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趙向鋒竟然沒反駁,而是點頭,「算是有。」
這下,李應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繳獲秋山島,這麼大的功勞回去要做工作匯報呢,你不急了?」
趙向鋒語氣冷靜,絲毫不著急,「我後面在回。」
得!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要去的,李應還是不當這個壞人了。
他看了一眼陳美娜,低聲說道,「你很厲害。」
能把趙向鋒這麼一個規矩十足的人,給影響的現在視規矩為無物。
這不是厲害是什麼?
陳美娜在和甦醒的小劉說話,所以不太明白,李應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應該是誇她?
陳美娜謙虛道,「你也厲害。」
這話一說,李應狐狸眼一眯,笑了起來,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知道老趙?」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向鋒給打斷了,「李應,去休息。」
李應吹了個花里胡哨的口哨,這才到了船頭休息起來。
從秋山島到苗家灣,足足走了快三個小時,抵達苗家灣的時候,已經到了凌晨四點。
海平面上似乎要升起一片魚肚白,但是太陽還未衝過厚重的雲層,以至於整個碼頭都是黎明前的黑暗。
船停在碼頭後。
趙向鋒從船上下來,拉了一把陳美娜,「我送你回家。」
陳美娜想說不用。
但是趙向鋒卻格外堅持,「走吧。」
三更半夜一位女同志走在路上,他實在是不放心。
更何況,才經歷了秋山島那一遭,後山的被折磨的女同志,這些人都是前車之鑑。
陳美娜拗不過他,只能讓他跟著。
兩人的身影在地上拉的老長,一高一矮,交疊在一塊。
隨著步伐前後上、下的起伏。
光看著就讓人有些面紅耳赤。
陳美娜抿著唇,「上次那東西——」是你送的?
她還沒問完。
苗廣偉就在碼頭的另外一端等她,瞧著她回來了,他頓時鬆口氣小跑著過來。
只是,在看到陳美娜旁邊的趙向鋒時,他頓時愣了下。
「美娜,這位是?」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這一打斷,陳美娜之前想問的話,瞬間消失殆盡。
「我朋友。」
她停下腳步,朝著趙向鋒道,「我家裡人來接我了,你先回吧。」
趙向鋒擰眉,他有著一雙非常好看的劍眉,這般皺起的時候,威懾力十足。
以至於苗廣偉有些招架不住。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把頭低下去,他竟然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見到他這樣。
趙向鋒才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那你注意安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我估計明天就離開八一農場了,今後大概率是在崖州市。」
沒說駐隊名號,畢竟,苗廣偉算是外人。
陳美娜噯了一聲,她杏眼發亮,目光灼灼,「這次的事情真是謝謝你,等回崖州若是有機會一定請你吃飯。」
趙向鋒抿著唇笑了下,「好。」
他沒急著離開,而是看著陳美娜和苗廣偉回家,一直消失在路面上時,他這才離去。
另外一邊。
苗廣偉,「昨晚上可還順利?舅舅和姑姑都很擔心你。」
陳美娜也沒瞞著,她想了想,「開始不算順利,後來我朋友來了,算是把麻煩解決了。」
可以說,昨晚上要不是趙向鋒他們趕來的及時,怕是她和吳公安這邊,就要前功盡棄。
全部被抓。
提起那個男人,苗廣偉就有些心悸的感覺,對方明明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那,卻讓人無端的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他是你朋友?」
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陳美娜嗯了一聲。
苗廣偉想到了上次苗廣強說的那個人,估計就是對方,他斟酌了好幾次,但是又覺得太過突兀。
以至於,一直到了家門口,他也沒開口。
回到祖屋的時候,聽到外面動靜,苗銀花第一個跑了出來,「嬌嬌 ,嬌嬌,你沒事吧?」
顯然是擔心的一宿沒睡。
陳美娜,「沒事。」
「別擔心。」
兩人都在互相打量著對方。
「阿彌陀佛,沒事就行。」
「下次這種危險的事情,你還是別去做了,媽一晚上都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血淋淋的。」
陳美娜知道老母親的心態,這是因為關心則亂。
她抱著她胳膊撒嬌,「媽,我好睏啊,一宿沒睡。」
果然,話一落,就把苗銀花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她不再追問,陳美娜也鬆口氣。
等她進去休息後,苗金山也在裡面等著,看到陳美娜沒事,這才滾著輪椅進了屋內。
祖屋瞬間跟著安靜了下來。
苗廣偉遲疑了片刻,到底是走到了苗金山的屋內,敲門進去了。
「乾爹。」
壓低了嗓音。
苗金山,「進來。」
他正準備休息。
苗廣偉思慮再三,猶豫好久,「乾爹,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要和您說下,我剛去接美娜回來,有一位男同志送她回來。」
本來準備休息的苗金山,瞬間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苗廣偉頓時覺得壓力倍增,「我猜應該是廣強上次說的那個男同志,很是不一般。」
苗金山直直地看了他片刻,突然問了一句話,「廣偉,你知道自己是誰的人吧?」
這話問的,苗廣偉心裡一驚,「乾爹!」
有些惶然。
「我知道。」
「我是陳美娜的人。」
苗金山閉上眼,「嗯,記住你的身份,陳美娜才是你要負責的人,我不是。」
這天底下萬萬沒有,把負責對象的消息,賣給前面負責人的。
這是吃兩家飯。
苗廣偉把頭低的更狠了,「我知道了,乾爹。」
退出去的時候,他即將關上的門縫處,看了一眼閉眼休息的苗金山,臉上神情莫測。
在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
早上。
陳美娜還沒起,苗廣偉出去買飯了,堂屋內只有苗金山和苗銀花兩人。
太陽剛出來,還不算熱。
苗銀花把自家大哥推倒了,外面曬了會太陽,還不忘在給他的雙腿做下按摩。
苗銀花可是記得的,當時軍醫院的沈大夫可是說了。
自家大哥的腿,將來是有可能恢復並且能站起來的,所以她一直都很是注重後期的康復。
當然,這是閨女教她的。
苗金山的腿做過手術,這般被摁著的時候有些痛,但是他卻有些高興,因為痛也是好的啊,怕的是不痛,像是之前那樣,沒有任何知覺。
「銀花,休息一會。」
苗金山看不過一會的功夫,苗銀花就出了滿頭大汗,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苗銀花,「不累。」
手裡的動作卻沒停。
苗金山佯裝不經意地問道,「我瞧著嬌嬌這孩子,年紀是到了,不知道你之前在家的時候,可有給她定過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