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少女懷春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這人,這說明沈硯的見識,比他想的還要深一些。
說實話,吳強知道這個人,也沒多久,畢竟那年月,翻譯作品還是很少的。
國內要想了解外國的作品和作家,還是很難的。
「你怎麼知道的?」
「看過他的詩。」沈硯笑著轉移話題:「他怎麼了?」
「作家協會邀請他來訪,他要在京城、滬城這些地方與中國的詩人和學者會面,朗誦詩歌。」
「他來就來唄,和我有啥關係,我寫小說的,他寫詩的。」
「本來沒啥關係的,但是他卻點名要見你。」
「嗯?見我?」
「是的,聽說是喜歡你的那首詩《鏡中》,就拜託了作協的領導,問說能不能和你在滬城見一面,作協的領導就找到了我。」
沈硯算是明白咋回事了。
這有點出乎意料啊。
今年其實還有一個大作家來訪,那就是於1976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索爾貝婁,他在中國進行了為期三周的訪問。
沒想到,點名要見自己的,不是作家,而是一個詩人。
本書首發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據沈硯在前生看到的文章,知道艾倫·金斯堡的到來讓中國詩人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垮掉派」的反叛精神和自由詩風。
淡淡滑日他不拘一格的個人風格,對當時正在尋求突破的中國「第三代詩人」和「朦朧詩後」的創作產生了巨大影響。
「什麼時候?」
「這個月末吧。」
「別的事情我能幫你推,別人都指名道姓要見你了,去不去可得你說了算。」
沈硯想了想說:「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家既然點名要見我,那就見見唄。」
其實沈硯也是很好奇這位「垮掉的一代」之父的,他說過別把瘋狂隱藏起來,沈硯倒是想看看他多瘋狂。
再說,沈硯答應這事,也不是什麼崇洋媚外,而是心裡清楚,自己以後的作品不只想掙中國人的錢,更想走向全世界,掙全世界人民的錢:
況且重生一回,自然要為為中國爭些榮譽,可不能白白浪費了這個名額。
吳強聽他答應,鬆了口氣:「你能同意就好,我這邊也好回話了。」
吳強一直儘量不讓沈硯參加那些討論會、演講會之類的,除了知道沈硯不喜歡參加這些,更多是沈硯在寫新小說,他可不想分散沈硯的注意力。
畢竟沈硯每寫一部小說,都能給《收穫》帶來瘋狂的銷量。
「那到時我通知你。」
「好。」
說著,車來了,吳強揮手攔停後上了車。
吳強走後,沈硯抬頭看了看天。
天上星子燦爛,正眨著眼睛。
沈硯微微笑了笑才回頭進了屋。
大門的大鐵門鎖上之後,頗有一種小樓一統的安全感。
沈硯進屋之後,他們已經將餐桌都收拾好了。
許清寧洗了水果端出來,盤子裡的葡萄還掛著水珠,蘋果擦得鋥亮。
大家坐在客廳慢悠悠地吃著水果,許文和順手給身邊的沈淮山遞了串葡萄,沈淮山接過時還念叨著「這葡萄個頭怎麼這麼大?」
許文和說:「外國的種,不像是我們那裡的土種。」
沈杜衡好奇地問道:「葡萄還分這個?」
梁桂珍笑著說:「你外公哄人的,你別信他的鬼話。」
沈天竹和沈杜衡也跟著沈白芨和沈天冬喊許文和和梁桂珍外公外婆。
許文和一本認真地說:「我這可不是鬼話,我是在電視上看的。」
說著,許清淑等人也加入了辯論,好不熱鬧。
沈硯心裡突然流過一陣暖流。
這種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煙火氣,還真的挺幸福的。
前生的沈硯,家人伶仃,一個人漂泊在他鄉,總是孤零零的。
那時候他多羨慕一家人能夠其樂融融地在一起啊。
沒想到重生後,在親情這一塊是補齊了。
見到沈硯回來。
「老吳走啦?」許文和問。
沈硯點了點頭。
沈淮山吃著葡萄,慢悠悠說:「這個小吳是個好人啊,長得就面善,說話也不拿大,還不會瞧不起人。」
瀋河接話:「可不是嘛,《收穫》的大主編竟然這麼平易近人,說話一點架子都沒有,真讓人想不到。」
沈勇撇撇嘴,開口道:「你們也不看我們是誰的親戚?」
「要是沒有二哥,人家會認識我們嗎?會和我們說話嗎?」
眾人微微一愣。
但轉念一想,又都知道沈勇說的不錯。
倒不是說吳強看不起人,只是若沒有沈硯成為作家這層關係,他們和吳強根本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
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沈勇說:「要說平易近人,不拿大,還得是我二哥,你看,人家要簽名,二哥就給簽,要簽什麼,二哥也不說二話。」
沈硯扶額,怎麼又在夸自己了。
沈淮山轉而對沈硯說:「你不管最後成為什麼樣的人,都別忘了,你是農村孩子,要對人和氣,不要看不起人。」
沈硯點頭說:「我知道的爺爺,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我不會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
沈淮山笑著說:「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沈白芨不懂地問:「爸爸都是大人了,怎麼還是孩子啊?」
眾人聽聞,一愣,然後全部都笑翻了。
沈白芨還是不懂,悄聲去問許清寧。
許清寧蹲下說:「爸爸對你們來說是大人,對祖祖來說,又是孩子了。」
沈白芨恍然大悟地說:「那是因為祖祖太老了。」
許清寧也忍不住,笑了。
所謂童言無忌,這就是了吧。
眾人又說笑一陣,許文和看了眼牆上的鐘,擺擺手說「不早了,明天還得早起,還是睡了吧。」
大家這才起身。
之後便各自洗漱,腳步聲在走廊里輕輕響著。
沈杜衡去洗了個澡,出來時頭髮還滴著水,興沖沖地跑向孫雲,大聲說:「媽,二爸這裡真的太好了!」
「洗澡全是熱水,熱水還能一直用,連手都不用動,不像我們在老家洗澡的時候,還得自己燒熱水,洗到一半就涼了!」
孫雲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催他趕緊擦乾頭髮睡覺。
而許清寧早就給沈杜衡拿來了吹風機,這新鮮物事,又讓沈杜衡驚訝了一陣。
沈天竹見狀,也鬧著去洗澡洗頭了。
她本來怕頭髮長,洗了幹不了,既然有這個,那自然就想去洗了。
大家都弄好後,都去睡覺了。
沈硯站在客廳,看著家人各自回房,燈光逐漸暗淡。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許清寧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
「又要寫作嗎?」
「要寫一會兒。」
「那我去幫你批改作文。」
「好啊。」
「今天這裡都住滿了人,你可不能對我動手動腳,被他們聽到了就不好了。」
「只要你不叫,就沒人能聽到。」
許清寧愣了一陣,臉一紅,這才明白過來沈硯這話的意思。
又羞又澀,趕緊在沈硯的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讓你亂說。」
「我哪裡亂說了?」
許清寧卻支吾著話都說不明白了。
在三樓的大主臥里,還單獨隔開了一個書房,書房頗大,除了沈硯特意做的又長又大的書桌,還有好幾牆壁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已經擺滿了各種書籍。
沈硯和許清寧在同一張書桌上相對而坐,一人寫著自己的小說,一人批改著創意寫作班的期末考試作文。
二人時不時抬頭對視一笑,而後就低下頭去,忙起了手裡的活兒來。
頗有種夫唱婦隨的感覺。
等到夜色已深。
許清寧才放下作業本,把鋼筆選好收進筆袋。
她對面的沈硯還在奮筆疾書,十分專注於小說。
時而眉頭微皺,像是卡在了某個情節,手輕輕叩擊著稿紙。
時而眉頭舒展,似乎是思路順暢了,就連筆尖也在紙上飛速遊走。
可以看得出,他是在反覆琢磨小說細節。
許清寧撐著下巴,靜靜望著沈硯,眼睛裡滿是柔情。
像是一汪水一般,清清淺淺。
看了好一陣之後,沈硯才察覺到許清寧的目光。
他停下筆抬頭,輕聲問:「你看我幹什麼?」
許清寧收回目光。
眼神微微下垂,柔聲說:「不早了,明天還要去接伯父伯母他們,還是早一點睡吧。」
沈硯抬手揉了揉手腕,又看了看手錶,時間的確不早了。
「行,我把這段寫完就不寫了。」
許清寧站起身,走到沈硯旁邊。
然後伸出手,輕輕幫沈硯捏著肩膀。
輕聲問:「酸不酸?」
沈硯側頭看她,嘴角帶笑:「還行。」
許清寧溫柔地給沈硯捏著肩,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
沈硯受著這份暖意,加快速度把那一段快速寫完了。
寫完之後,他放下了筆。
手卻開始不老實,輕輕蹭著許清寧盈盈一握的腰肢。
許清寧無奈,把沈硯的手輕輕拍打一下。
「讓你別搗亂了,你又要搗亂。」
沈硯一臉無辜地說:「我哪裡搗亂了?我摸我媳婦還不行?」
這話讓許清寧自己先紅了臉。
「你趕緊睡覺吧,我過去了。」
許清寧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沈硯看著她的背影,笑著問:「要不要在這裡睡?」
許清寧腳步一頓,小聲說:「我在這裡睡,清淑和沈冰問起來怎麼辦?」
沈硯挑眉:「她們又不是不知道。」
許清寧的臉更紅了。
她像是被日落時的晚霞染了色,搖著頭說:「不理你了,我走了。」
話雖這樣說著,腳步卻沒怎麼動,似乎她也很捨不得離開沈硯。
沈硯見狀,快步上前,湊過去摟住許清寧的肩膀,又順著腰肢輕輕環住她。
最後,狠狠給了許清寧一個大大的吻,才讓許清寧紅著臉跑開。
許清寧回到房間時,心跳撲通撲通的,像有小鹿在裡面亂撞。
她躡手躡腳地推開門,本以為許清淑和沈冰都睡了。
沒想到一進去,就聽見沈冰的聲音:「回來了?」
許清寧嚇了一跳,小聲回答:「回來了,批改了一會兒————作業。」
許清淑在旁邊笑著說:「恐怕不止批改作業吧?」
許清寧:「————」
許清淑盯著許清寧的臉,打趣道:「清寧姐,你光紅臉,怎麼不說話啊?」
「說什麼啊?」
許清淑從床上蹭地一下坐起來,湊到許清寧身邊:「姐,跟我說說唄,親嘴是什麼感覺?」
「啊!」
許清寧一句話哽在了喉嚨里,完全被許清淑這句話給嚇到了。
許清淑理直氣壯:「你和姐夫親過嘴,沈冰姐也和我二哥親過嘴,就我沒親過,我好奇還不行?」
沈冰瞬間懵了,她沒想到許清淑把自己也拐了進去,臉頰頓時漲得通紅。
她連忙想辯解幾句,卻又無法辯解一因為她的確和許清書的二哥許清均親過嘴。
雖然只是在離別的時候,許清均向她湊過來,蜻蜓點水式地在她嘴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但那種過電一般的麻酥感,卻始終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沈冰只好蒙住頭,裝作沒聽見。
許清寧也趕緊躺下來,裝作沒聽見,拉過被子蓋住了臉。
許清淑卻不依不饒,湊到許清寧床邊,身體輕輕壓在許清寧的手臂上。
「清寧姐,你和姐夫親嘴是什麼感覺嘛?」
她拖著長音撒嬌:「好想知道喲。」
許清寧拿出姐姐的氣派,沉聲道:「小孩子問這些幹什麼?趕緊睡,別鬧了。」
許清淑委屈地嘟著嘴:「我也不小啦。」
見許清寧不鬆口,她又跑到沈冰床邊,抱著沈冰的胳膊晃了晃:「二嫂,你給我說說唄?你和我二哥親嘴是什麼感覺?」
沈冰趕緊也學許清寧用被子蒙住臉,連耳朵都藏了進去。
她徹底不理許清淑了。
許清淑自討了沒趣,鼓鼓囊囊地哼了一聲,躺回自己的位置,拉過被子也準備睡覺。
安靜了沒一會兒,睡著睡著,三人突然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又怕外面的人聽到,趕緊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地偷笑著。
笑夠了,三人又小聲聊了好一會話,才漸漸沒了聲音,睡了過去。
可許清淑卻眼巴巴地看著天花板,少女懷春的心事,讓她突然有點睡不著了。
其實不止許清淑,許清寧和沈冰都有點睡不著了。
她們腦海里都有一個聲音,親嘴到底是什麼感覺?
於是都在腦海里仔細回想著那些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