神醫來給姑姑診治。」
原來是蕭皇后!
對於蕭瑀不信任孫思邈一事,杜荷此前已經知道。
在兩年前這老小子算出自己大限將至,蕭鍇請孫思邈去給他診治。
當時孫思邈診斷蕭瑀的身子沒有大礙,可蕭瑀非得認死他那一套,從此就認為孫思邈的醫術不精。
杜荷輕聲說道:「稍後我跟太子殿下提一句,由太子殿下出面吧。」
蕭皇后雖然是前朝皇后,但是她十分受李世民的禮遇。
用李承乾的名義請孫思邈給她診治,算是一場小小的政治秀。
蕭鍇感激道:「多謝杜兄。」
杜荷朝她擺了擺手道:「我先去東宮。」
等他走出工部大堂時,這幫工部屬官不知何時已經在門口列隊,並且齊聲大喊道。
「恭送杜尚書。」
杜荷微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往東宮走去。
走進明德殿,李承乾已經給他準備好一份膳食,並且還把宮女和侍從都屏退。
杜荷一番拱手行禮後,他先把蕭鍇的請求說了出來。
「殿下,蕭皇后病重,其餘太醫均束手無策,蕭鍇想請孫神醫給蕭皇后診治。」
「還請您修書一封給陛下,派孫神醫回一趟長安。」
現在孫思邈在翠微宮給李世民調理身體,沒有李世民的命令,孫思邈沒辦法離開。
「好,孤現在就寫一封手諭。」李承乾沒有絲毫猶豫,快速地寫了一封手諭。
蓋上太子印章後,他把秦懷道叫了進來,並讓他派人把書信送去翠微宮。
解決這件事後,杜荷才說重頭戲。
他低聲說道:「殿下,武媚娘明日出宮,並於明日上午跟晉王去曲江池遊玩!」
什麼!
明日就出宮?
李承乾驚愕道:「杜荷,李治他會這麼著急?」
現在距離父皇去翠微宮,滿打滿算才8天時間,沒想到李治這麼著急約武才人去泛舟。
膽子還挺大!
杜荷點了點頭:「晉王只能裝病三五天,他要是久不上朝,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等人必定生疑。」
「時間寶貴,晉王自然不會錯過。」
根據李義府傳回來的情報,長孫無忌強烈反對李治跟武媚娘攪和在一起。
李治和武媚娘出去這件事,也是偷偷摸摸進行。
李承乾沉聲問道:「杜荷,你這邊怎麼安排?」
杜荷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崔神基是御史台的副官,崔義玄是刑部侍郎,晉王府的探子侯善業是大理寺直,加上裴行儉這個萬年縣令。」
「有他們四人帶人前來,足夠了。」
既然要抓姦,自然要把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叫過去。
被三司的人當場抓住,李治和晉王府的人想狡辯都沒辦法。
雖然御史大夫唐臨是陰玉珊她們的人,但是杜荷跟他並沒有過多交集,這等大事不方便讓他參與。
「好!」
李承乾欣喜地叫了一聲。
他站起來詢問道:「杜荷,你明天要過去嗎?」
「這等大事沒有你在場統籌,孤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暈...
這種場合他怎麼能去?
這次抓姦李治和武媚娘,只能讓那幫負責司法的人去,如果他出現在現場,大家不都知道是他策劃的陰謀麼?
猜測和有實質證據,這是兩碼事。
杜荷撇了撇嘴道:「殿下,我是兵部尚書,又不負責大唐司法之事,我過去幹什麼?」
他接著寬慰道:「此次有裴行儉全程統籌,數百名東宮探子全程跟蹤,殿下您就放寬心吧。」
李承乾皺眉叮囑道:「杜荷,那你得叮囑好裴行儉和崔神基他們,多給他們支支招。」
「好。」
杜荷點了點頭。
這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只要抓住李治的把柄,便能快速把晉王府的勢力打垮。
李世民對李治徹底失望以後,恐怕不會有拿李治來制衡李承乾的想法。
聊完抓姦這件事,杜荷想到長孫無忌他們也在行動,於是臉色凝重叮囑道。
「殿下,長孫無忌也開始行動,您這邊也得多加注意。」
「除了正常的宮女進出東宮,還要注意提防食官署、典設局和那幫糞夫。」
呃...
李承乾挑眉道:「糞夫也要留意?」
「小心無大錯。」
「行吧。」
李承乾點了點頭。
聊完正事,兩人這才開始一邊享用膳食,一邊聊著瑣碎的問題。
...
下值後。
杜荷剛回到公主府大堂,張師政就把一封密信遞了過來。
「老爺,這是娘娘送的密信。」
揮手讓眾人離開大堂,杜荷這才打開信件查看起來。
「韓國公,明日午時後,本宮會跟晉王在芙蓉園遊玩,接下來便是在曲江池泛舟,傍晚在詩會舉辦的地點看日落。」
「本宮賭上自己的一切為太子做事,還望韓國公不要辜負本宮!」
看完信件後,大堂外傳來崔神基和王敬直等人的聲音,杜荷當即把信件收起來。
崔神基走進大堂,大大咧咧道。
「杜兄,又有什麼大事要交代?」
「好事。」杜荷微笑著說了一聲,隨後朝他們四人揮了揮手道:「我們去偏廳聊。」
去偏廳的路上,杜荷把李承乾寫信讓孫思邈回長安的消息,跟蕭鍇說了出來。
蕭鍇感激道:「多謝杜兄。」
杜荷擺了擺手,並沒有多言。
來到偏廳後。
杜荷也沒有打啞謎,直接把把明天要做的事,完完整整地跟崔神基講了一遍。
聽完後。
「什麼!」
崔神基驚愕地站起來,他滿臉不可置信道。
「晉王和...」
他後面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裴行儉一把捂住他的嘴。
這傢伙!
都已經是御史台的副官,還這麼冒失。
等崔神基安靜下來後。
杜荷臉色嚴肅道:「崔兄,你回去跟你爹說清楚,你們明天要是把事情辦好,那就是大功一件!」
崔神基點了點頭:「杜兄放心,我和我爹定會全力以赴!」
抓姦父子兵,況且有裴行儉統籌,他們只需要走一個過場即可。
幾人商議了兩個時辰後,崔神基和裴行儉等人,這才臉色凝重地離開。
...
翌日。
朝會結束後。
杜荷正在兵部處置政務,裴行儉走進來低聲說道。
「韓國公,娘娘已經離開皇宮,下官現在開始帶人去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