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心裡十分清楚,有資格跟他爭奪皇位的人只有李治,最沒有機會的人就是身帶前朝血脈的李恪。
解決了李治,晉王府的勢力便沒有精神支柱,瞬間便會坍塌。
至於跳樑小丑李恪,他也蹦躂不了幾天。
杜荷低聲說道:「朝會結束不久,裴行儉就帶人出發,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傳回來。」
雖然李承乾對裴行儉的能力不是完全信任,但是杜荷如此相信裴行儉,他現在對裴行儉也多了幾分期待。
希望有好消息傳來!
李承乾攥著拳頭說道:「那我們就靜待好消息!」
頓了頓。
他接著說道:「杜荷要是兵部沒有急事,你就在東宮跟孤一起等,順便商議對付劉蘭的計劃!」
「好!」
杜荷點了點頭。
...
就在杜荷和李承乾密謀大事時,長孫無忌那邊也沒有閒著。
尚書左省。
一個中年男子向長孫無忌稟報導:「趙國公,不久前楚王去了一趟兵部,沒過多久,楚王黑著臉出來。」
「至於他們具體談的內容,下官沒辦法打聽到。」
黑著臉出來?
看來李恪那個蠢貨,已經說出威脅杜荷的話,並且被杜荷奚落了一頓。
敢不給李恪面子的人不多,杜荷算一個。
就是不知道後續的發展,會不會按照他預估的來。
最好的結局,就是李恪和杜荷互掐,最後陛下為了包庇楚王,選擇將杜荷這小滑頭貶官。
沉默片刻。
長孫無忌揮了揮手道:「老夫已經知曉,你先退下去吧。」
「諾。」
中年男子拱手行禮後,隨後離開尚書省。
長孫無忌背負著雙手來回踱步,他陰沉的臉上終於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還不等他開心多久,房門被人急促敲響。
「叩叩叩...」
緊接著,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
「左僕射,褚侍郎求見!」
長孫無忌聽到宇文節的語氣帶著一抹慌亂,他的心裡頓時露出一抹不祥的預感。
他連忙說道:「請褚侍郎進來!」
聽到宇文節慌亂的腳步,長孫無忌的右眼皮快速跳動起來。
「究竟出什麼大事!」
「為何老夫如此不安?」
十餘息後,褚遂良推開房門走進來。
他把房門重新關閉後,一路小跑到長孫無忌的跟前說道。
「趙國公大事不好!」
「據晉王府的屬官傳回消息,晉王殿下去芙蓉園了!」
這?
去芙蓉園就大事不好?
雖然李治染上風寒,但是他能去芙蓉園散心,證明他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
不對!
沒這麼簡單!
長孫無忌臣急聲問道:「褚遂良,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晉王跟誰一起去芙蓉園?」
他心裡已經猜測到大致的原因,但是他並不敢相信。
褚遂良皺眉道:「聽晉王府緣蕭沉所言,晉王和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共乘一車離開。」
「此女子戴著黑紗,蕭沉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絕不是晉王府的嬪妃或者婢女!」
蕭沉是晉王府侍讀蕭德言的嫡長子,出身蘭陵蕭氏皇舅房,他們父子二人是長孫無忌一手提拔上來的人。
要不是有蕭沉的通風報信,他們現在還被晉王蒙在鼓裡。
「什麼!」
「晉王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子去芙蓉園?」
長孫無忌嚇的聲音都變了,就連淡然的臉色也變得無比煞白。
前段時間他去晉王府的時候,還看到晉王和武才人有書信來往,而且武才人的字句間充滿主動。
如果他猜測的沒錯,此女子定是武才人!
不妙!
現在長安城內散布著大量東宮的探子,李治離開晉王府,肯定已經被他們給盯上。
要是被杜荷知道晉王和武才人在一起,晉王就麻煩了。
皇子和嬪妃有染,自古以來都是禁忌。
而且陛下和隱太子李建成爭皇位時,也用過這一招,而這個招數同樣是他提出。
當時陛下誣告李建成還沒有證據,可現在晉王跟武才人待在宮外,這可是實打實的證據。
人贓並獲百口莫辯!
以長孫無忌對李世民的了解,一旦這件事爆出來,李治肯定會被趕去封地就藩,嚴重一些還會削爵!
李治這倒霉孩子,怎麼就忍不住呢?
還不等長孫無忌做進一步的安排,房間門再次被宇文節敲響。
「左僕射,長安縣令柳范求見。」
聽到柳范也過來,長孫無忌頓時心如死灰。
看來真出大事了!
長孫無忌急聲說道:「讓柳范進來!」
沒過多久,柳范快步走進來,他把房間門關閉後,也臉色慌張地走過來稟報導。
「趙國公,萬年縣令裴行儉帶了大量的縣兵和不良人離開,他們前行的方向是芙蓉園!」
「除此之外,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的人,也縱馬往那邊趕去!」
「帶隊之人是刑部侍郎崔義玄、治書侍御史崔神基、以及大理寺直侯善業!」
轟隆!
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兩人的心頭,頓時炸響一道晴天霹靂。
他們兩人腳步向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中計了!
這明顯就是東宮設下的一個計謀!
而且這個計謀跟他們要對太子實施的計謀,完全一模一樣!
可惡!
褚遂良嘴唇顫抖道:「趙國公,東宮比我們先一步實施此計劃,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雖然聰慧,但此刻也是六神無主。
按照柳范所言,恐怕晉王現在已經落入東宮布下的天羅地網之中,等他們趕去芙蓉園也為時已晚。
長孫無忌的臉上無比凝重,他放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過了許久。
長孫無忌沉聲下令道:「柳范,你馬上把麾下的探子都派去芙蓉園,千萬不能讓三司的人扣住晉王和後宮嬪妃。」
「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動武力!」
「救出後宮嬪妃,把她送出皇宮,一路將其送往嶺南!」
後宮嬪妃?
柳范的臉色也猛地一變。
他終於知道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為何如此慌張,原來晉王竟然禍亂後宮嬪妃。
唯唯諾諾的晉王,膽子怎麼這麼大呢?
在心裡感嘆一番,他連忙拱手道。
「遵命!」
行禮後,柳范快步離開。
長孫無忌轉頭看向褚遂良,他的臉上帶著一抹厲色道。
「褚侍郎,我們這邊也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