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甫柘的回答，月溶溶愣了一瞬，整張臉瞬間變得通紅，羞澀的躲開皇甫柘的目光，聲音低如蚊蚋，「可是，我也不想讓你去犧牲……」
皇甫柘眉頭一挑，裝作沒有聽到，笑著問道：「什麼？我沒聽清啊，再說一遍。」
月溶溶抬眼嬌媚的瞪了皇甫柘一下，嗔道：「你壞死了，澹煙姐，我們走，不理他了！」
謝澹煙無奈一笑，也是面帶紅霞的看了皇甫柘一眼，跟著月溶溶離開。
看著兩道倩影逐漸沒入黑暗，皇甫柘臉上的笑意隨著消失，轉為濃濃的無奈。若不是合歡宗這個爛攤子實在太爛，也不用如此為難。
就在皇甫柘唉聲嘆氣之時，一句有些幽怨的女聲從身後幽幽傳來，「答應我們，絕對不能擅自去死。不然，我們肯定會跟著你去的。」
皇甫柘扭過頭來，方才和月溶溶一併離開，此刻復返的謝澹煙竟出現在眼前。
還沒等皇甫柘發問，謝澹煙就鄭重的說道：「雖然你那樣說，我們很開心，但是絕對不允許你擅自替我們去犧牲，絕對不行，明白沒有？」
皇甫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微笑著點頭，剛想說些什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謝澹煙臉上再度飄起紅霞，眼神閃躲，「這，這都是溶溶要跟你說的。別，別瞎想……」
皇甫柘眉頭一挑，拉住謝澹煙的手，直接把她拉入懷中，「我明白，都是溶溶要說的，跟煙兒沒關係……」
謝澹煙嗔怪的輕捶了皇甫柘一下，雙臂環住他的腰間。
輕嗅著謝澹煙身上的幽香，皇甫柘眼神微暗，「抱歉，本來說好回來就幫你報仇的。但現在疫情實在嚴重，抽不出身……」
謝澹煙周身一僵，默默抽出自己的雙臂，扶著皇甫柘的胸膛向後一步，「不，沒事，等忙完了宗門的事再說吧。」
本來有些曖昧的空氣瞬間變得尷尬起來，皇甫柘右手抬起，又再度放下，只得乾巴巴的擠出一句：「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休息，該修煉修煉，我走了。」
語畢，皇甫柘再看了謝澹煙一眼，嘴唇翕動，化作一陣黑風，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如墨，月色皎潔，隨清風緩緩搖動的草木中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呆立在山路上的謝澹煙扭頭看去，竟是芍藥和她的夫君黑牛。謝澹煙眼神一動，想要說些什麼。
卻見芍藥右手一抬，柔和的光暈擴散開來，籠罩了周圍的山谷。
光暈之內，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本來隨風搖曳的葉片也都停下；而光暈之外，還如方才一般，沒有絲毫的影響。
謝澹煙眉頭一皺，芍藥手中出現一根細樹枝，開口說道：「要不要和我練練，發泄一下？咱倆可有好久沒對練了。」
謝澹煙眼中浮現些許懷念，身上煞氣開始波動，但最終還是平靜下來，搖了搖頭，「不用了，芍藥姐，我沒事，多謝你們操心了。」
芍藥眼中浮現些許寬慰，樹枝上面附著的靈力散去，黑牛上前一步，雙手亮起靈力的光輝，「真的嗎？你要是覺得和你芍藥姐打不痛快，和我打也可以。我的風格大開大合，對練的話，我比你芍藥姐更加適合。」
謝澹煙依舊搖了搖頭，「真的不用了，謝謝你們擔心，我沒事的。」
既然如此，芍藥和鐵牛也不再阻攔。片刻之後，此處再無一個人影，整個合歡宗陷入了休憩的平靜。
第二天一早，皇甫柘結束冥想，直接向著煉藥堂走去。既然昨天已經決定了，為了儘量減少宗門女修盲目的犧牲，要趁早交代選擇背後的艱難。
不過，剛到煉藥堂門口，皇甫柘就聽到了雪玉花的聲音，緊叮慢囑中都是關於盲目選擇與巨闕宗弟子交往後可能帶來的痛苦。
皇甫柘微微一愣，推開屋門。早就感應到他的雪玉花瞥了一眼，示意他到一旁坐下。
等一切叮囑完畢，皇甫柘走到雪玉花身邊，低聲道：「玉花姐，今天來的好早啊，我本來也想叮囑她們幾句呢。」
雪玉花微微一笑，拍了下皇甫柘的肩膀，「臭小子，別忘了，我才是煉藥堂堂主，這點事兒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再說了，你在合歡宗多少長時間，我在合歡宗多長時間？這些弟子有很多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麼可能放任她們去踏入狼窩虎穴？」
皇甫柘嘿嘿一笑，看著得知能夠和巨闕宗弟子交往而有些興奮的合歡宗女修，嘆了口氣，「僅僅這樣，也不知道夠不夠？」
雪玉花也是看向興奮的人群，眼中眸光閃爍，「沒事，我還有一些想法。皇甫柘，當下仍舊以疫情為主，巨闕宗弟子帶來了新的研究樣本，你帶領她們抓緊時間。」
皇甫柘輕輕頷首，等雪玉花交代的差不多了，叫來今日應該值班的修士，駕馭著碎晶劍向交流所飛去。
剛在交流所落下，早就抵達的皇甫杏一臉憋笑的湊了過來，拉住皇甫柘的手，鬼鬼祟祟的塞給他一本有些污漬的舊書。
皇甫柘疑惑的看向手中的書，這本舊書封皮上一個字都沒有，細細摸上來，好像是一種動物的皮子。
皮子上淨是一些污垢，暗紅色、綠色、黃色等等顏色的污漬在封皮上形成一個手印，顯然之前的主人拿書時沒有那麼在意。
但用手指稍微摩挲書頁邊緣，整本書的書頁堅韌結實，沒有一點窩角和損壞，又表現著之前的主人對書本內容的在意。
沒打開書本，皇甫柘掂了掂重量，疑惑的看向皇甫杏，「這是誰的書？應該不是師父留下來的醫書吧？我記得師父可不會這麼邋遢。」
皇甫柘頷首，隨意的改變了一下自己的聲帶，用嫵媚動人的女聲回道：「不錯，師妹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皇甫杏身體一顫，嫌棄的抱住自己，雙手上下動了動，「別整這死出，你想當我師姐嗎？變回去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