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瞬間,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以趙向鋒為首的蛟龍隊,瞬間包圍了整個小院。
趙向鋒穿著作戰服,以雷霆萬鈞之勢走了進來,他手握槍,直接扣扳機,衝著天空砰砰砰,開了三槍!
「放開他!」
面容冷峻,聲音冷然,宛若是出弦的利箭一樣。
秋山島的這些年輕人,哪裡見過這種場景啊。
幾乎是連著槍響的那一瞬間,有些人就忍不住,被嚇的屁滾尿流。
族長神情駭然,往後退了幾步,「你你你、你們是八一農場的人?」
趙向鋒沒回答他,而是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旁邊跟著的周衛國悠悠地來了一句,「我們要是八一農場的人,或許你們還能活下來。」
「可惜,我們不是咯。」
這種似是而非的話,反而更讓秋山島族長越發恐懼起來。
畢竟,人總是這樣,對於未知的事物,光憑虛空的幻想,就能把人嚇死!
前面。
趙向鋒朝著吳公安伸手,「能起來嗎?」
吳公安點頭,「你是?」
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你是蛟龍大隊的人?」
趙向鋒頷首。
旁邊的族長一聽到這話,頓時驚了,「蛟龍大隊?」
整個崖州誰還不知道蛟龍大隊啊。
趙向鋒看了他一眼,語氣冷峻。「全部抓走。」
吳公安,「裡面,裡面還有我徒弟。」
趙向鋒給周衛國使了一個眼色,對方頓時進去,把劉城給公主抱了起來,有那麼一瞬間,劉城的臉色是通紅的。
眼看著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老族長更是被捆綁了起來,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我們的人呢?」
「我們去追吳公安的人呢?」
他猶似不死心,想再次確認一遍。
李應滿是戾氣的回答了一句,「全部抓起來了!」
這話一落。
老族長他雙眼的光亮逐漸也熄滅下去,「這是報應嗎?」
這就是他們秋山島的報應?
以前他不信。
現在他信了。
老族長雙手被捆著了,他麻木的聽著對方的話。
「後山藏了一批女人和孩子。」
吳公安猛地回神,顧不得自己鼻頭的鮮血,「快,帶他們一起離開,這些肯定就是當初被拐賣進秋山島的女同志!」
李應聽到這話,看了一眼趙向鋒。
趙向鋒,「你帶人過去看一下,做下掃尾工作。」
「我先把這位小公安帶到船上。」
劉城似乎很嚴重,之前全靠一股心氣在撐著,這會顯然快吊沒了。
李應在猶豫,「這是公安部門的事情。」
他們上來臨時執行任務,已經在規定之外了。至於這些犯人到最後是如何判刑,人質如何解救安排,都不是他們的事情。
吳公安立馬說道,「我們的人馬上就到了,我先和你過去。」
這下,李應倒是拒絕不了。
「那跟著我們走吧。」
吳公安點頭,臨走之前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劉城,他說,「他就拜託你們先送到船上。」
*
船上有一個看船的人,另外一個就是陳美娜了。
她等了好一會,也不知道島上的情況怎麼樣了,正當她著急的時候。
旁邊的李成候看了她一眼,斟酌了片刻,「嫂子,我們隊長很強的,你不用擔心他。」
陳美娜,「??」
「嫂子?你是不是喊錯了?」
她可不是嫂子。
李成候立的跟標槍一樣,撓頭,「你就是嫂子呀,我看隊長搶的票都想著攢著給您呢,還有好多時興的花布,還是他問的我們大夥呢。」
這——
陳美娜驟然想到了什麼,她猛地回頭看了過去,「你是說,你隊長經常會搶你們的票?」
「對呀。」
李成候,「嫂子,你不知道嗎?」
陳美娜還真不知道,她猶不死心,問了一句,「你隊長是誰?」
「趙向鋒。」
還真是他。
陳美娜有些茫然,「真是他?」
原來,她之前收的那些票和花布,都是趙向鋒送的。
可是,他從來沒說過。
「嫂子,我們隊長送你東西的時候,他沒說嗎?」
李成候看出了什麼,便低聲問了一句。
陳美娜搖搖頭。
趙向鋒送了她東西,他為什麼不說呢?
陳美娜有些疑惑。
還想在問些什麼。
趙向鋒帶著人從島上出來了,月光照在銀色的沙灘上,越發顯得身姿挺拔修長,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仿佛是被尺子可以量過的一樣。
他的面容是肅然的,那種難以言說的殺氣,還未盡消。
只是,那麼肅然冷峻的一個人,在看到船頭立著,翹首以盼的陳美娜時。
他臉上的殺氣盡消,取而代之的是溫和,「怎麼沒進船艙?」
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連帶著語氣都低了八個度。
陳美娜張了張嘴,卻發現場合不對,實在是不好將心裡的疑惑問出口。
她猶豫了下,便說,「還有些擔心。」
趙向鋒一聽,唇角瞬間勾了勾,「都解決了。」
「不擔心。」
話落,便喊了猴子過來,「你給這位劉公安看下,嚴重不嚴重。」
猴子爺爺是中醫,從小耳濡目染,也是他們蛟龍隊唯一一個會醫術的人。
每次,這種情況都是他負責留守。
猴子點了點頭,過來摸了摸小劉公安的脈搏,「皮外傷比較嚴重,我先給他簡單的包紮下,具體的情況還是要送到醫院去檢查才知道。」
趙向鋒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等這邊包紮好了。
那邊,李應帶著人也回來了,夜色下,他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帶著幾分嚴肅,「這次的事情超出我們的想像——」
「後山山洞裡面藏著的女人,有雙腿殘疾的,有發瘋的,還有沒有胳膊的,這些不出意外的話,全部都是秋山島的人從外面拐賣進來的。」
趙向鋒一聽這話,他眉頭一擰,神色冷峻,「吳公安那邊怎麼說?」
「他還在善後,一時半會走不了。」
那也意味著,他們這邊走不了。
要去幫忙。
只是,各自體系不同,善後這種工作,並不適合他們蛟龍大隊。
正當趙向鋒沉吟的時候,一個小船才姍姍來遲。
船上還有陳美娜認識的黃鸝,大家頓時安靜下來。
船停下來。
「你們怎麼才來?」陳美娜幾乎第一個走上去問。
黃鸝急的滿頭汗,「別提了,走水路不熟悉,半路走岔了,差點迷失在島上,後來廢了好大的力氣,再加上有這位老鄉帶路,我們才找到的。」
她口中的老鄉是指苗海蠣。
「我師父他們怎麼樣了?」
陳美娜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種時候來晚一會都是要人命的,要不是趙向鋒他們今天意外出現的及時。
可能秋山島這裡要搭幾條人命進去了。
「不太好。」陳美娜想了想說道。
只是,過去的事她也不好再提,便催促道,「你們快進去給吳公安幫忙,他那邊差點出事。」
黃鸝點頭,正要下去,一眼就看到躺在那生死不知道的小劉,驚道,「小劉出事了?」
陳美娜,「被島上的人抓住了,後面被趙向鋒他們救了下來。」
這話一說,黃鸝有些踟躕。
陳美娜,「把他放到你們船上,不是要留一個守船嗎?剛好可以照應他。」
顯然在這方面,陳美娜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這下,黃鸝立馬答應下來,「小馬你留下來,看著我師兄。」
等他們一走。
蛟龍大隊的人就可以甩開手了。
「我們也回八一農場?」李應問了一句趙向鋒。
趙向鋒抬眼看他,「你們先回。」
李應,「那你呢?」
趙向鋒沒回答,只是說,「把我放在苗家灣就好。」
李應扯了扯嘴角,眉梢吊著一縷薄,「趙向鋒,苗家灣有你親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