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生愣愣看著劉思,「誰?」
劉思合上筆記本,「不知道,你們院邊上不遠發現了點線索,隔這麼近,有關係的可能性很大。」
林俊生瞳孔縮緊,「還有炸藥?」
劉思使了個眼色,轉身向外走。
三人上到車上,林俊生迫不及待詢問,「劉同志,真的還有炸藥?」
劉思皺眉,看了眼許霜,「許記者,你接下來的事別和人說啊!」
許霜的眼睛在眼鏡後面放光,「不說,不說!」
「小李,前門大街!」劉思轉頭給了個地址。
「哎,我家南鑼鼓巷啊!」
劉思翻白眼,「知道啊,不先去那個前門大街的小酒館看看嗎?」
「你懷疑那小酒館有問題?」
劉思搖頭,「不確定,先看過再說,呃,你的衣服得換下。小李車子中是不是還有套衣服?」
「嗯,舊了點。」
劉思笑著看林俊生,「只能讓你多包涵!」
「沒事,哎,我的衣服都埋在房子下面,有的穿就不錯了。」
兩分鐘後,林俊生決定收回自己的想法。
「這衣服誰穿的啊?一股味!」
劉思乾笑,「你多包涵,有時候需要裝扮一下,穿太新不好。」
許霜捂著嘴,小臉紅紅的。
剛才林俊生脫出來,裡面就一件褂子,胳膊還爛了,真夠慘的!
她微微側過身,確實聞到了一股汗臭味,想了想摸出盒雪花膏。
「林俊生同志,要不你在臉上哪裡抹點,能擋住點味道。」
林俊生想拒絕,鼻子裡又鑽入酸臭味,他敗退。
「那謝謝了!」
許霜眯眼,搖搖頭。
抹了點雪花膏在鼻子下和脖子上,確實好很多,再次感謝許霜後林俊生又追問。
「鄰居說,看到過三四個人進出。拉著去認了,只能認出一個,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還有幾個人。
房間裡發現了殘餘的黑火藥,應該是製作炸藥包後剩的。手雷也有好幾顆!」劉思說完苦笑。
「這幫人是一點也不把人命放眼裡,那院裡也有不少人,要是製作中間炸了,他們院那些人。。。」
林俊生想到他幾次和歹徒接觸的過程,也是心有餘悸。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道光,那匹瘋馬!
「劉同志,你到時候聯繫下前門街道派出所的人,上次我過來的時候,有匹馬發瘋。當時以為是意外,現在想想估計也是這幫人!」
劉思馬上掏出本子,「說說什麼事。」
林俊生點頭,「就是小酒館裡吃飯那天,買藥出來。。。」
「那馬突然發瘋確實有疑點。」劉思邊記邊點頭。
「就只這些還沒什麼,後來公安同志說,在馬後面發現了釘子。」
劉思瞪大眼,「釘子?哪裡?」
林俊生張嘴,眼角余光中許霜也聽得津津有味,他咳嗽一聲,「就是那裡!」
劉思瞥了眼小姑娘,「多長?」
「據說三寸。」
劉思呆呆發愣,還在想這事的可怕,一聲驚呼打斷他的想像。
「呀!」
兩人都瞥向許霜,見她臉色通紅,死死捂著嘴。
他們又轉過頭,當做沒看到。
小姑娘這是悟了,理解能力這麼好的嗎?
林俊生扯了扯嘴角又想起正事,他臉色鄭重,「劉同志,等下要是那小酒館真有問題,別爆發衝突啊,邊上都是人!」
「放心,我們就是打個前站,認認門,會有專門的人過來盯著。」
三人老遠就下車,結伴往小酒館而去。
林俊生走過徐慧真家裡出來的胡同口,掃了眼裡面,嘆口氣。
他有點怕見到徐慧真,不知道小姑娘怎麼對家裡說的,後來回想從見到她姥爺開始就有了不對。
希望別刺激到她姥姥,老人家可受不得太大刺激。
走到陳雪茹家的綢緞莊,他也側過身躲著,怕被袁掌柜看到。
倒不是因為陳雪茹同學太小氣,一血二血都是敷衍感謝,現在他懷疑小洪和他同夥就在這哪裡貓著。
這要是進了綢緞莊,被他們看到,平白給陳雪茹家裡帶去麻煩。
自製黑火藥的瘋子,惹了他們沒有系統當靠山,死得快!
林俊生卻不知道,就在他們一行人剛剛走過綢緞莊,從裡面出來個人。
正是一臉心事的徐慧真,她等了一早上,沒看到林俊生過來,心裡悽苦。害怕他到了陳雪茹這邊,又跑過來看動靜。
無精打采和姐妹說了幾句,推脫告辭,剛出門,她愣住。
前面中間那人的背影好熟悉!
她追上前幾步,腳步又遲疑。
不會錯,肯定是林大哥!
他是過來給姥姥治病的嗎?
想到這裡她咬牙,瘋了樣往回跑。
林俊生似有所覺,轉回頭,身後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今天是周日,好多人出門來玩,街上熙熙攘攘。
「怎麼了?」劉思也回頭,警惕掃視周圍。
「哦,感覺到一股冷風,我回頭看看。」
劉思翻白眼,你也會冷?還以為你刀槍不入呢!
「林俊生同志,要不要買件衣服?」許霜輕笑著問。
林俊生正想點頭,他也受夠了這衣服,起碼一年沒洗!
突然他尬住,錢呢?自己的錢一部分媳婦收著,還有一部分在家裡!
廢墟中!
「哈哈,那啥先去那酒館再說,不急!」
他不急,兩人更不會有意見。
三人走到小酒館邊上的攤位,許霜和攤主討價還價,兩人假裝等她,偷摸觀察四周。
劉思觀察過周邊情況,進入小酒館探查,林俊生因為露過面沒有進去。
片刻後,兩人繼續往前逛。
「林大哥我們先走嗎?」
「他說別一起走,我們往前走一段就回去。」
「嗯,欸前面有間賣頭花的,我們去看看吧?」
頭花?林俊生猛然抬頭,看到店面鬆口氣。
不是那家!可以進!
他是害怕被老闆認出來暴露身份,不是害怕什麼和誰誰逛過哪家頭花店。
頭花店掌柜的是個中年大媽,比較有眼力勁,沒有像上次那個大叔,開口就喊錯人。
真是的,他和慧真哪裡像是小夫妻?
兩人一直保持著距離好吧!
「林大哥,你說我戴什麼好看?」許霜拿起一朵紅色的頭花在頭上比劃。
這林俊生哪裡懂,上次好像也因為不合時宜的話,更讓慧真誤會。
他擺手,「許,呃,我不懂的!」
許霜似乎就是隨口問問,她點頭,又拿起一朵,嘆口氣。
「怎麼了姑娘?都不滿意嗎?」女掌柜笑著詢問。
許霜苦笑,「我短髮戴著不好看,可是梳辮子好麻煩。」
這話林俊生覺得也不絕對,媳婦的辮子,慧真的辮子不都是每天梳?
忽然他尬住,怎麼又想到慧真?雖然她辮子真的很好,想的也是辮子的事,也不能多想!
「咦,林大哥,你不這麼認為嗎?」許霜看林俊生在搖頭,眉頭輕皺。
林俊生笑笑,緩解自己的尷尬,「也不是吧,想要留還是可以的。」
許霜嘟起嘴,「留了長頭髮難打理不說,感覺還像是個小姑娘。」
「呵呵,是嗎?」
林俊生希望自己的十三姨永遠十八,那可要讓她一直留著大辮子!
許霜從林俊生的笑容中看到了故事,這是幸福的微笑,她湊近了點。
「林大哥,你覺得留多長最好看?」
多長?
過了肩都有感覺吧?
特別是一條大辮子,沉沉埋在中間。
我靠,不能想!
兩人還在討論多長的問題,三四十米遠處,牆角探出半個身子。
看不清臉,手臂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