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貼心,這也是陳美娜能和趙向鋒,婚後日子過的不錯的原因,她面前的這個男人,無時無刻不是站在她這邊的。
這讓陳美娜的婚姻生活,也是愉快的。
起碼不會為了那些瑣碎的小事,而亂了情緒。
陳美娜睨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趙向鋒糾正她,「這是實話實說。」
陳美娜懶得搭理這人,平時裡面不愛說話的時候,半天都打不出來一個屁,但是在她面前,卻又能各種碎碎念。
不過,她雖然沒說話,心裡卻是高興的,因為只有在真正親近喜歡的人面前,才會這種碎碎念。
她隨意的扎了頭髮,問趙向鋒,「趙向青起來沒?」
回答她的不是趙向鋒,而是趙向青,「嫂子,我早起來了。」
「衣服也穿上了。」趙向青探頭進來,「就頭髮還披散著,指望嫂子你給我盤起來。」
陳美娜有一手好盤發的手藝,看她自己就知道了,披著,扎著,盤著,而且每次盤的頭髮都有花樣,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陳美娜瞧著趙向青頂著倆黑眼圈,她忍不住笑了,「咋地?昨晚上當夜貓子去了?」
趙向青害了一聲,擺手,「別提了,第一次結婚有些緊張,一想到今天要早起穿新衣,盤頭髮,化妝,去見新郎官,和他的家人,敬酒什麼的,我就睡不著。」
她還打了一個哈欠,問,「嫂子,你當時結婚的頭一天緊張嗎?」
這讓陳美娜有些想不起來了,明明,她和趙向鋒結婚也才兩年的光景,但是過往的記憶,卻如同雪花一樣落在地面上就消失了。
她忍不住搖頭,「我記不得了。」
「不過想來也是緊張的。」這話說的趙向鋒有些不滿意,「你當時緊張的。」
趙向鋒替陳美娜回答,「那天我來迎親的時候,你和我說了,頭天晚上都沒怎麼睡,一直到夜裡三四點鐘才睡著。」
他不高興的抿著唇,連帶著下頜線都繃緊了幾分,「美娜,這些事情我都記得,你怎麼不記得了?」
還不是他親身經歷的,而是陳美娜自己經歷的,連他這個道聽途說的人都記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媳婦卻不記得了。
陳美娜打哈哈,哄他,「我只記得和你在一起之後的事情,在我娘家當姑娘的時候,有些記不得了。」
果然,隨著她這話一落,趙向鋒緊繃的表情,瞬間放鬆下來,他有些滿意,「你幫忙給向青梳頭髮,我去把外面院子在檢查一遍。」
免得到時候迎親的人進來,怕是沒地方下腳。
趙向青看著原先還生氣的大哥,就這樣水靈靈的出去了,她頗為震驚,「嫂子,你平日就是這樣忽悠我大哥的嗎?」
她大哥智商還挺高啊,怎麼就這樣輕易的被忽悠住了啊。
陳美娜認真的糾正她,「這不是忽悠他,這是夫妻情調,我在哄他。」
她順勢給趙向青灌輸婚姻生活技巧,「反正向青你記住了,平日的底線立足後,只要不涉及底線,平日就哄著他們唄。」
「把男人當做小孩子來哄,保管你一哄一個準。」
「至於用的時候,你也別手軟,該用用,該罰罰,自己心裡掌握一個度就行。」
趙向青聽完,恨不得拿著小本本給記錄下來才好。畢竟,她結婚也是奔著過日子去的。
陳美娜瞧著她這樣,笑她,「行了行了,別找了,這會不是記東西的時候,現在去盤頭髮,再晚點新郎官就來接新娘子了。」
見趙向青還有些不甘心。
陳美娜抬手拍了她,「是不是傻?咱們就住一個家屬院,低頭不見抬頭見,往後見面的次數還能少了?」
「我給你說技巧的機會還能少了?」
這也是。
趙向青頓時被安撫住了,她坐在梳妝檯前,陳美娜站在她身後,默默的幫她梳頭髮,隔壁的何菊香過來串門子,一見到陳美娜在給趙向青梳頭髮,頓時一驚一乍,「哎哎哎,美娜啊,你怎麼能給向青梳頭髮啊。」
這一喊陳美娜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為什麼不能?」
她還有些疑惑。
何菊香上來就要搶梳子,卻被陳美娜給避開了,她急的跳腳,「你也是剛結婚的小媳婦,你不懂規矩,人家給新娘子梳頭的人,最起碼也要全福人,兒女雙全,丈夫體貼,子女出息,自身也無病無災無痛。」
「這樣才當得起給新娘子梳頭髮啊,像是我們這樣的人,你結婚沒生孩子,我結婚雖然生了孩子,但是日子也就那樣,當不得全福人,哪裡能給新娘子梳頭髮?這還不把我們的霉運傳給對方了?」
這話說的陳美娜有些怔,「嫂子,梳頭髮而已,哪裡來的那麼多規矩。」
何菊香碎碎念,「你可別小瞧了這些規矩,萬一將來趙向青結婚日子過的不好了,在回想起來的時候,是不是要怪你當初把不好的東西,傳給她了?」
陳美娜捏著梳子,下意識地去看趙向青,趙向青當即就反駁了,「怎麼會?還有何嫂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說怕我嫂子把霉運傳給我,我就問你,整個家屬院結婚的媳婦裡面,有比我嫂子日子過的滋潤的嗎?」
何菊香仔細思考了下,「那還真沒有了。」
就趙向鋒疼陳美娜的那個勁,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
趙向青,「那不就是了。」
她想的很透徹,「要我嫂子給我梳頭好啊,把我嫂子的好福氣都傳給我,希望我嫁的那個男人,也能像是我大哥那樣好。」
她是巴不得自己過成,她嫂子那樣的日子。
何菊香一聽,她下意識地反駁,「你嫂子日子是過的好,但是她沒孩子啊,女人沒孩子,這就跟桌子沒有腿一樣,這是矮人一頭的。」
「萬一,你讓你嫂子給你梳頭,好的福氣沒傳染上,倒是傳上了她沒生孩子這項呢。」
不說趙向青了,就是陳美娜都聽不下去了,她皺眉,難得翻了臉,「何嫂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女人這輩子如果需要生孩子來證明自己,那只能說是對方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