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宣傳部主任譚英，身後是副主任李新民。
這是許大茂老子的上司的上司，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吃飯不給錢，興許明天就吃飯不用掏錢，直接回家吃！
傻柱被塞了個人參果，渾身通透，三角眼變成包子狀，「哎，不知道這兩個領導要吃啥，你說要不要喊來問問？」
「爺，大爺，你劃條道，絕無二話！」
「一包煙。」
「半包！」
「咳咳，那。。。。」
「一包！等下就給您送來！」
傻柱擺擺手，「乖孫，吃好喝好！」
許大茂矮身向食堂西面跑，蹲到水池後面。屏住了呼吸，緊盯著正副主任向窗口走去。
見兩人距離窗口還有四五米，他視線盯死傻柱，害怕他犯下謀逆大罪，不管不顧衝出去和主任打他小報告。
眼角余光中，兩人沒有再靠近窗口，轉去了小食堂方向。
「嘿！嚇爺爺一跳！」許大茂鬆口氣，輕鬆下來後就是心痛，一包煙啊！
他拿起饅頭啃了口，沒滋沒味。
正想以東西不好吃為藉口，找傻柱晦氣，眼角余光中又有幾個領導進入。
「副廠長也來了。」「還有保衛科，人事科的。」
「今天咋的了？小食堂開領導會議啊？」
許大茂聽到周圍工人的議論聲，心裡更是貓爪一樣。
吃飯?吃飯能有探聽秘密來的重要？
他找到剛才和他抽菸打屁的傢伙，「大史幫我等下拿回去，我這會兒吃不下。」
「咋了？」
「我，我肚子疼！」許大茂遁法出來，立刻引起邊上人的不滿。
「吃飯呢！」「麻溜滾蛋。」「別漏了！」
許大茂真想自己這會兒是真的，送他們個美好的祝福，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的人！
他借著人流掩護，很快跑到了小食堂入口。
轉悠了幾下，一個閃身進入。
左右觀望，確定向東走才是小食堂包廂。
貼著牆走了兩步，鬧哄哄聲響傳出，看來是找對了地方。
許大茂踮著腳就要貼到門口，房門打開，兩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完蛋！
這是許大茂第一想法。
還好，這人不是自己領導，還能挽救。
這是他第二想法。
「你誰啊？」對方皺眉。
「我，我新來的。」
許大茂看他不太聰明的樣子，決定糊弄過去。
「哦，對，像是。看看你們大廚好了沒。」
「啊，哎，哎！成，這就去！」許大茂大喜，差點跳起來。
一個危機這麼完美解決，他不得不佩服自己！
他起身就跑，這領導意思肯定是讓上菜。
大廚不可能自己端，肯定是讓他上菜。
他不是食堂的，這麼上菜，裡面還有他頂頭上司的上司，肯定被一頓削。
「傻柱，領導叫你！」許大茂跑到打菜間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喊完就跑。
片刻後傻柱罵罵咧咧跑出門，「又是打菜，又是洗菜，老子學的是譚家菜，不是雜工！」
「傻柱！」許大茂在不遠處架子後招手。
「幹嘛，有事呢！」傻柱見是許大茂，不想搭理他。
「過來，過來，有事找你！」
「嘿，傻帽，真有事。領導找我呢！」
許大茂呵呵笑，「哪個領導找你？」
「這我哪裡知道，比我大的唄。」
「比如我！」許大茂單手握拳，伸出大拇指朝後。
「什麼意思？」傻柱突然瞪大眼，「我！姥姥，你他娘的玩我？」
「嘿嘿！」許大茂才笑了兩聲，也瞪大眼，「別，別，有事，真有事！」
他按下傻柱的拳頭，「傻柱，你在食堂打架，還想不想轉正？」
「傻帽，你假傳領導意思，我告你領導去！」
「哎，別別，一包半！」
「兩包！」
「你怎麼不去搶？」
傻柱揚起拳頭，直愣愣看著他。
許大茂拉住拳頭按下，「兩包就兩包，不過你可得去打聽點消息。」
「我發神經陪你打聽消息，打菜呢！」
許大茂指指小食堂方向，「裡面有個領導，讓上菜，把我認成了你。正等著你上菜，你說去不去？」
「姥姥的，傻帽你報我名字了？」
許大茂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對不住啊，柱子大爺！要是因為沒上菜，妨礙你轉正，我只能表示抱歉！」
「我！」傻柱沙包大的拳頭又揚起。
「快去，領導等著了！上菜的時候順便聽聽啥事！」許大茂笑得一臉褶子，輕輕拍了下傻柱肩膀。
「你給我等著！」傻柱留下名言，轉身沖老何灶台跑。
許大茂躲在雜物間，轉了兩圈，摸出煙想點上，害怕被人聞到味找來，又悻悻收起。
聽著隔了兩間的嗡嗡聲，他暗下決定，自己以後一定要到這裡面吃上一頓！
突然嘩嘩聲音變大，許大茂探出頭，和失神往回走的傻柱對視。
他來不及看傻柱為什麼這倒霉樣，豎起耳朵想聽裡面什麼情況。
『恭喜』，『林科長』
幾聲呼喝聲傳來，他還想再聽聽，咔嚓，門關。
切！許大茂不爽，不敢堂堂正正開門說話，肯定有貓膩！
躥出雜物間，扯住了傻柱就往裡拽。
「打聽清了啥事嗎？」
傻柱看著他，雙眼無神，「好像林俊生當領導了！」
「誰？林俊生？」
傻柱點頭，許大茂退後一步。
猛然間他又躥前一步抓住傻柱，「聽錯了吧你？他，他不就是被扎了幾刀，怎麼當上了領導？」
傻柱翻白眼，「你要不也去試試，興許也行。」
「可是，可是，他就比我先進廠幾個月，怎麼可能嘛？」
傻柱長出一口氣，笑笑，「爺爺跟你說個事實，比你先進廠幾個月，就是比你當領導的可能性大！」
許大茂氣抖冷，這話貌似剛才是自己說的！
見傻柱要走人，忙又拉住。
「傻柱，你說他殺了人，廠里知不知道？」
傻柱一激靈，忙一把拍開他，「那是賊人，公安都到了的，你想幹嘛？」
許大茂也反應過來，自己不能在這貨面前說這個，他勉強笑笑，「我就是這個意思，不知道廠里是不是因為他殺了賊人才讓他當的領導。」
「切，你也去殺兩個，看看行不行？」傻柱不想搭理他，剛才就被老子罵了頓，他轉身就走。
出了門口又退後一步，「別忘了，三包煙！」
「三包？傻柱你耳朵是不是有問題，兩包！」
「要不我們找人評理？」
「評就評！」許大茂擼起袖子跟上。
傻柱轉身，向著裡間走。
許大茂愣了一瞬跳腳，「哎，回來，回來，三包！」
傻柱慢悠悠轉身，走過許大茂的身邊伸手拍拍他肩膀，「別忘了還有飯錢！」
許大茂賠著笑，「那是，那是。」
「懂事，回見！」
「回見，回見！」
等傻柱走過幾步，許大茂嘴唇瘋狂開合，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詞彙量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