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局勢
肅穆的光輝教廷教堂內,清晨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投下斑斕卻冰冷的光柱。空氣中瀰漫著焚香與舊羊皮卷的氣息,更添幾分神聖的沉重感。
凱文主教立於聖徽之下,目光沉靜如深潭,注視著面前一大清早便前來覲見的克爾緹婭。
她挺直的脊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想進入聖域試煉?」凱文主教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里迴蕩,平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克爾緹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然,用力地點了點:「是的,凱文主教。」
「為何?」凱文的追問簡潔而直接,那雙仿佛能洞察靈魂的眼睛,牢牢鎖定了克爾緹婭。
克爾緹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垂下了頭,濃密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掙扎與痛苦。
她請求進入聖域,自然是想尋找薩布尼爾說的那樣聖遺物,復活羅恩。
但她不能這麼回答。
她若這麼回答,凱文主教絕對不會讓她進入聖域。
「我—我想重新磨練心性,摒棄迷惘,成為一名真正合格、無愧於光輝之名的聖職者。」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虔誠。
短暫的沉默在教堂中蔓延,只有燭火燃燒的細微啪聲。凱文主教的目光在她低垂的頭顱和緊握的拳頭上停留片刻,仿佛看穿了那層單薄的偽裝下,那顆被執念與痛苦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心。
他沒有斥責,沒有追問。
「回去吧。」凱文主教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悲憫的終結感。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高懸的聖徽,寬大的主教袍在光影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
「你此刻的心境,並不適合踏入聖域。」
聖域一一聽上去是一個神聖而崇高,令人嚮往的地方。
然而,它的本質實際是一片被神之偉力封印的古戰場殘骸,是邪神力量與無盡怨念的囚籠。
其中瀰漫的墮落低語與瘋狂語,足以輕易腐蝕心智不穩者的靈魂。一旦被蠱惑,墮入異端歧途,便將永世囚困在那片被詛咒的土地,成為滋養邪神力量的養料。
克爾緹婭自從奧蘭提亞歸來,她的心便如風暴中的孤舟,早已失去了錨定的方向。
迷茫、痛苦充斥著她的內心,此刻讓她進入聖域,無異於將一隻迷途的羔羊,親手推入深淵魔物的血口。
凱文主教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審判,沉重地落在克爾緹婭心頭。
然而她並沒有因此放棄進入聖域的想法,
「請您給我一個試煉的機會。」
她眼神執著的注視著凱文主教的背影。
凱文主教無動於衷,本要離去,腦海突然出現一道聲音:「讓她去吧。」
那是老教皇的聲音。
凱文主教聞聲,神色恭敬肅穆低頭行了一禮。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模樣憔悴,不似當年選拔成為聖女那般沉著的克爾緹婭,問道:「
你想好了嗎?」
克爾緹婭神色堅定的點了下頭。
「哎,去吧。」
凱文主教見狀,輕嘆一口氣,袍袖一揮,進入聖域的鑰匙融入克爾緹婭體內。
「謝謝您,凱文主教。」
克爾緹婭恭敬行禮,轉身離去。
光陰似箭,轉眼便過去兩天時間。
這兩天報紙上也是熱聞不斷。
最受人關注的當屬第三次神國之戰的戰報,繼拉赫王國和多瑪王國之後,雷頓王國成為第三位受害者。
如今第三場神國之戰就剩下迪阿姆王國還堅挺著。
雖然之前與翡翠王國的戰爭中,迪阿姆王國展露出了令人驚嘆的戰鬥力,但在同時面對奧蘭提亞王國和翡翠王國給出的壓力下,沒人看好他,
第三場神國之戰或將成為最快速度結束的神國之戰一一歷時三個月。
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第三場神國之戰結束,意味著第四場神國之戰不遠了。
除了神國之戰的熱聞外,最讓人關注的就是布魯維曼帝國的戰奴事件了。
自前幾日布魯維曼帝國被奧蘭提亞王國控訴製造戰奴後,又有報社報導出布魯維曼帝國銀月領內,出現戰奴傷人,爭鬥的事件。
記錄水晶清晰記錄下了兩伙人馬交戰,畫面中,能看見雙方的首領脖子上,都有著奴役協鎖,
而且其中有不少關於戰奴實驗室的對話內容,矛頭全都指向布魯維曼帝國。
此事一經報導,讓布魯維曼帝國之前的狡辯變得蒼白無力。
然而,即便通過其中一方脖子上的奴役鎖,可以鎖定那就是來自布魯維曼帝國所掌控的奴役鎖,其仍然矢口否認,堅稱這是有人故意設計誣賴布魯維曼帝國。
這情形,就算是報導中爭鬥的戰奴被抓到,他們估計也不會承認。
布魯維曼帝國實力強大,它非要抵賴,外界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除非能拿出一劍封喉的證據,否則就算是三大教廷也不好給布魯維曼帝國定罪。
此事目前以真理教廷介入調查,暫告一段落。
相比這兩個熱聞,荊棘領的小打小鬧就上不得台面了。
萊奧在白星城得勢後,第一時間就向白銀城發起了進攻。
正常情況,他是攻不下百銀城,
但白銀城近段時間被伊恩折騰的哀聲載道,早就失了人心。
在公爵長子身份的號召下,白銀城一部分守衛直接倒戈相向,剩下的大多數守衛也都沒太賣力的抵抗。
待伊恩率領大軍趕來的時候,白銀城已被萊奧拿下。
這時,整合了白木城和白銀城的兵力,萊奧已經不是他能輕易拿捏。
但伊恩豈能甘心?
兩天時間,他拼著兩敗俱傷,強行對白銀城發起了多輪攻擊。
他的目的很很明確,集四城的兵力,人數和物資他都占據著優勢。
打損耗戰,最後獲勝的一定是他。
然而·.
白銀城五里外的營帳中。
伊恩坐在桌案前,面沉如一潭死水。
在他身前,站著一名戰甲破損、身上滿是血污的青壯男人。
此人來自與荊棘領相鄰子爵領,他來荊棘領目的是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