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千戶的臉更沉了,
「這些鎧甲如何悄無聲息運進城的,你都不知,還只想著要立功?」
「馬振業說的沒錯,要練好本事,才能報答主子!從今日起,所有在城內巡邏的人,訓練任務加倍!」
說話的下屬瞬間啞口無言,但是又沒法反駁事實。
「屬下領命!」
原本進入護綏城之後有些懶散的黑馬山眾人,領了鎧甲之後,就開啟了緊張的日常訓練。
謝長生回城之後,瞧見的便是這番風貌。
他點頭,甚至滿意。
巡邏的守衛越認真,城內的百姓才越安心。
回了城主府,謝長生把給謝家眾人準備的輕薄專屬鎧甲拿了出來。
他沒親自送去,而是吩咐春桃,待他走後,再一一送過去。
這些鎧甲,是他後來仿製小黑鱗片製作的,抵禦性更強。
當然,還有給王霸天、賀承志、陳強以及胡三等要去巴蘭另外幾人的,謝長生全都備了份專屬鎧甲。
春桃聽聞二少爺連自己都不帶,小臉「唰」得就白了。
「主子,您身邊不能沒個人伺候,春桃流放路都走過,隨軍打仗也是可以的!」
謝長生看著春桃,認真臉:
「本少爺去打仗,又不是去享受,怎能帶丫鬟跟隨?」
「更何況,你留在城內,也有任務,得看管好神水,莫要讓外人偷了!秋香身邊雖有小金小紅,但也得有自己人在我才能安心!」
秋香那邊,謝長生留了一定量的空間水,但以防萬一,他還留了些交給春桃保管。
「而且,護綏城內這麼多的事,我得有個自己的眼線,春桃,除了你,還有誰更能讓我信任呢?」
雖然自己在畫大餅,但不得不說,大餅是真好用。
春桃張張嘴,還想說什麼,到最後卻堅定道,
「主子放心,奴婢定能做好您交代的事!」
春桃原本以為,自己在主子身邊啥忙都幫不上,只能照顧主子穿衣吃飯啥的。
但現在,主子給機會,她可不能讓主子失望!
春桃如今很有危機感,畢竟,人長大了,成熟了,懂得東西就多了,煩惱自然就來了。
看著主子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很忙,雖然大家都看在主子的面子上給她臉面,可春桃明白,眼下她這個貼身丫鬟的地位越來越不重要了!
秋香姐雖然離主子遠了,可是成為了主子最重要的部下。
春桃現在有些後悔,早知道,自己當初爭一爭神女的位置好了。
可惜,她那個時候想法簡單,只想著留在主子身邊就行。
如今春桃明白,想要長久地留在主子身邊,就得有點本事!
可惜她春桃,啥本事沒有啊!
「哎!」
春桃一聲嘆息,格外憂愁。
只是對照主子留下的名單,清單鎧甲數量的時候,春桃立刻又滿血復活了!
因為這些鎧甲,不僅有秋香姐的,還有她的?
春桃覺得自己是名單里最不該存在的人,因為她好無用啊!
「不行!主子如此看重我,我得爭氣!」
春桃自我鼓勵,激情滿滿。
謝長生又安排了幾件重要的事,確保各種計劃都能在自己離開之後有條不紊的進行。
第二日,謝長生就帶著馬振業和重甲騎兵,在夜深時分,悄悄的出了護綏城,直接北上!
雖然護綏城鬧的動靜大,但因為從一開始,謝長生就有意封鎖消息,因此更加偏遠之地的北荒方向,尚未知曉綏慶府的變故。
宸山。
這裡是護綏城通往北荒的唯一關卡,但因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距離護綏城往返都要三天三夜,幾乎無人朝這個方向來。
但每隔七日,會有綏慶府的人過來售賣物資。
「咱們的酒缸都見底了!綏慶府的人怎麼還沒送貨來?」
一個身穿鎧甲的大鬍子坐在火爐旁,不滿道。
宸山守軍的糧草儲備,自然是足夠過冬的,但是像酒水,糖茶這類的稀罕物資,想解饞就得單獨採買。
指望北荒那頭肯定是不行的,畢竟北荒的酒水價格比宸山還貴。
所以,宸山這邊的生意,自然是綏慶府的商賈接下了。
「都尉大人,末將以為應派人前去綏慶府打探一番。」
身穿兩層夾襖凍的發抖但是也不往火爐前湊的軍師,開口提議。
「蘇柏涵,平時你都勸本都尉少飲酒,為何今日你也急了?」
大鬍子都尉曹峰,調侃道。
「你可是滴酒不沾的,難道是你的茶葉也斷了?」
說話的這兩位,一個是宸山守軍都尉曹峰;
一個是他的軍師,蘇柏涵。
曹峰好酒,蘇柏涵喜茶。
所以,曹峰才如此說。
但軍師蘇柏涵卻輕輕嘆口氣,他知道都尉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都尉大人,綏慶府那邊的商賈為了賺錢,往年就算是大雪封山都會準時過來,從未遲過。這回卻是已經晚了兩天!末將擔心,綏慶府那邊出了事,應儘快派人查明,以免禍及宸山。」
曹峰聽完卻不以為意,他揮揮手道,
「不可能!綏慶府這破地兒,都快到北荒了,除了有些破木頭,啥玩意都沒有!能出什麼事?」
「都尉大人,近日我觀天象,有……」
還不等蘇柏涵的話說完,外頭有小兵跑過來道:
「都尉大人!不好啦!綏慶府那邊有異動!」
蘇柏涵心頭一驚!
果然出事了!
曹峰卻豁然起身,
「綏慶府來人了?!」
「來,來人了!不是!來了好多奇怪的東西!」
小兵表情格外驚懼,說話也結結巴巴。
曹峰可不喜如此慫的手下,正要呵斥。
「別著急,慢慢說,到底來了什麼?」
蘇柏涵比曹峰更親和,因此在曹峰發飆前,搶先問話。
小兵的心神果然穩了穩,然後道,
「銀光一片,眼睛瞧不真切,但移動的速度很快,應是騎兵。」
小兵也不過是農家子被徵到宸山當守軍的,他也沒上過戰場,更沒見過全副武裝鎧甲。
所以,遠遠看到一群移動的亮閃閃的東西,就轉頭往回跑,來報信了。
曹峰聽完更氣了,抬腳就將小兵踹翻在地。
「說得不清不楚,你竟敢戲耍本都尉?!」
蘇柏涵卻攔住他道,
「都尉大人!銀光一片,鎧甲閃耀,那是重裝騎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