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你也糊塗了?怎麼可能有重裝騎兵?便是整個大乾,都沒有一支這樣的隊伍!」
曹峰聽著銀光一片,自然也能反應過來唯一的可能就是銀甲騎兵。
但轉念一想,他又無法相信。
那整套的鎧甲,先不說人穿的,便是馬鎧要製作出來,都需要上百工匠,花費整整一年的功夫,才能造好!
那是多大的開銷啊?
別說小兵,就是他,也只從書上見過這樣的裝備。
了解過造價之後,曹峰就知道為何這法子只能記錄在書中,無法運用到軍中。
因為太燒錢了!
「都尉大人,小的沒有說謊!那些反光的銀色,的確是從騎兵和馬身上瞧見的,應是鎧甲!」
小兵很皮實,翻身立刻解釋。
當然,也說明剛剛曹峰並沒有真的用大力。
「都尉大人,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蘇柏涵看了看小兵,有人在,有些話他不能說出來。
曹峰這人瞧著莽,但很聽勸,尤其是軍師蘇柏涵的話。
「這些騎兵,有多少人?」
小兵立刻回話,
「千餘人上下。」
「這麼多?」
千餘人的數目,與駐守宸山的人數差不多,但對方是騎兵啊!
他們這些都是步兵,更別提,人家還有鎧甲!
曹峰立刻正色道,
「傳令下去,宸山上下所有守軍,準備應敵!」
小兵見狀,立刻領命往外跑。
整個宸山也快速忙碌起來。
曹峰本就鎧甲在身,雖然他的鎧甲只有上半身,但他還是利落的轉身,去拿兵器。
同時,曹峰卻不忘提醒,
「軍師,對方有備而來,此戰定然艱難,你在後方看管糧草,若是我等不敵,你速速逃離此地,送信到……」
說到這裡,曹峰停住了。
這些騎兵是從綏慶府方向而來的,說明綏慶府已經被拿下!
因此,讓蘇柏涵南下肯定沒有生路,只能繼續北上,去北荒報信!
或者,往西邊,去長平府報信也行。
可宸山西側的大山,他走還行,要是讓蘇柏涵進去,大冬天的,怕是蘇柏涵有命進,沒命出,更別提活著到長平府了。
「都尉大人,你聽我一言!不要打了,直接放下兵器,投降吧!」
蘇柏涵打斷曹峰的話,建議道。
曹峰眼珠子一瞪,
「那咋可能?我曹峰可不是貪生怕死之徒,絕不可能因為對方是重甲騎兵,就不戰而降!」
「無論如何,我都會死守宸山!我和你不一樣!蘇柏涵,你不是我宸山的人,只是我收留的客卿!如今,三年之期早就到了!你趕緊走,但我就是死,也要留在宸山!」
蘇柏涵完全不在意曹峰此刻對自己說這些分心的話,而是勸道:
「此戰宸山必敗!不光宸山,也不僅綏慶府,整個北地,都將易主!」
蘇柏涵此言一出,曹峰的臉色大變。
「你這話何意?怎麼可能?」
忽的,曹峰想到剛才提到綏慶府時,蘇柏涵提到過「觀天象」三個字,恍然意識到什麼!
蘇柏涵這小子有些本事,曹峰是知道的。
當初,他就是在宸山附近的雪地里,撿到已經昏迷的蘇柏涵。
這個瘦弱書生模樣的人,也不知怎麼回事,身無分文還病入膏肓,眼瞅著就要死了。
可奇怪的事,曹峰將人帶回宸山,蘇柏涵不僅沒死,雖然還是病歪歪的,但人卻活了。
曹峰覺得蘇柏涵命大,可蘇柏涵卻說,
「此地是我算出的唯一生門。所以,到宸山,我就不會死,也是因為如此,當時我才放心的暈了過去。」
「我與都尉有緣,還請都尉收留在下,在下想在此地休養三年,以保性命。」
曹峰……
當時的曹峰根本不信蘇柏涵這些話的。
他宸山到底是有守軍的重地,來路不明的人可不能留。
蘇柏涵說自己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的話,曹峰是半個字都不信。
於是,等蘇柏涵養得差不多了,曹峰就打算派人把他送走。
既然蘇柏涵不說自己曾經住在何處,曹峰就想把人送到綏慶府。
蘇柏涵也沒反對,只是在出門前,笑著對曹峰說,
「曹都尉,你若是想殺我,送我出宸山之日,便是我的死期。」
曹峰只以為外邊有蘇柏涵的仇家呢,便特意多派了些人手保護。
之後的事,就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
蘇柏涵第一次出宸山,崴了腳。
曹峰得知後無奈,以為蘇柏涵是苦肉計呢,將人領回來後嚴加看管,生怕他是細作。
蘇柏涵也不在意,又在宸山養了幾月。
養好了,再次送走。
這次,曹峰機靈了。
讓蘇柏涵騎馬,別人走路,這次總不會崴腳吧?
然後,蘇柏涵從馬背上摔下來,斷了腿。
曹峰……
他當時看著被抬回來的蘇柏涵,也開始懷疑難道這傢伙說的是真的?
曹峰不死心,蘇柏涵的腿傷養好之後,他決定親自送走蘇柏涵。
這次,曹峰和蘇柏涵共乘一匹馬,目的就是不給蘇柏涵「折騰」自己的機會。
然後,那匹馬墜了冰窟!
數九寒冬的,北地的冰層便是用刀劍砸都砸不開!
可曹峰卻清晰的記得,那一日,坐在馬上,他忽然聽到「咔嚓咔嚓」冰層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兩人一馬,全都墜進了冰窟里。
曹峰倒沒啥事,但卻死了一匹馬。
可蘇柏涵,直接凍成冰人,當場就跟死了一樣!
曹峰也沒辦法,火速帶著蘇柏涵回了宸山。
然後一進宸山,蘇柏涵腹中的水就「哇」得一口全吐了出來,人也活了。
「行了!以後,你就留在我宸山當客卿吧!三年就三年!反正都已經折騰一年半了,老子不差剩下的一年半!」
就這樣,蘇柏涵留在了宸山。
而後來,曹峰知道,蘇柏涵不僅會卜算之法,還能夜觀星象,預測很多未發生之事。
比如,前段時間,蘇柏涵就說,護國公府謝家要出事。
那時候,曹峰根本不信。
護國公府在武將心中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即便曹峰不是護國公的手下,可對謝家也格外敬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很快,曹峰的臉就又一次被打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