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飛到婁氏軋鋼廠，方強的腿肚子軟了。
他牛逼吹了十分鐘，速度堪堪加到十邁。
林俊生坐在他身後聞著他身上幾天沒洗的味道，又聽著他一遍遍詢問是不是太快，差點吐。
換人。
十邁，方強驚訝，哎喲不錯！
二十邁，方強驚奇，不錯不錯！
三十邁，方強縮起雙腿，。。。
四十邁，方強死死抓著林俊生衣服，小林慢點！
五十邁，小林你再快我要跳了！
林俊生以五十五邁方強跳車承受臨界點，一路火花帶閃電貼地飛行到廠門口。
他還是個孩子，玩起來就收不住，此時看著領導露出尷尬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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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林，我喘口氣，你先進去！」方強扶著車子，雙腿打顫，勉強維持鎮定。
林俊生乾笑，「方科長沒事吧，我就是聽你說比較急，這才騎得快了點。」
「沒，這個速度還行，我年輕的時候也嘗試過。」方強喉嚨發緊，忙擺擺手，「快去吧，辦公樓里。」
這時門衛上出來個保衛員，「方科長，小林，你們來了。廠長派人來問了兩次，快去吧，估計等急了。」
林俊生見到眼前的人，內心一陣恍惚，感覺像是見到了上世紀的人。
「二柱啊。」
「哎，小林好久不見，得得你先進去吧。回頭聊！」二柱上來摟著林俊生肩膀就往裡帶。
「哎，等等，我扶著科長走。」
「別，謝謝你了，你先走，先走！」方強害怕他把自己扛起來游廠示眾，急聲推辭。
這個『感謝』一聽就很敷衍！
林俊生撇撇嘴，和二柱一起進門。
見兩人進了鐵門，方強四下看一圈，沒人。
小跑到圍牆邊上，「嘔！」
林俊生耳朵擺動，扯扯嘴角快走兩步。
領導，對不住了！
還以為你很是享受風馳電掣的速度，沒想到你所謂的快，就十邁！
他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胡鬧，興許是因為有好幾個『感謝』等他入帳，迫不及待。
早上的鬱悶？不存在，絕對不存在！
跑到辦公樓下面，還沒進門，廠長沖了出來。
「嘿，小林，你哪去了怎麼現在才來！」洪偉才大嗓門籠罩住林俊生，還沒等他狡辯，一把扯住他胳膊就走。
林俊生還在默念最後一遍『不存在』，獅吼功襲來，晃了心神，回神發現到了樓梯上。
不是，老洪有內力？
他詫異看了眼邊上一臉喜色的洪偉才，「廠長，啥事啊？」
「哈哈，好事，好事！今兒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風，呸！交了哪門子好運，你小子可給廠里長臉了！」老洪大笑，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林俊生心說不就是個表揚信嗎，至於這麼激動？
要是吳良把那些敵特的人頭按到他身上，你老洪不原地爆炸？
上了二樓，還以為要進廠長辦公室，老洪帶著他直接進了樓梯右手邊的會議室。
「林俊生同志！」
兩人進門，聽到聲音起身的兩個公安也迎出來，在門口照了面。
「趙公安！」林俊生也伸手。
「哈哈，找你可是不容易！」趙五大笑著抱怨。
「啊，不會啊，我說了軋鋼廠的。」
洪偉才笑著捶了下他肩膀，「你不會瞎說吧？說自己是醫生？」
林俊生叫屈，「哪有，我就是個保衛員，哪裡是醫生！」
趙五擺手，「不怪林同志，當時沒問清，我們是看他會治傷，這才以為是醫生。沒想到啊，是個保衛員！」
洪偉才顯然和人聊過，哈哈笑，「我們小林看來衛生員的手藝還沒落下！」
沒錯，要的就是這誤會！林俊生笑而不語。
寒暄幾句，洪偉才邀請坐下再喝一杯茶。
「不了，今天一是來送錦旗，再是來問問小林一點事。」趙五擺手，示意邊上的公安把桌上錦旗拿來。
還有事問？林俊生疑惑，「趙公安，還是昨天的事？」
趙五點頭，「那馬街道出面買下，讓車夫少損失一點錢。沒想到割肉的時候，發現了問題。」
他沒有再說，接過錦旗，「林俊生同志，我代表前門街道派出所，再次感謝你的英勇行為。」
錦旗展開，兩行大字顯現。
救危難於瞬刻，顯俠義之初心！
「好，好！」洪偉才大嗓門響起，隨之使勁拍手。
趙五身後的公安，也拍手，林俊生感覺好尷尬，才升起的一點疑惑立刻被羞恥籠罩。
他是在疑惑，這個『感謝』算不算成立，現在？算了！哪還管得上，都要摳腳趾了好不好！
「謝，謝謝！」他硬著頭皮接過錦旗，等著隨之而來的咔嚓咔嚓。
呃，沒有？
那沒得說，趕緊收！
趙五也拍了幾下手，「謝啥啊？不是你出手，怕是最少一兩條人命！呃，洪廠長，這是我們的感謝信，還有點事要問問林同志，你看？」
「哈哈，給我拿著！小林，錦旗給我收好！」洪偉才左手感謝信，右手準備接受錦旗，大嘴都要咧到耳後根。
林俊生送燙手山芋一樣塞到他手中，老洪瞪眼，「當心弄壞！」
他放下感謝信，又小心卷好，這才抓起感謝信喜滋滋出了門。
見到門關上，趙五示意林俊生坐下。
「林同志，我們都是為了保衛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我就直接問了。」
林俊生點頭，「趙同志，你問。」
見邊上公安做好準備，趙五開口，「林同志，你能具體說下昨天去前門大街的原因和發生的事嗎？」
只要不是問今天的事，那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昨天去有三個目的，一個前天院裡進賊了，想著去買條狗。。。」
林俊生開始敘說，確實沒什麼好隱瞞的，目的也正，事辦的也沒歪，人想差了啊！
聽完林俊生的敘說，趙五和記錄的公安對視一眼。
林俊生腦海中靈光閃過，脫口而出，「那馬有問題？」
趙五點頭，「從馬後門發現了一根三寸來長的錐子。」
「後，後門？」林俊生菊花一緊。
趙五臉上不知道該顯出什麼表情，只能依然嚴肅，「是的，所以肯定是人為。」
「這錐子來源找得到嗎？」
林俊生第一反應，就是熊孩子玩鬧，想想不對勁，熊孩子最多塞鞭炮，三寸長錐子哪裡去弄？
「找到了。」趙五點頭。
可以啊，公安辦事效率這麼高！
咦，不對，找到了還說幹嘛？
「惡作劇的不是那人？」林俊生追問。
「惡作劇？」趙五苦笑，「那是個修鞋的，走路要撐拐杖，他就是想惡作劇也沒這個實力。
我們就是想問問情況，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人，真是太過分了，這麼做不知道有多危險！」
「那車夫？」
趙五搖頭，「車夫自己肯定不可能，我們也問了他有沒有仇人什麼的，暫時還在查。」
林俊生點頭，知道公安也是懷疑，這馬是不是沖他們去的。
他一瞬間愣住，語氣乾澀，「那兩個姑娘有沒有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