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閻埠貴都轉向出聲的人，是後罩房那個叫小洪的。
小洪快步走來，「小林升官了啊？啥時候的事？」
傻柱搖頭，後者詫異，怎麼是在吹牛嗎？
「什麼時候我也不知道，不過今天好些個領導都恭喜他呢，應該是這兩天的事吧。」
老閻扯住他，「柱子，真的？」
「嗨，這有假？諾，你看，假的話能給我煙？」
傻柱伸出手，三角眼復位又眯起，「不錯，傻帽，還算是個爺們！錢呢？」
許大茂一把拍他手中，「沒見過錢一樣，小爺還能差你這點？」
他說著眯眼，「何叔在家裡，你說我要不要也去孝敬他老人家一包？」
傻柱驚了，捏著三包煙的手想握成拳。
「你！」他忙壓低聲音，「你小子說好了的事，是不是輸不起?」
許大茂退開一步，「我給你老子孝敬，你什麼意思？我喊人評理了啊！」
「好小子！半包！」
「一包半！」
「一包，不然我扔茅坑！」
「成交！拿來吧你！」許大茂從傻柱手中搶過一包，得意上拋。
「哼！以後別落我手！」傻柱撂下狠話，大步向里走。
許大茂一把接住煙，正要轉身，發現轉不動。「哎，閻老師，咋了你？」
「大茂，傻柱說小林升官了？」
許大茂瞬間萎了，「哎，誰說不是呢！」
「啥時候的事啊？」小洪插話。
「還不是殺了人！」許大茂脫口，發現兩人面色都不對，他呵呵笑。
「嗨，估計是吧，我也不清楚。廠長拉著去小食堂的，後來好些個領導都到裡面。他們升誰當領導，還不是開個會的事！」許大茂感慨搖著頭。
自己是不是得投靠個誰，只要馬屁拍得好，以後當個領導也容易吧？
「怎麼會這樣呢？不對啊，不對啊！」閻埠貴喃喃自語。
許大茂聽清他說什麼，搖搖頭，「誰說不是呢，我和他一起進的廠！」
見小洪看來，他乾笑，「他早進了幾個月而已，怎麼就當上領導了，哎想不通！」
說著搖搖晃晃向後院走。
小洪咬了咬牙，轉身向外跑。
十幾分鐘後，他帶著個人進了院。
「咦，小洪你剛出去的？這是你親戚？」
門神像是恢復了點神志，又像是強打精神，見有人進門使勁辨認，半秒後才發現不是自己等的人，神情又萎靡下來。
小洪笑著點頭，「嗯，這是我一個老鄉，帶著進來看看。」
「看看？」老閻皺眉，「看啥？」
小洪把他拉到一邊湊近了點，「閻老師，這裡死了人，我膽子小，所以想。。。」
老閻垂死夢中驚坐起，「你！」
他忙看向在幾步遠東張西望的人，也壓低聲音，「你想賣？」
「噓，輕點。我帶著他整個院看看，他不怕那些，價格合適的話就成。」
老閻忙一把抓住他胳膊，「小洪，和你說好的，你怎麼能賣別人呢？」
小洪苦笑，「也沒一定，要是出了價錢，我問你一聲。」
「成，成！那趕緊看，趕緊出個價！」
「閻老師，那麻煩你給打個掩護，他要看下整個院子情況。」
老閻皺眉，「直接看你屋就成，怎麼還看整個院子的？這會兒都要下班要回來了，看到了不太好吧？」
「所以讓閻老師給打個掩護，你放心，相同價錢，肯定閻老師優先！」
老閻看著他那真誠的臉，猶豫了片刻點點頭。
五分鐘後，小洪陪著一頭個雞窩頭男人在院子裡逛，身後跟著老閻和他媳婦。
見到有人露出疑惑眼神，男的老閻上前低語，女的楊氏上線。
很快，身後遠遠跟了好些人。
他們中院轉過，又轉向後院，後院轉完，又向西廂院走。
眾人停下腳步，看著月亮門如同看著洪水猛獸的巢穴入口。
小洪和雞窩頭在西廂院裡轉了兩分鐘，再出來，眾人都敗退。
賈張氏也在裡面，看看出來的兩人，再看看閻老西兩口子，眼中帶著疑惑。
這個雞窩頭是高人？怎麼看怎麼不像吧？
老閻這麼精明的人，昏了頭？
她對請高人表示贊同，但是不能糊弄！
上次那個竟然敢借做法事的名義來行竊，真是死了也活該！
就是白白害得她們幾個人又加重掃大街的負擔，如果那兩個沒死，她賈張氏也要拿菜刀砍了他們！
她籠著袖子走向楊氏，「嘿，老閻家的，你們請的？」
楊氏正看著兩人離開，聞言嚇了跳，「沒，沒有！哪裡和我們有關，是小洪喊來的人！」
「看著不是很靠譜啊！」
楊氏嘆口氣，「小洪說自己怕，哎，小伙子心善，有個人說幾句安慰安慰也好。」
賈張氏切了聲，搖搖頭走開。說幾句好話，喊隔壁胡同方瞎子就行，他只要一個窩頭！至於花冤枉錢？
老閻目送兩人消失在胡同口，嘆了口氣走回院門。
他看不出雞窩頭的想法，也估算不出該花多少錢，權衡再三，給出了一百萬的底價。
後罩房不是好地方，可總也是比沒有的好，不知道這間多少錢問李銀珠買的，想來沒有個百來萬李銀珠兩口子不可能會鬆口。
小洪和雞窩頭跑出一段，前後分開，過了兩分鐘又先後進入一條胡同。
「篤篤篤，篤，篤！」敲完暗語，半分鐘後門開一條縫。
觀察過左右，門打開，兩人魚貫而入。
「怎樣？」
兩人視線還沒恢復，軍師問話聲傳來。
「軍師，看著還沒搬。裡面一口立鍾，不便宜，不會不要。」雞窩頭沒有遲疑，直接說出自己考慮了一路的想法。
「小洪，林俊生真的升了官？」軍師又問。
「狂飆哥剛才也聽到了，應該不會錯。」
雞窩頭頷首，「是的，過來的路上，聽到人談論，也是關於他升官的事。」
軍師沉吟片刻轉身，「三老大，他換房的動機和實力都有，差不離。」
屋裡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出聲，「前門大街那裡還是沒有查到在哪嗎？」
軍師尷尬笑笑，「今天得到消息要出去，才想跟上，發現他後面多了好些個尾巴，害怕打草驚蛇，沒有跟太緊。」
「尾巴？」三老大皺眉，「還有人盯上了他？誰？」
「呵呵。」
小洪和軍師都是忍不住笑出聲，軍師解釋，「不是別人，是他婆娘和院子裡的人，一個盯一個，拉了幾百米長。我們沒辦法再跟上。」
「為了啥事？」
軍師聳聳肩，「他婆娘興許是覺察出外面有人，他院子裡的那就不知道了。」
三老大起身走動，三人都讓到了邊上留出空間。
半晌後，三老大站定。
「有藉口進去嗎？」
小洪和雞窩頭對視，小洪點頭，「讓狂飆哥當成買我房子的人，再帶一個估計還不會引起懷疑。」
三老大點頭，「狂飆你和惡魁到95號，軍師，通知獰鬼和暴熊在隔壁準備好翻牆攻擊，我和狼牙在大路上監視，擋住有可能的巡邏。今天晚上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