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他被帶到了一棟建築中。
坐在休息室不像休息室,審問室不像審問室的房間中,他嘆口氣。
這次真的沒有隱瞞,除了兩顆手雷,其他都沒問題。
手雷也在吳良的追問下,放到了第一個死鬼那裡。
咔嚓,門開。
帶頭進來個戴著眼鏡,略微尖嘴的人。
林俊生一愣,紅雷哥也穿了?
仔細看看,年輕好多,也沒那麼大的匪氣,可能只是長得像。
思緒又回到自己身上,不管是不是紅雷哥穿越而來審問他,林俊生一點不慌。
這事說破天都是他自衛,占著理,不怕!
「你好,林俊生同志!」紅雷哥笑笑,伸出手。
林俊生也伸手,手腕閃過光亮。暈,這破玩意還在呢!
剛才給那公安救治,一時情急沒有想到解開。誰能想在場這麼多公安,沒有一個有鑰匙的,鑰匙隨著那個公安也到了醫院。
「給林同志打開!」紅雷哥向邊上的人揮揮手。
嚯,紅雷哥好人啊,真是穿來的?
「呵呵,謝謝啊!」禮多人不怪,想來對方要是有同樣的系統,聽到『謝謝』兩個字,肯定喜歡。
手銬放到了桌上,紅雷哥把兩半鎖鏈拼起來,發現少了一環。
「林俊生同志,這個怎麼回事?」他捏著兩個圓環在空中敲了敲.
「叮叮!」黃銅敲擊的聲響很清脆。
這個不會是穿來的,聽到『謝謝』兩個字,一點反應也沒有!
呃,他在問啥,手銬的事?
臥槽,對啊,這個怎麼回事?
「壞了?」對方提示。
「啊,對對對!估計是開裂了,我看那公安難受,情急之下也不知怎的給弄斷了。那個要賠不?」
紅雷哥上下掃過林俊生,再看向手銬,想了想輕輕放下。
「請你從頭開始說一遍,別漏過任何細節。」
「這個,剛才和吳科長他們說過了,好像有記錄。」
紅雷哥搖頭,「我們和他們不是一個部門的,不方便問他們拿資料。再說一遍吧,也不麻煩。」
林俊生無語,自己時間不值錢是吧?
他有抱怨也只能放心裡,這個不知道是不是紅雷哥,感覺都不好惹。幸好這次沒什麼水分,不慌。
林俊生又從頭講述一遍,紅雷哥閉上了眼,似乎睡了過去,他右手邊的人刷刷寫個不停。
「後來就都來了,接下來的事倒不是很清楚,我一直給那個公安治傷。」
紅雷哥點點頭,重新睜開眼。
「你和那公安有仇?」
林俊生一個後仰,凳子往後挪了半寸,「同志,我都不認識他,這話怎麼說?」
「沒仇你打他幹嘛?」
林俊生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我沒打他啊,不是說了嗎,他沒說一聲直接上手銬,我下意識反應而已。」
「你隨手一揮,就能打斷人骨頭?」紅雷哥顯然不信。
「我。。。」林俊生感覺自己吃了一嘴黃連,有苦說不出。
要不是意識到不對,反應過來被幾把槍指著,最後收了勁。那時候正緊張兩個媳婦出意外,打死人都有可能。
「怎麼,被我說中了?你下那麼重的手,沒仇說不過去吧?」
林俊生搖頭苦笑。
紅雷哥抬了抬額頭,「怎麼,還不認?」
「不是,要是故意的,那公安同志我也不會救是不?」
紅雷哥點頭,林俊生翻白眼,你的疑惑到底是真疑惑還是裝疑惑?
「這麼說,你很厲害?隨手一擊就能打飛人?」
「還,還好吧,會點莊家把式。」
紅雷哥抬手扶了扶鏡框,「有個問題,你怎麼會想到爬牆出去?」
林俊生愕然,這話題跳得快了點吧?
「我想應該是被包圍了,就想從那裡走。」
「那個洞你故意留著的?」
林俊生額頭垂落三根黑線,「塌了,還沒來得及修。」
「哦,你準備什麼時候修?」
大佬,你的問題有沒有重點的?等下要不要問擦屁股用哪只手?
「本來約的是明天,哦,是今天!我錢都付了!」
「哦,喊得誰來修?我倒是認識兩個修房子厲害的,說說是不是我認識的。」
林俊生總感覺這人跳脫得厲害,想想陳師傅也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人,說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點頭,「陳實,陳師傅,是我們院裡的易中海易大爺給我介紹的。」
「陳實啊,名字取得好,手藝肯定也好!」
這話說的,有半毛錢關係嗎?
林俊生賠了個笑臉,他能說啥?
紅雷哥感慨完,似是不經意做出懷疑,「你說站在兩張凳子上,能從裡面跳出去?我怎麼感覺像是在聽天橋說書?」
林俊生眼眸眯起,怎麼的,要給現場演一個?
「嗨,只是好奇,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對了,你能聽到炸藥拉開導火線的聲音?」
林俊生苦笑搖頭,「同志,我感覺你兜圈子也沒意思,你到底想問什麼,或者有什麼疑惑?」
「哈哈,林俊生同志別激動,別激動!我們只是探討一下。對了,問一下啊,你說聽到聲音,然後對著聲音方向開槍。」
林俊生點頭,「沒錯。」
「那個,純粹是好奇問問。你有這麼好的身手,為什麼不上前把人打暈,這樣不是能留個活口?」
林俊生愣愣看著他,「同志,那時候都是煙塵,我怎麼知道他有沒有拿著槍?」
「他不是負責放炸藥的嗎?按道理說不應該再拿槍的吧?」
說的好有道理!
林俊生反問,「按說我睡得好好的,應該沒人想著來用炸藥炸我,我房子還是被炸沒了。我找誰說說理?」
「哈哈,那啥,敵特分子就是這麼猖獗!」紅雷哥也是乾笑一聲。
這就差把林俊生的房子當成碉堡炸,確實過分了點。
「篤篤篤!」門口響起敲門聲。
紅雷哥左手邊的人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的人沒有進來,遞進一張紙,門重新關上。
那人拿著紙掃視一眼,走到紅雷哥身邊耳語幾句。
林俊生仰頭,就當沒聽到。
這傢伙對自己說的一句沒信,還是派人去調查了陳實的信息。
「林俊生同志,你說的有點不實哦。」紅雷哥聽完後笑眯眯看著林俊生。
「哪裡?」林俊生心說要不是聽到你們咬耳朵,肯定得被你忽悠出來點啥。
「陳實的事。。。」紅雷哥說了四個字後停下。
「啥事?」
這下輪到紅雷哥不淡定,這要不要如此不在意,你倒是慌一個啊!
「他昨天申請了幾樣東西,不全是在做房屋修繕。」
林俊生聽了翻白眼,「接根自來水,挖個排污管,不是修繕是什麼?同志,你到底想問啥?」
「我。。。」
紅雷哥的話被敲門聲打斷。
左手邊的人又起身去開門,這次進來的是個人。
「劉思,好了沒?我把人接回去。」
紅雷哥起身,「哎,浦主任,還沒好呢。你怎麼來了?」
「我老營長聽說他孫子出了事,一定要我過來看看。」浦雲看都沒看林俊生,笑眯眯盯著劉思。
劉思面露遲疑,伸手進兜,再出來手上多了半個圓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