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周末,凌苗不用去公司,一家三口上午去了醫院。
「外公~」小傢伙一進病房就在喊。
「誒~」凌向松笑著應他。
花生米像個小大人一樣走了過來,「外公~你病好惹嗎?」
「嗯,好了。」
護士正在給他測量血壓。
花生米揪著小手,沖護士眯眼一笑,「漂亮姐姐~我不打針嗷~」
護士小姐姐笑得不行,「好好好,不給你打針。」
凌浩打了個招呼,「苗苗姐姐,姐夫。」
凌苗笑道,「你請假回來的?」
「嗯。」
小傢伙仰頭看他,有點小陌生,還是禮貌的問候了一聲,「泥嚎~」
凌向松說,「這是小舅舅。」
花生米歪頭打量著他,「小舅舅?」
他只知道手機裡面有一個舅舅,很久沒回來了。
這又是哪來的舅舅。
老天…他怎麼這麼多舅舅。
家裡一個,手機里一個,女神那邊一個,這裡又冒出一個。
他認都認不過來了。
凌浩俯下身朝他伸手,「抱抱,是不是不認識小舅舅了?」
花生米覺得他有點陌生,花橙橙說過不能讓陌生人抱抱。
他往媽媽那邊挪了挪,「媽媽…」
凌苗推他上前,「這是舅舅,不怕。」
花生米這才緩緩朝他走去。
凌浩笑說,「既然忘記我了,今天正式認識一個,交個朋友好不好?」
交朋友可以,花橙橙說要多認識其他的小朋友,以後干架有幫手。
小腦袋點了點,「好…」
凌浩伸手,「來握個手,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小胖手只能握住小舅舅兩根手指,一大一小的握手。
宣布正式建交。
「你好,花生米小朋友,我是小舅舅。」
花生米認真的說,「泥嚎…我是花米米…」
「好的,花生米小朋友。」
「好的,小舅舅。」
建交成功。
「爸,今天感覺好點沒?」凌苗問。
凌向松說,「早就好了,苗苗啊,我不想住這裡了,我想回家住。」
人到了年紀,就是這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開始要聽子女的話,看子女的臉色了。
護士一邊記錄著一邊說,「叔叔,你這病毒引起的肺炎。」
「身子骨不比年輕小伙,可不是鬧著玩的,」
「得多住院觀察哈,都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但是凌向松不理她。
跟凌苗說,「我想回去,你去給我辦手續吧,我住不習慣。」
凌苗耐心勸說道,「不行,得聽醫生的話。」
凌向松抱怨道,「他們還不讓我抽菸,我藏在枕頭下都給我撿走了。」
凌苗臉色一黑,花郁塵差點沒笑出聲。
凌浩正想跟苗苗姐姐說這事來著。
昨晚媽和姐姐回去之後,老爸神神秘秘的叫他。
凌浩還以為他要宣布希麼大事呢。
甚至眼皮直跳,以為他要跟自己交代後事了。
正等待著死神對爸爸的宣判,誰知道下一秒,老爸煞有其事的問,
「身上有煙嗎?」
凌浩簡直離個大譜,直接回了倆字,沒有!
凌向松繼續抱怨道,「我都抽了三四十年的煙了,他們喊我戒菸。」
「我說我就抽一口都不給。」
「還逼得我多住幾天,我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凌苗說,「這是為了你好!」
「好什麼好啊,我難受啊。」
凌苗無語道,「你現在連醫院都沒出,你還想著抽菸!」
凌向松說,「所以我出去了就能抽了啊。」
「……」
護士沒忍住笑出聲,「叔叔,不讓你抽菸的不是我們,是你自己的身體哈。」
凌苗沒好氣道,「你好好養身體吧!」
「凌卓凌浩連學業都沒有完成,你的任務還多著呢!」
「把你自己身體糟蹋壞了,這兩個弟弟以後還有人生大事,你想他們指望誰?」
「指望姓許的嗎?」
「你好歹負點責任吧,我是一個人過來了,總不能讓兩個弟弟都走我的路。」
凌向松不做聲了。
凌苗瞥了他一眼,「還想著抽菸。」
「以後我給你找三保姆,一個就盯著你抽沒抽菸。」
「哎呀,不抽了還不行嗎!說說說,一個個淨招我煩,不抽了!!」
花生米掙扎著下地,去到爸爸旁邊。
小手摸摸他的口袋。
花郁塵問道,「要什麼?」
他也不說話,拿出來一盒煙,花郁塵睜大了眼睛。
只見小傢伙伸著拿煙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朝病床走去。
「外公~吶~」
一圈人瘋笑,凌苗驚呆了。
小傢伙將一盒煙塞在凌向鬆手里,奶聲奶氣的說,「我爸爸的,給你。」
凌向松摸摸他的小腦袋,「還是我孫兒疼我,他們都比不上你。」
凌苗說,「浩浩,病房的火機全給他扔了。」
「好嘞。」
凌苗去到花郁塵面前,把他口袋的火機搜了出來,放自己的口袋裡。
省得他架不住念叨,心一軟私下給老爸。
沒一會兒,凌晴兩口子過來了,把小霜兒也抱來了。
「小霜霜。」凌浩也好久沒看見小外甥女了。
小霜霜沖他咧嘴一笑。
軟人兒萌化了他的心,「姐夫,我能抱抱她嗎?」
岑璉把小閨女給他,可是她太小了沒有花生米好抱。
凌浩怎麼都找不准用什麼姿勢抱。
岑璉教他,「一隻手橫著抱花瓶那樣。」
「哦哦。」
凌浩小心翼翼接過來,她太軟了…生怕一不小心弄疼她…
抱起來之後,去到沙發那邊坐著,保險一點。
花生米也跟著過去。
岑璉去到外面陽台,點了支煙,目光時不時看著後面那棟住院部。
「妹妹…」花生米小小聲的喚她。
小霜霜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凌浩說,「她叫霜妹妹。」
「酸妹妹…」
「不是酸妹妹,是霜妹妹。」
「拴妹妹…」
「霜。」
「酸。」
凌浩沉默了兩秒,放棄了,「好吧,酸妹妹。」
花生米看著她粉嘟嘟的小臉,伸手想要摸一摸,可是又不敢碰。
抬眸看一眼小舅舅,似乎在問可以嗎?
凌浩說,「輕輕的。」
花生米真的「輕輕」點了點,「哇——」他驚喜的歡呼一笑。
小霜兒也跟著他笑,軟軟的小舌頭抵著上頜,眼睛都眯起了一條縫。
花生米煞有其事的朝爸爸走去。
拽著爸爸的手,指著霜兒,「酸妹妹…可愛。」
他仰頭看著爸爸,晃晃他的手,「花米米也要。」
就像想要買一個玩具時那樣懇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