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還想強闖,卻被保衛科的人直接扔出來了。
李豐扶起石頭,打趣道。
「警官膽子真大,這可是國家單位,保衛科以盜竊國家機密的名義,把你打死都不違法」
哪知石頭微微苦笑。
「他們要是打死我就好了」
李豐怔住,有些敬佩地看著石頭。
眼前這個毛頭警察竟然要以身殉法。
軋鋼廠保衛科打死警察,這肯定會引發兩個系統的矛盾。
此事一鬧大,上面肯定會調查清楚。
傻柱就能沉冤得雪,也能引起上面對法制建設的重視。
石頭這種人在大家眼中就是愣頭青。
換作古代那就是以死進諫的名士,要流芳千古的。
這種較真執拗的人可能讓人頭疼,但社會必須要有這種人。
不管是否贊同他們的做法,但必須要保持敬畏。
石頭眼神堅定地望著軋鋼廠。
「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搞清楚真相」
李豐看著石頭堅定的目光有些震撼。
他一直以來都是標準的利己主義者。
平時努力工作也只是為了對得起那份工資。
他只想著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這些天,他經常會想起失蹤的父親。
受到父親的影響,他變得越來越像這個時代的人。
希望國家富強,想著為國家奉獻。
想著父親的教導,周邊人的感染,這些天的點點滴滴。
李豐徹底明悟,完全融入到李豐這個身份之中。
這個時代並不是後世。
大家勁往一起使,都在為著這個國家奮鬥。
這個國家值得李豐去奉獻。
想到這,李豐有些羞愧。
隨即神色堅定。
「警官,我幫你!」
李豐這不是幫傻柱,而是幫石頭這個好警察,幫這個國家。
法制建設從不是一蹴而就,都是一點點建設出來的。
石頭愣了一下,看著李豐青澀的面容有些感動。
隨即又好笑地說道。
「你怎麼幫我?看你樣子也就是個學徒工,算了吧,我再想其他辦法」
李豐賣了個關子,拉著石頭走到門前。
神情堅毅地看著朱科長。
「朱叔叔,讓我們進去!」
朱科長臉皺成了一團,十分為難。
「李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廠里有命令」
李豐大腦思緒紛飛。
這事情趙叔應該是不知道的。
「那這樣,你把這裡的事情給趙叔說一聲,這總行了吧!」
朱科長想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上面只是讓他不把警察放進來,可沒說不讓他傳信啊!
吩咐那個醫學狂魔陳幹事去匯報。
圍觀的人都不理解李豐的做法。
傻柱明明和他有仇啊!怎麼還幫傻柱。
只有一些聰明的人看出李豐的深意,盯著李豐的眼中多了些欣賞。
石頭有些狐疑地看著李豐。
「你到底啥人啊?趙叔又是誰?」
「我就是我,趙叔就是趙叔啊!」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李豐的廢話讓石頭無語的撇嘴。
心中卻燃起了一絲希望,好像有戲。
沒過多久,趙叔怒氣沖沖地趕來。
看了一眼李豐和石頭,沉聲說道。
「跟我進來!」
趙叔說著就要把人帶進來。
朱科長拉上笑臉,硬著頭皮阻止。
「趙副廠長,這不合規矩」
「屁的規矩,規矩還不是人定的?」
趙叔明顯不買朱科長的帳。
朱科長沒了辦法,只得搬出頂頭上司。
「這是葉副廠長下的命令」
趙叔瞳孔一縮。
保衛科是葉副廠長主管的部門,而且葉副廠長背景也不小。
趙叔思考了一下,給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樣,我把人先帶進去,但不會調查,你去請示葉副廠長,我不信他會下這樣的命令」
朱科長頓時反應過來,看著旁邊的副科長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好,那我去找副廠長匯報」
警察石頭終於進入軋鋼廠。
他感覺好像在做夢一樣。
戳了戳李豐。
「來頭不小啊!副廠長居然是你叔叔」
李豐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到了辦公室。
石頭和趙叔詳細地說完事情經過。
趙叔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簡直無法無天!」
「必須要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嚴懲!」
趙叔的話讓石頭心生希望。
李豐也有些期待,不知這網能打到什麼大魚?
旁邊的辦公室。
一位身穿中山裝,帶著眼鏡的中年人聽到朱科長的匯報也面色不善。
「查!你們配合廠黨紀委,嚴格調查此次食堂貪污事件,不管是誰,通通給我揪出來!」
中年男人威嚴的氣勢壓迫著朱科長。
「是,領導!」
朱科長說完就退出去了。
此時,楊廠長正接見完聾老太。
楊廠長看著聾老太走遠鬆了口氣。
拿出打火機將一張泛黃的紙燒掉。
楊廠長讓秘書去通知其他領導他出差去了。
這下楊廠長不在,兩位主管的副廠長都發話了。
也就沒人敢拖延應付。
很快,紀委,保衛科兩個部門聯合審查。
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食堂主任和幾位廚師偷拿國家物資,移送公安局和檢察院。
保衛科副科長徇私舞弊,降職處理,並記大過一次。
這事情也在廠里引發了軒然大波。
食堂主任也是正科級的幹部了。
讓李豐沒想到的是李科長居然沒被查到。
不愧是領導啊!藏得就是深。
不過就算李科長沒被查到,他也因領導不力受到了懲罰。
降為代理生產科科長。
也算是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
石頭拿著調查報告。
興奮地走出軋鋼廠,走的時候還說請李豐喝酒。
李豐也沒拒絕。
石頭這人能處,有事是真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