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打雷嗎?」南還找了一圈沒有看到火光和濃煙,小聲地問道。
他站在屋檐邊緣,雨水順著屋檐滴落,打在他臉上,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蔣紀雲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山林。
「不是,就是爆炸聲。」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南還又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什麼線索。
「在哪裡?沒有煙,又沒有火光,我看不出來在哪個方位。」他皺著眉頭,語氣里透著疑惑和不安。
蔣紀雲也是一樣,她努力辨認著那聲爆炸的來源,可在這場傾盆大雨中,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不像現在共軍使用的新式手雷,倒是有點像土炸彈。
兩個人並肩坐在門檻上,沉默不語,只有雨聲在耳邊迴響。
不多時,一陣低沉而急促的號角聲劃破雨幕,那是集結號。
「走!」蔣紀雲猛地站起身,抓起旁邊的雨靴和雨衣穿上,動作乾脆利落。
南還也立刻跟上,兩人迅速穿好裝備,衝出院門。
外面的世界已經被雨水淹沒,路上一片片水窪,但那邊的戰士們已經列隊整齊,等待出發。
蔣紀雲和南還自覺地站在隊伍最後面一言不發,隨著前面的人一起出發。
馬超剛剛安排完任務,正準備返回指揮部,卻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往小院子方向跑去。
他心裡突然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當他趕到院子門口時,只見柵欄門緊閉。
他焦急地四處張望,忽然想到那些執行任務的兩個排,便加快腳步朝學校那邊跑去。
男老師站在教室門口,見馬超匆匆而來,連忙迎上前:「馬政委,你怎麼過來了?李排長和江排長的隊伍已經離開快二十分鐘了。」
馬超心中一緊,急忙追問:「徐老師,有沒有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跟著隊伍離開啊?」
徐老師想了想,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好像……在隊伍最後面看到了一個小矮子,我還在想哪個小戰士那麼矮呢,原來是馬政委認識的人啊!」
馬超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他立刻意識到,蔣紀雲和南還真的跟著部隊一起出發了。
「旅長帶人在地下監督挖掘,我就安排一下工作的時間,那禍頭子就帶人跑了。」他自言自語道,語氣中滿是懊惱。
沈懷山跑過來,看到馬超一臉焦慮,便安慰道:「那兩個排就是去附近山里巡邏,尋找爆炸點,應該不會有事的。」
馬超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遠方。
他知道,這次的任務遠比較簡單。
但是蔣紀雲那體質,簡直就是鬼子收割機,一旦遇到敵人,恐怕會鬧出大亂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如何,他都要確保他們的安全。
蔣紀雲和南還一路緊跟著隊伍,山路泥濘濕滑,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
大雨如注,雨水順著山路傾瀉而下,不光模糊了視線,也加重了行進的難度。
他們彼此攙扶著,儘量不讓任何人掉隊,蔣紀雲幾乎是被南還拎著趕上隊伍的。
在他們翻過兩座大山後,李排長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臉色驟然嚴肅起來。
「那邊山體滑坡,在那範圍里有兩個村子,現在情況可能危急,加快速度,快去救人!」他大聲喊道,聲音穿透雨幕。
蔣紀雲原本想動用無人機直接過去,但望著瓢潑大雨和下面的山崖,她最終還是放棄了。
此刻,安全比速度更重要。
她咬了咬牙,繼續向前邁進。
「咔嚓!」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轟隆隆……」一聲驚雷炸響,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
蔣紀雲深吸一口氣,幸虧她沒有自大的用無人機帶人離開,否則被雷劈的機會太大了。
蔣紀雲沒有使用無人機帶人飛過去,但李排長的隊伍中有人用小型無人機探查情況時,突然被一道閃電劈中。
無人機瞬間冒煙墜落在崖下,火花四濺。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凝重。
他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抵達山體滑坡的現場,所有人收起武器,開始徒手挖掘廢墟,試圖救出可能還活著的村民。
蔣紀雲站在一塊巨石旁,默默觀察著眼前的景象。
她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從亂石堆中挖出兩具屍體,動作乾淨利落。
然而,當她看清楚那兩具屍體後並沒有繼續救人,而是轉身對仍在努力的南還說道:「不要浪費精力了,村子已經沒有活人了,咱們先上去看看有沒有人。」
這時,一名戰士走近查看蔣紀雲挖出的屍體,仔細檢查後臉色驟變。
他發現兩具屍體身上的致命傷是利器造成的,而且傷口發白,顯然不是山體滑坡導致的死亡。
他立刻大聲喊道:「排長,村民們好像在山體滑坡前就已經死了!」
這一句話讓現場拼命挖掘的戰士們停下手中挖掘的動作看向那個大喊的戰士。
蔣紀雲沒有跟他們說話,她和南還兩個人脫離隊伍,從旁邊往山頂爬。
山勢陡峭,雜草叢生,兩人腳步輕緩。
南還緊跟著蔣紀雲,眼神警覺,時不時回頭觀察四周的動靜。
兩人一路攀爬,直到半山腰時,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山洞。
那洞口被茂密的草木遮住了一半,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蔣紀雲停下腳步,示意南還蹲下。
她拿出槍,朝南還使了個眼色,兩人慢慢朝著山洞靠近,儘量不發出聲音。
就在他們快要靠近洞口時,忽然「咻!」的一聲,一支箭支從洞內射出,擦著蔣紀雲的肩膀飛過,釘在了身後的一棵樹上。
「咻!」
緊接著又是一箭,幾乎同時射來。
蔣紀雲和南還各自撲向一旁的樹後隱蔽,他們屏住呼吸,觀察洞內的動靜,卻只見一片昏暗,什麼也看不清。
蔣紀雲試圖用簡單的語言與洞內的人溝通,但對方似乎並不領情,反而更加警惕,不斷射出箭矢。
她皺起眉頭,意識到這可能是一群不願與外界接觸的村民,或是某種敵對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