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快要沒了。」花郁塵惆悵的說，「鬧著要離婚…」
「因為我嗎？」
「不知道…」花郁塵垂著腦袋，抽了一口。
「對不起…」見他這樣周靳堯心裡還是很不好受的。
阿郁兩口子因為他鬧成這樣。
「也許並不是因為你們。」花郁塵說。
凌苗能做出這個決定，或許很多心事已經存在她心裡，一件又一件。
這也許只不過是一個導致她爆發的導火索吧。
花郁塵忽然自我安慰的輕鬆一笑，「跟著阿蠻叫我一聲小姨父唄？」
「總得討到一頭，我心裡好受些，怎麼樣侄女婿？」
周靳堯扯了扯嘴角，「抱歉，我喊不出口。」
「那你還想娶人家？阿蠻在京城那都是孫輩的，你不得跟著矮一輩。」
周靳堯說，「其他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她可以隨我的輩分叫人。」
「跟凌苗做妯娌？跟思思姐做姐妹？」
「當然不是！親人當然不能這樣喊。」
「那我敢情不是親人咯？小姨父白當的。」
這小子，想占他的這頭便宜。
周靳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離婚就不是了。」
「我操！好你個姓周的。」花郁塵朝他扔了個菸頭。
「能不能盼著我一點好？」
「照你這麼說，你要是沒跟阿蠻結婚，我還確實當不上你的小姨父。」
「無所謂，你不稀罕叫，我還不稀罕聽。」
花郁塵轉身朝車裡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小姨父，你鞋帶鬆了。」
花郁塵先是低頭看了一眼。
忽然覺得不對，頓時回頭望去。
周靳堯沒什麼表情的繞著車頭，去到另一邊。
臉色正經得好像剛剛那聲小姨父不是他喊的。
花郁塵暗想他沒幻聽吧？
「你剛剛說什麼？」
「你鞋帶鬆了。」
「不是，前面那三個字。」
「你聽岔了。」
好話不說二遍，周靳堯是不會再說了。
要不是他那句不能和阿蠻結婚，他也不會妥協。
阿郁的嘴一向開了光。
萬一真給他那個烏鴉嘴說中了，對他沒好處。
他一向遵從『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較這個真。
得不償失。
「定位。」花郁塵啟動車輛，「去你那裡。」
「嗯。」
去到周靳堯在南城的豪宅。
花郁塵都驚嘆了，「我去…花了奪少？」
周靳堯朝花生米走去，「沒多少。」
他牽著悶悶不樂的小傢伙，「進去看看，裡面有個大大的兒童樂園。」
花郁塵環看著四周，真不錯…
他湊了過去，「嘿，阿堯。」
「幹嘛？」
「你這宅子賣嗎？」花郁塵問。
周靳堯像看著傻子似的回頭看他，「我很缺錢嗎？」
「你就說賣，還是不賣。」
不知道他發什麼顛，忽然扯起賣房子。
「不賣！」周靳堯沒好氣道。
「賣給我唄。」花郁塵說，「我覺得這裡給凌苗待產挺好的，空氣好環境好。」
「不賣不賣！」周靳堯二話沒說。
他自己打造這個宅子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錢都是小事。
「嘖…」花郁塵蹙眉道，「你那麼多房子，我就要你這一套。」
「怎樣才肯賣？你花了多少我給你兩倍，行不行？」
「怎樣都不賣，三倍都不賣。」周靳堯說。
花郁塵說，「我老婆現在不肯回京城，馬上又要生孩子了。」
「總住在思思姐那兒也不是個事。」
周靳堯說，「你想住多久都行，房間由你挑。」
花郁塵扯了扯嘴角，「真是不孝，好歹長輩親自開口。」
周靳堯渾身一僵，一言難盡的望著他。
「你再說我就給你扔出去睡大街了！」
洛小蠻開門看了看門口，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空無一人。
洛小蠻關上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爸…媽…」
「其實這段時間他對我挺好的…」
從覺得走上這條路，她就已經下定決心好好過日子。
打心底里還是不希望他們鬧僵的。
洛爸說，「你現在好好養身子，操心這些幹嘛。」
洛小蠻說，「爸，我不想看你們鬧矛盾。」
「你說你們現在這樣我幫哪一頭是好？」
「兩邊對我都是重要的人，我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洛爸心裡成不是滋味了。
「養了這麼大的閨女，還是跟人家養的…胳膊肘朝外拐…」
「誰說的？」
洛小蠻挽著他的胳膊撒嬌的說，「一直都是老爸的閨女…」
「將來還要給你養老的呢…」
「你說我一個閨女，沒有兄弟姐妹的，將來你和媽媽老了，我得多難啊…」
「你和媽媽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有個依靠嗎？」
「現在我的依靠來了，誠心實意的上門來賠罪。
「你好歹看看人家態度怎麼樣嘛…」
「瞧瞧，瞧瞧。」洛爸指著她說道，「我還沒怎麼樣，這就護上了。」
「丫頭啊，你不能太把自己的姿態放低。」
他從來不主張把孩子教的多乖巧聽話。
乖巧的孩子往往都是吃虧的。
「爸爸…這麼多年，你還不清楚他是什麼人嗎？」
「你說我找個什麼樣的才叫好呢？」
「比他小的，沒他成熟，比他大的，沒他好看。」
「你就圖那張臉啊。」洛爸冷不丁道。
洛小蠻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總得圖一樣不是…」
「我這麼年輕…總不能找個糟老頭子。」
「那還不是糟老頭子呢？」洛爸不服氣。
「哇。」洛小蠻笑道，「我爸都這麼英俊瀟灑，他這麼快就糟老頭子一個？」
洛爸猝不及防笑了一下，「你少拍馬屁。」
洛小蠻趁熱打鐵的繼續哄，「老爸…明天我叫他來吃頓飯吧？」
洛爸頓時呵斥道，「吃什麼？吃老鼠藥拌飯還是竹筍炒肉？」
苗思被逗笑了，「幾十歲的人了，說話還這麼抽象。」
洛小蠻說，「吃什麼由老爸決定。」
洛爸沒作聲了，凌苗問，「決定好了這麼過下去了？」
洛小蠻沒有什麼顧慮了，點頭，「嗯。決定好了。」
苗思沉默了片刻，起身說道，「叫他明晚過來。」
「中午帶你和小姨去一趟醫院，看看寶寶長得怎麼樣。」
洛小蠻眼睛一亮，老媽鬆口了。
「謝謝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