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當靈能者來敲門(4k求追訂!)
作為一個卓越的遊蕩者,隱匿是夜風的強項,以至於貝拉在離開時並沒能察覺到自己的肩頭什麼時候被吐上了蛛絲。
只是出於間諜的職業素養,讓她習慣性的迂迴向目的地行進一盜竊這種事情她已經做過很多次。
她沒想到一切會進行的如此順利。
就在不久前,她還在為深坑之主的頹廢而憂心。
失去了復辟的偉大願景,這位不可一世的領導者也失去了全部的心力,為他盜取以太稜鏡的說辭已經不再能站住腳。
卻沒想到唐奇竟直接將稜鏡交給了她。
這背後或許有詐,但她不在乎。畢竟自己想要的只是卸下脖頸的項圈、想要的只是自由她欺騙了唐奇,這個信任她的人類。
想要得到以太稜鏡的不僅僅是深坑之主,還有她在風沙洲的領導者、靈能大師【蛻皮】。
藉助蛻皮大師作為內應,將風沙洲與南方長城的情報一併匯總至灰色山脈,便是他們這些純血蛇人的任務。
而為了控制每一位間諜,脖頸上的銜尾蛇當然需要雙方的咒語才能徹底解開:「前往南方長城,將以太稜鏡帶出來。這是我交予你的最後任務。」
只要按照原計劃將以太稜鏡交給蛻皮,自己就可以重獲自由、離開這片滿是鐵血的戰爭之地。
作為一個純血蛇人、一個哺乳種,她當然稱得上冷血。
可比起那些冷血地為族群考慮,試圖擁抱蛇神的原體來說,她的冷血更多著眼於自己。
她當然不在乎整個族群怎麼樣,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脫離蛇人的束縛,掙脫族群中那金字塔般地等級制度,擁抱屬於自己的自由。
對於自由的追求,她從未說謊。
望向遠方那座屹立在城市中心的金字塔,她覺得自由近在咫尺。
摘下遮蔽面容的兜帽,她光明正大地向兩尊獅身人面像所把守的入口走去。
比守衛最先發現她的,正是那兩尊傲然石像。
它們的瞳孔展露出兩道金黃色的光線,從她的周身一掃而過,最後重新陷入沉睡。
入口的幾個衛兵見狀,紛紛立正鞠躬,施以最高的敬意:「靈能者大人。」
貝拉只是輕輕點頭,便從容踏入金字塔之中。
由於【香料】在黑市中的濫用與流通,導致每一個靈能者都必須在金字塔中登記註冊,否則等同於觸犯法律的罪犯。
為了讓她更安心的遞送情報,蛻皮幫她繞過了背調的步驟,直接參與到金字塔的靈能研習之中。並在結業後給予了靈能助理的官方身份—主要工作是幫助蛻皮整理辦公室,為每一份文件做好標記以供蛻皮隨意取用。
對於他人來說猶如長城般的阻礙,在她眼裡卻是最輕鬆的捷徑。
金字塔的內部與地底的蛇人神殿並沒有太多差異,看得出來是之後根據陷落的神殿所仿造的,只是少了些繁複的雕花與壁畫。
風沙洲要隱藏的,大概也只有神殿中心的蛇神碑文。
內部潔白的大理石牆光滑地像玉,只有腳下的地板為了照顧原體而打磨地粗糙,沒有太多的裝飾品,形成了一種極簡主義的審美據說這能幫助靈能者排除繁雜的信息,讓大腦更為專注。
而貝拉跟從記憶,經由正中心圍繞翡翠石柱螺旋修築的坡道,就要一路通向位於金字
塔頂部的院長辦公室。
大概是正處深夜,絕大多數的靈能者正在城牆處值守,少數輪休的人則在一層的靈能者宿舍休憩,所以一路上她都沒看到什麼人。
輕鬆繞過二、三層的修行殿堂。四層的圖書館透來一縷柔光,貝拉刻意收斂起氣息,以免讓人察覺自己的存在。
終於邁入第五層,推開最深處的大門,灰白的黑暗視覺中呈現出一個環形的書架。
基於過去的助理經驗,她知道書架上大多是對於靈能的研究資料與教材,再加上一些需要蛻皮過目的草案與訊息。
至於蛻皮大師,並沒有像過去一樣於辦公室中等候自己:「可我明明在路上匯報過任務進展。」
她摩挲著脖頸上的銜尾蛇,不明白是什麼耽誤了蛻皮的腳步,卻也只能選擇踱步等待。
一時間,她覺得自由臨近之前的時間竟過得如此緩慢。
緩慢到她都要數不清分秒,只聽到耳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是蛻皮大師?不、大師的腳步從沒有這麼沉重過。
依稀傳入耳畔的粗重喉音回答了她的猜測:「你們兩個守在第四層,只要有人經過、就說是由於今天的敵襲事件」讓城主拉響緊繩、頒布調令,需要加強金字塔附近的巡邏—聲音大點,用出你們在風俗店的嗓門.
目的是要讓我聽見,明白嗎?」
「明白了!」
「去你媽的,不是讓你們現在大點聲—還好圖書館那邊沒聽到動靜,都給我機靈點!」
她分辨不清這粗獷聲線的主人,只知道對方絕不是蛻皮大師。
而隨著腳步聲漸近,她又意識到對方的目的地竟也是這間辦公室!
絕不能讓其他人發現自己藏在這裡。
貝拉環顧四周,急切地尋找起一個能供她藏身的位置。
「吱呀」一聲,烏哈悄悄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靜謐的辦公室空無一人,烏哈卻也不敢點亮壁爐中的永燃之火。
環顧四周,滿是書卷氣的環境實在讓人有些不適應。墨水的香氣充斥在鼻腔里,他覺
得自己不能再浪費時間:「蒙卡的事情我他媽沒跟任何人說過、該死的哺乳種卻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對於烏哈來說,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邏輯首先,不管出於什麼理由,蒙卡霸占風俗女郎並予以殺害這件事一定是最基本的共識。他的好兄弟沒有這個功能。
其次,在案情發生之後自己第一個抵達現場,並在第一時間悄悄打開城門放【戰爭手斧】出城。守城的都是過命的兄弟,不會為了幾個風俗女郎得罪他這個洲衛長。
後續的結果一如自己的想像,戰爭手斧提前逃亡、各地掛上了通緝令,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那麼還有誰能確切了解到這些被隱瞞的內幕?
只有那個設計陷害他兄弟的幕後黑手!
「蛻皮,該死的爬行種,一定是你!」
他不知道這個自以為傲的靈能大師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藏匿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許只是單純的針對自己除了風沙洲建立之初,便擔任執政官的侏儒戴蒙之外,也只有實質掌握軍事力量的自
己與教授靈能者的蛻皮最具權力。
這時常讓他們在議會爆發爭吵。
譬如他想不通一幫天天用香料吸嗨的靈能者,憑什麼在享受高昂薪資待遇的同時,能夠在法律上被予以優待?
同樣是行兇,他們這些當衛兵的因為在執法時誤傷平民,就有可能被輿論壓倒送到南方長城服役去。
這群吸嗨的混蛋,就能因為所謂的精神問題」,將故意傷害的罪名改判成無意識行兇」從而逃脫罪責,只需要在金字塔里留院觀察————
對於規章制度的不滿,是他們雙方最根本的矛盾。那傢伙說不定就是為此設計,要將他拉下政壇!
一想到自己的兄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而遭人陷害,烏哈就氣得跺腳:「老子就不信你和過濾水一樣乾淨!一天到晚袒護那群蛇人,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背後通敵、想著哪天復辟你那狗屁蛇人帝國!今天非要找出你的罪證不可————」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在書架、書桌旁進行翻找,試圖從哪份文件中尋找到蛻皮判城的蛛絲馬跡。
可才沒過多久,耳邊便傳來手下衛兵的大吼聲:「蛻、蛻皮大師!因為今天金字塔發生了動盪,城主大人頒布了調令、要我們加強巡邏————」
聲音戛然而止,但作用卓有成效。
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證據,烏哈當即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太安全。他可不想被那條爬行種抓個正著。
哪怕不會威脅到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免不了一頓嘲笑。
想到這裡,他連忙將翻找的物品歸位、環顧四周,急切地尋找起一個能供他藏身的位置。
「砰」地一聲,蛻皮一把推開了大門。
他點亮了壁爐中的永燃之火,溫暖的火光氤氳在辦公室中,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
眼前沒什麼人,但他知道一定有人在這個房間裡烏哈,這個腦袋沒有褶皺的蠢貨。
說什麼「加強巡邏」————如果戴蒙領主真的頒布了這份政令,那第一個接到通知的人應該是自己,然後才是他那個愚蠢的洲衛長。
不怕蠢貨沒腦子,就怕蠢貨動腦子。
他就不會用那光滑的大腦好好思考一下,為什麼一個以心靈能力見長的人,能夠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呢?
不說靈能,單論【偵測思想】的魔法似平還沒有失傳吧?
一想到今天上午這個蠢貨在顱內瘋狂發散思維,最終思考到一個錯誤的結論並沾沾自喜、甚至打起了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主意,他就發誓自己一定要現場抓包、好好嘲笑這個蠢貨,讓他以後在自己的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
不是因為這麼做能讓他獲得快感,只是這會為他後續的計劃少添點麻煩。
這隻半綠皮就像是條被拴繩的瘋狗,一天到晚對著他叫囂,雖然構不成什麼威脅,但誰知道這條瘋狗哪天會因為嘯叫而妨礙到自己呢?
閉嘴的狗才是好狗。
想到這裡,他輕輕閉上了雙眼:「集中。」
言靈的作用下,他感到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遲緩,五感也在這一刻變得極為敏銳。
敏銳到空氣中飄散的一縷微塵都能被輕鬆捕捉。
敏銳到那門外的走廊中,被刻意壓抑的鐵靴踏地聲竟如此的刺耳
「還有其他人?」
這是蛻皮所沒能想到的。
與此同時,疑惑與好奇同時從心頭生起。
他知道烏哈來到這座金字塔的目的,所以提前蟄伏在了四層的圖書館中、與新任助理整理文件——那是一位優秀的助理,作為一個人類竟能做得比她上一任蛇人前輩更出色。
可這位新助理卻絕不會穿著鐵靴。
來者是一名不速之客。
頃刻地判斷後,他想要知道這位不速之客潛入金字塔的目的所以他需要躲起來,於是急切地尋找起一個能供他藏身的位置。
「她應該就在附近吧?」
唐奇悄悄打開了房門,灰白的視界中飄散來一縷薄薄的灰煙,方向來源於環形書架中所內嵌的壁爐,證明這裡在不久前有人到來過。
夜風悄聲回答:「蛛絲直到第五層就斷了,說明這一層應該存在什麼魔法裝置,攔截下了蛛絲。但壁爐才剛剛熄滅,應該錯不了。」
晨曦用心聲致以歉意:「抱歉,由於靈能者的感知極為敏銳,為了避免被人察覺到,我沒辦法通過靈魂分辨出她的所在。」
唐奇搖了搖頭:「沒關係,帶上你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護衛、而不是追蹤。說實話,你能在身著板甲的同時控制住腳步的聲音,這件事已經足夠讓人意外了。」
「經過上次在檀木林的窘迫,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進行「靜音接觸」的挑戰。」晨曦自豪地挺起胸膛。
「如果她是剛剛離開的話,應該不會走得太遠。全封閉的金字塔不存在窗戶,肯定還在內部徘徊。」
唐奇作出基本判斷,「我們在花時間找找。」
他悄悄打開一個門縫,探出頭去,「似乎是一個女人?手上拿著什麼東西。」
「她又回來了?」
唐奇眼前一亮,卻知道眼下不是當面對質的時候,「快、我們先躲起來,看看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連忙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一個能供他藏身的位置。
直到最後,目光鎖定在了被環形書架所圍攏的寬闊辦公桌旁。
那是一張長方形的石制書桌,上面整齊堆疊著一摞摞書本與文件,算上桌子的高度大概疊成了兩米高,遮蔽著他的視線那或許是目之所及中,唯一可供人藏匿的角落?
於是他連忙催促晨曦與夜風向桌旁走去,卻又頃刻間呆愣在原地。
只見到一條眼熟的蛇人,正與一個半獸人相互怒視。
兩人的中間夾著一個貝拉,如今蜷縮著抱住自己的雙腿,像是對眼前的一切手足無措。
他們同時抬頭,與唐奇八目相對。
「哈?」唐奇眨了眨眼。
「咚咚咚—」
辦公室的房門被突兀敲響,「院長,我進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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