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額外獎勵!回歸!
李夏勉強地支撐著身體坐在地上,斜靠在那張黑背椅上,此刻他的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
不知為何,殺掉了吸血鬼之王,透明的採血瓶卻沒有汲取到半點的血質精華。
三小只在地面上蠕動著,在地面上拖出了三道血痕,朝著李夏爬了過來。
小龍的眼神已經渙散了,引力法則和控水抽乾了它所有的生命力。
小貓渾身的毛髮已經被鮮血弄濕,而傻狗則冒著青煙,毛髮都被燎光。
李夏是普通人的身軀,而它們三個則更為不堪,完全跟地球上那些普通的家貓家狗一樣。
即便是豁出命去,也只能爭取到那微不足道的一瞬。
但就是這一瞬,卻與李夏打出了逆天的配合,殺掉了血之王!
李夏勉強地抬起手,摸了摸三小隻的腦袋,心中一片寧靜。
他就這樣歪著身體,任由自己身上的血液朝著地上流去。看著血之王的身軀慢慢地浮起了點點的火星,最後如同火炬一樣燃起了沖天的烈焰,逐漸地化作灰燼消失。
窗外那似平永恆的血夜在消退,一縷金黃色的陽光刺破了夜空,緊接著這片血夜好像成了篩子。
這一道、兩道、三道,緊接著數千道、上萬道,億萬道陽光刺下來,刺破了血色的天空。
這些陽光最後連成一片,朝著這座古堡揮灑而下,陰影在消退,黑暗無所遁形。
天亮了。
六芒星內的幾個吸血鬼,看著朝自己逐漸接近的陽光,像是即將來臨的死亡。
遺憾有,憤怒有,不解有,茫然有。
但奇特的是,他們心中更多的卻是平靜,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到來。
他們本以為是跟泰森約架,絞盡了腦汁,想了一切辦法,盡了最大的努力,做了萬全的準備。他們有信心,依靠六人之力能夠戰勝泰森。
可到了約架地點才發現,來的不是泰森,而是泰羅。
輸給泰森,他們還能夠怒吼一句,只不過是軀體上的天賦,如果雙方拉平,未免沒有一戰之力。
但輸給泰羅,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真可笑啊......
纖柔少年喃喃地說道。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伴,忽然為自己之前滿心的憤懣不甘而覺得有些好笑。
什麼零和博弈,什麼勾心鬥角,什麼無奈之下只能把命運交給其他人.....
都只是自己在做無用的憤怒。
事實上,看了之前的戰鬥,他敢肯定就算6人團結一致,捨生忘死,也打不過對方!
在陽光照耀到他身上前的剎那,他忽然抬起了頭,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朝著遠處的李夏喊道:「技法....真的可以這麼強嗎?」
他沒有等到回答,李夏也不會回答。
金色的陽光照在了他們的身上,如同被開水澆上的積雪,悄然瞬間融化,只留下了一灘黑色的殘渣。
整片古堡世界開始僵硬、定格。
空中灑落的金光停滯在半空,地面流淌的血紋凝固不動,就連飄蕩的塵埃都徹底靜止,萬物失去動態,如同被按下了永恆的暫停鍵。
緊接著整個世界的所有色彩開始混亂交融,像是油畫被沾著水的畫筆肆意的塗抹,邊界徹底模糊,色彩在暈染化開。
遙遠的天穹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又極致不甘的怒吼,隱隱綽綽。
無比恐怖的力量在凝聚,可怒吼僅僅迴蕩半秒,便戛然而止。
凝聚的力量也在逐漸的消散,它想直接抹殺李夏的存在。
但是它不敢。
所有景物徹底崩碎,天地坍縮成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灰霧,濃稠的黑暗徹底籠罩一切,隔絕了光影、聲音與感知,將所有人的意識徹底包裹、拉扯。
李夏緩緩的睜開了眼,掀開了面前的棺材板坐了起來。
3號房的燈光依然是那樣,並不明亮的燭火散發出的光芒,將一切籠罩在一股既神秘又優雅的氛圍中。
在自己的周圍,三個小號的棺材同時掀開了蓋子,三小隻從中翻身而起。
李夏緩緩掀開沉重的棺材蓋板,刺眼卻溫和的宴會燈光映入眼帘,他慵懶地睜開雙眼,眼底方才血戰的凜冽鋒芒盡數收斂,回歸平日的平淡漠然。
他回來了。
回到了血色宴會真實的三號休眠棺之中。
腳邊三道小小的身影同時翻身躍起,抖擻著身子,舒服地伸展開四肢,渾身筋骨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三小隻齊刷刷陶醉地閉上眼,肆意感受著本體充盈到炸裂的力量感。
「啊!力量!是力量的感覺!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嗷鳴晃著腦袋,渾身躁動不已,涌動的力量像是一把火在炙烤著它的身體。
方才副本之內,他們被強行壓制為普通小動物的孱弱軀體,如今回歸本體,暴漲的力量帶來了極致的膨脹。
它現在甚至想找舊神干一架!
【處刑官,請前往宴會大廳,進行最後的晚宴,領取勝利的獎品】
李夏的目光落在眼前光明殿堂的銀白色文字上,站起了身:「走吧,拿完東西就回去。」
他不喜歡這裡,不喜歡這個空氣中都帶著一股腐爛臭味與吸血鬼那股子腥味的城堡。
奢華的裝飾與精緻的紋樣不過是表皮,就像是吸血鬼那精美到不似活人的外表。
內里卻是已經腐爛的內核與骯髒的靈魂。
房間的大門吱呀呀的打開,但這一次其他臨近的房門卻沉默著,他獨自一人走在陰暗的廊道中,腳步聲迴蕩。
一聲又一聲,直至眼前再度出現了宴會廳的大門。
熟悉的奢華宴會大廳映入眼帘,長桌鋪著暗紅絨布,精緻銀質碗碟整齊擺放,桌面上還留著不久前眾人用餐剩下的食物殘渣,一切都和他們進入副本幻境之前一模一樣,時間仿佛從未流逝。
李夏停在了原地,三小隻更是駭然的看著宴會長桌。
因為剩下的使徒盡數端坐於自己的位置上。
只不過都一動不動,低著頭,像是被抽離了靈魂的空殼,雙眸一片灰白。
他們已經死了,存在被抹除,只剩下了空洞的軀體。
不...不對,還是有例外。
李夏的目光偏轉了一些,移到了長桌主位下手的第一張椅子上。
瓦倫蒂娜正坐在她的位置上,面前攤開一本書,手中端著精緻的古瓷杯,小口地飲用著其中熱氣騰騰的咖啡。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夏目光中所蘊含的意思,瓦倫蒂娜抬起了頭,衝著他點了點,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這座古堡畢竟是我們血族的地盤,作為血族的核心,有點優待和特權很正常吧?
不過雖然命保下來了,但獎勵卻拿不到,殿堂在這方面看得很死。」
李夏點了點頭,也對,這畢竟是人家自己家,要是把自己家的核心給坑死了,那這古堡還真的是挺廢物的。
他不再言語,朝前走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等待著。
瓦倫蒂娜再次低下頭,閱讀著那本書,但她所翻的那一頁卻很久都沒有翻篇。
此刻在她的心內,是一種極度的複雜。
她是親眼看著六人合力召喚一階極值B0SS,親眼看著屬性面板全面碾壓,親眼看著自以為必勝的戰局,最後被李夏憑藉極致技法、絕境配合,硬生生撕裂死局。
此刻,她的心裡和他所翻開的書頁上文字好像都在組合成一句話:人怎麼可以牛逼成這個樣子?
「各位......晚上好。」
瓦倫蒂娜和李夏抬起了頭,看向了主位,只見血蝠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位置上。
他那張俊美到不似活物的臉上,依然帶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但無論是瓦倫蒂娜還是李夏,都發現了這副笑容下隱藏的扭曲和狂怒的情緒。
最後副本內吼叫的聲音就是他!
李夏的心中無由來地冒出了這個想法,並且決定默默地在心中的小本子上記他一筆。
「嗯,的確很好,我現在心情很愉悅。」
李夏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如果他笑著說話,血蝠倒覺得還好。
但李夏這樣面無表情地說著這樣的內容,卻讓血蝠的臉頰陡然一抽,雙手的血管都凸了出來。
他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抑住了自己心中那暴怒的火焰,依然保持著微笑,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那...就....恭喜......你了。」
「嗯,不客氣。」
李夏淡然地點了點頭,往後一靠在椅背上,再次將腿翹起,交疊在了桌子上,以這樣一個極為舒適且放鬆的姿態,就衝著血蝠點了點頭。
「同喜同喜。」
我同喜你&*————&&%————!!(血族髒話)
這句話差點把血蝠給整破防了,他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忍住沒有罵出來。
即便如此,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猙獰,連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
從力量上來講,此刻的李夏在她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隨便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但殿堂的偉力,豈是他這樣血神座下的奴僕可以比擬的?
血蝠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復了下來。
他打了個響指,李夏的身前驟然浮現了一道用銀色罩子蓋起來的餐盤。
「這是你要的東西!」
所求之物近在眼前,但李夏反倒是不急了。
他看著血蝠並沒有打開餐盤,而是問道:「晚宴呢?你第二輪的菜味道不錯,難道第三輪就不招待了?」
我招待你&;**&;!
血蝠乾脆閉上了眼睛,不再搭理李夏,看著他那副裝死的模樣,李夏這才伸手揭開了罩子。
只見銀色的餐盤中,一張泛著光略顯古舊的羊皮紙被捲成一筒,打上蠟封,正擺在餐盤的中央。
李夏的呼吸都仿佛稍微停了一瞬。
瓦倫蒂娜看著這裡的目光中半是羨慕半是好奇。
她很想知道能讓這樣的強者所渴求之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處刑官,你已獲得公會駐地許可手令】
【根據第三輪動態平衡,你將獲得額外的獎勵,獎勵價值將不得超過一定的限度】
【該獎勵將由血腥古堡支付】
李夏心念一轉,將早就想好的東西提了出來:「我想要補全我傳承的那種遺蹟!」
公會駐地許可手令的價值顯然極高,換一個超脫遺蹟應該綽綽有餘,畢竟它節省的資
源,可是就連寶族都有些肉疼的。
【正在判定價值......】
【判定未通過,公會駐地許可手令相對價值遠高於絕對價值,存在非正常因素溢價】
【經判定,公會駐地許可手令絕對價值為10,處刑官所要求之物絕對價值為???】
嗯?
李夏一愣,看著眼前漂浮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這兩句話顯然又透露了不少信息,比如在殿堂判定中的相對價值與絕對價值。
相對價值顯然是現在市面上的價格,而絕對價值是指以高維度來判定這件東西的分量到底如何。
按殿堂判定的話,公會駐地許可手令的絕對價值並不是很高。
也就是說,之所以公會駐地許可手令會那麼珍稀,是因為有人在搞鬼,導致這東西極度的稀缺,且沒有獲取渠道,才將它相對價值推高到了誇張的地步。
誰搞的鬼...不言而喻。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他想提出的好多東西就得劃掉了.
又思考了一會兒後,李夏長出了一口氣,提出了新的要求:「那我要突破「技之盡頭」當前技能上限的東西。」
【正在判定.......】
【當前突破上限:超凡之章相對價值:4、啟聖的明光相對價值:8、???相對價值:19.....
【你已獲得額外獎勵:超凡之章!】
一枚類似於書頁一樣的薄薄紙張,自半空中凝聚,緩緩地飄落。
冷眼看著這一幕的血蝠,眼角又抽動了幾下。這種費了老鼻子功夫,卻做了嫁衣,還額外送東西的事情,讓他的自尊都像是被人踩進了泥里,用力的碾碎著。
不過...
他看著李夏收起東西,顯然就要準備離開,終於不再忍耐。
臉上再度浮起了那絲虛偽的笑容,他站起身,微微彎了彎腰,用略顯浮誇的語調說道:「閣下就要離開了嗎?」
李夏的心中陡然浮起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他眯了眯眼睛,看著血蝠:「怎麼,難道這血腥古堡進得來,出不去嗎?」
「當然不是!」血蝠終於露出了極為舒暢的笑容,他那雙猩紅的眼睛滿懷著惡意:「怎麼可能?只不過......我的主人對你也很感興趣,很想與與閣下見上一面。」
李夏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拒絕。」
「那可由不得你了.....
血蝠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
瓦倫蒂娜和李夏的瞳孔都忍不住一縮。
那是他們剛剛進入古堡參加第一輪宴會時,寫下各自所求之物的紙。
血佛抖了抖紙張,看著上面如同鮮血凝聚成的文字,帶著一種快意與激憤,緩緩地說道:「血蝠大人的要求是絕對的!既然在名帖上留下了名字,那麼契約————」
他的掌心中猛然浮起一道光芒,照在了血紙條之上。
「成立!」
一道微風吹過,整個大廳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的聲響。
李夏只覺得渾身猛地顫抖了一下,後背有些發涼,可除此以外,便再也沒有任何的感覺了。就連他自己那穩如老狗的天賦都沒有任何的動靜,也就是說.....沒有危險?
血蝠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看著手中的紙條,臉上便只剩下了困惑。
遊戲規則並沒有要求寫名字,而是他偷偷塞的私貨。
為的就是在遊戲失敗後,也能利用所寫的名字來做文章。
名字,並且是用鮮血自己親手寫下的名字,有著極為強悍的約束力。
他還從來沒有失手過,在如此多的宴會中,自然是有人寫假名的,可他卻能通過某種手段來來驗證所留的名字是否是假的。
李夏留的他也同樣驗證過,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除非.....這個名字和他有著強關聯,但卻並不指向他..
這怎麼可能?
李夏看著完全陷入呆滯的血蝠,心中已然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攤開了手,衝著血蝠搖了搖頭:「我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你請他去赴宴吧,我就先走了。」
如晨曦一樣的明光中,他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徒留下有些凌亂的血蝠,大廳內無邊地再起了一陣風浪,血蝠忽然覺得周身有些冷,甚至同樣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所以....清源妙道真君是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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