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順路，就是到了紅星醫院。
林俊生站在醫院門前，遲疑著沒有進門，他擔憂小喬，不知道她有沒有來。
「林俊生同志？走啊。」小煙嗓在面前喊。
「哦，就來！」
三人找了個護士，劉思出示證件後讓她帶著去停屍房。
林俊生快走兩步，「同志，問你個事。」
護士大姐點頭，「嗯，你說。」
「喬慧今天有沒有來上班？」
「小慧啊，今天她不上班，咦你找她？」護士大姐側頭，眼神上下掃視林俊生。
喲，小喬在醫院人緣蠻好的嗎！
林俊生伸手進兜，突然他僵住，這衣服是軍管處不知道誰的，怎麼可能有糖！
「哦，那就好，那就好！」林俊生滿意點頭。
不上班好，不上班自己就能安心，兩個媳婦在老婁那裡安全性沒問題。
護士大姐又盯了眼，心裡閃過疑惑，不過人家穿著制服，她倒不好說什麼。
許霜心裡默默記下，他妻子是護士，叫喬慧。
記者就是要在無聲息間，記錄所有的內容，不管有用沒用先記了再說。
四人走入停屍房，護士大姐指了地方，不想過來找不自在，提前開溜。
林俊生一個恍惚，回神時發現自己走到了最前面。
左右看看，身邊多了三個護法。
誰要你們當護法了！膽子都這么小，來看啥屍體？
林俊生搖搖頭，走到屍體前，強行帶入原身視角。
這個視角見多了死人，一兩個的根本沒有觸動。
「喏，就這並排的四個！」最後帶著進來的不知是不是醫生，他指著並排四個人，示意請便。
林俊生轉頭看劉思，對方拿出了紙筆，想記錄的意思很明顯。
又轉到另一邊，捉到一個慌亂的眼神。
許霜正要再往林俊生身後躲躲，臉上有火熱傳來。
她抬眼，和一雙戲謔眼神對上。
許霜咬了咬牙，也掏出紙筆。
好吧，你們牛！
林俊生忍著不適感，拎起蓋在歹徒臉上的衣服。
「啊！~」
這一聲喊，讓林俊生直接把衣服扔了。
「咋了，咋了？」
林俊生略慌，雖然帶入了原身視角，可是看的人還是自己，不能自欺欺人。
許霜用本子捂著臉，捏著筆的手亂晃。「他，他的臉怎麼了？」
林俊生和劉思忍不住多看了眼，然後劉思視線放到自己的本子上，認真記錄。
這人被砸了半口牙，雖然經過大概處理，嘴巴處還是稀爛一片。
林俊生也是看的反胃，他緊皺眉頭，「這估計是被炸死或者砸死的，有點傷也正常吧。」
突然他手頓住，愣愣看著露出來的臉。
劉思硬著頭皮上再看一眼，「怎麼了？」
「我，我好像見過他！」
「哪裡？」劉思也不顧得記錄，踏前半步盯著林俊生。
「等等，我想想啊。」林俊生走到另一邊，「你把他的頭往門口轉。」
劉思翻白眼，「你蹲下。」
林俊生無語，說的好有道理。
他蹲下，「這個就是在我南面那屋外蹲著的人！」
劉思不知道該不該記錄，想想還是拿筆寫下來，「你說的見過就這？」
林俊生起身，和人不經意撞了下，他汗毛豎起，猛然踏前半步。
回頭看去，一個頭髮有點炸毛的姑娘眼眸瞪大驚恐看著他。
暈，姑娘你跑後面去幹嘛？
「呵呵，許記者，不好意思，我還以為屍體站起來了呢！」
「啊！~」
許霜閉上眼，雙手握拳大喊一聲。
屋裡三人都是一激靈，頭髮也有炸毛的趨勢。
林俊生最先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說了個不好笑的笑話。
「對不住，對不住，我瞎說，我瞎說！」林俊生上前半步，伸出手想拍拍小姑娘。
動作沒能繼續，許霜整個人往他懷裡躥，嘴裡還大聲喊著。
這一口氣好長！
林俊生哭笑不得，拍拍她肩膀，「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在這裡瞎說。」
劉思和帶著進來的那人，也是眼神幽怨看著林俊生，這裡本來就陰森森的，你還胡說八道！
嚇著人小姑娘了吧！
「許記者，許記者！」林俊生呼喚。
「呃呃呃！~」
得，小姑娘在抽噎，不會是哭了吧？
劉思也聽到了許霜的抽噎，白了眼林俊生，「別瞎說，這人你是真的見過還是就昨天晚上見過？」
林俊生停下拍打，皺眉仰頭，「是見過，那雞窩頭不會忘。」
「對了！」他手一緊，搭在了許霜肩膀上，「我記起來了，在前門大街上，吃飯的時候！」
突然林俊生愣住，這人不是和小洪一起在吃飯嗎？
「他！」林俊生想轉身和劉思說話，發現懷裡有個人，他忙鬆手輕輕推開許霜。
「劉同志，我們院有個人叫小洪，那天和他在一起！」
劉思嘆口氣，點點頭。
林俊生愕然，「啊，你們知道？」
「後來又問了你們院裡人，這才知道，這兩人昨天晚上才住進去的，那個小洪賣給他們的房。
你這麼說，那肯定是了，小洪就是同夥之一。對了你知道全名嗎？」
林俊生搖頭，「也就見過幾次，他住在前院倒座房，平時不常見到。不對！」
「啊，咋了？」
「啪！」林俊生一拍手，「這小洪怕是早就盯上我了，怪不得我好幾次回院，都看到他探出頭看！」
劉思點頭，「這小洪買房和你隔壁院那間是同一天，看來這群人就是沖你來的。」
「哎，我真是招誰惹誰了！」
劉思扯扯嘴角，「你招惹的人不少。」
林俊生翻白眼，「那是我想主動招惹的嗎？都是身不由己！對了，那天小洪一桌三個人，除了這個雞窩頭，還有一個，不知道在不在。」
他說完巡視擋著臉的三個，猶豫先開哪個好。
劉思忙又寫下一句，「快快，你看看！」
林俊生點點頭，撿起衣服蓋住雞窩頭，伸手準備掀第二個。
手還沒碰到蓋著的衣服，身後抓著衣服的力道變明顯。
他笑笑，這姑娘膽子小咋還進來？這不是她的採訪內容吧？
掀開第二個，林俊生愣住。
「怎麼了，是那三個人中的一個嗎？」
「不是，咦，我怎麼感覺也是哪裡見過呢？」
話落，他感覺身後揪住的力道變大。
這是害怕自己再蹲下嗎？
林俊生被這一打岔，徹底忘記在哪見過。
「在哪啊？」劉思追問。
「想不起了，你說住在隔壁院，可能是什麼時候回家的時候見過。」
「嗯，也有可能。」劉思又指剩下的，「還有兩具。」
第三個也有印象，「這個也是，估計和第二個一起看到過。哎，這幫人膽子真大，大搖大擺住在院裡，想什麼時候動手就什麼時候動手！」
「嗯，這次以後估計會好很多，會全部排查一遍。」
林俊生放下衣服，伸手捏住第四個的衣服，「你們每隔一段時間排查一次，這才有用，不然前腳排查完，後腳住進來！」
劉思苦下臉，「雖然不是我們在做，讓別的同志這麼幹也不行啊！」
『你們可以讓院裡人自己查啊，有懷疑的報告給派出所。』林俊生一句話到了嘴邊，被他又咽下去。
三個大爺的政策還不到時間，還是別自己作死，到了時間自然會有人推出各項舉措！
衣服掀開，林俊生舒口氣，「就是這個人！看來他們是五個人的團伙。」
「不一定，可能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