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不，不是！」許霜小臉通紅，一個手要不是拿著相機，雙手就要在空中打起來。
「哈，孫大爺，他不是淮茹，是過來拍照的記者。」林俊生也尷尬，自己倒無所謂，小姑娘被認錯還接連兩次，心裡肯定不好受。
「啊，對不住，對不住，姑娘我沒看清你，還以為是，呵呵。對不住啊姑娘！」孫大爺本來還想起身，想到出門的尷尬，放下了木棍。
「沒，沒事，我我，我去拍照了。」門口腳步聲逃開。
林俊生覺得出門看許霜也有點尷尬，索性再嘮兩句。
「孫大爺，孫大媽呢？」
孫大爺嘆口氣，「去問問有沒有兒子的信。」
林俊生點頭，他們的兒子在外地，好像是會隔段日子寄封信回來。
氣氛有點沉重，林俊生也沒有興趣探聽人家家事，自己都焦頭爛額的。
「孫大爺，那我出去了。」
孫大爺從回憶中出來，「哎，好的，好的。
小林，你房子下的衣服什麼的，等孫大媽回來了再給你找。早上老婆子也不知道發什麼瘋，一定要今天去問，晚一天又不會跑。」
林俊生暗暗嘆口氣，孫大媽不會是覺得和自己住一個院，隨時有生命危險吧？
「沒事，孫大爺，估計都不能用了，算了吧，別費這個事了。」
「哎，找找看再說，白白扔了也可惜。」
「成，有能用的幫我先收著。」
「行，行。小林啊，你說那些壞人不能再來了吧？」
林俊生一陣內疚，再來的可能性很大。他動了動嘴，想要勸說老兩口出門避著的話在嘴邊試探，片刻後只能嘆口氣。
「這次以後應該會好很多，都死了。」
孫大爺顫抖了下，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林俊生知道劉思他們的意思，就是讓自己當魚餌釣魚，要是孫大爺他們搬走，肯定是劉思他們安排人住進來。
這以後和坐牢有什麼區別？不得時時被他們監視？
況且老兩口能搬去哪？在這個院裡自己還能不時接濟一點，到了別的地方會不會被盯上他們的房子，從而引發更可怕的後果？
算了，自己不是管事大爺，更不是街道辦主任，不操這份心，以後多照顧照顧老兩口吧。
感嘆一聲出了門，許霜舉著相機在取景。
林俊生想了想，走到房堅強那裡。
西面碎磚底下一大片木屑，林俊生眼角抽動，老婁的立鍾亡了！
他不找那東西，四下掃視，終於在一堆爛木頭破瓦片上找到個袋子。
是系統出品的糧袋，以前裝著三斤還是四斤白面。
他扒拉開一點，抽著袋子就要扯出來。
「林大哥，別動！就這個姿勢！」身後響起許霜欲欲的聲音。
林俊生還沒反應什麼事，咔嚓聲響起。
暈，擺拍吶！
他回頭，果然小姑娘舉著相機對著他。
「好了嗎？」
既然要配合人工作，就要配合到底。
「嗯，我看看。」許霜轉了兩個角度，「你到這裡彎腰去扯袋子」。
小姑娘說著走到林俊生前面，彎腰。
喲，小姑娘你前面不行，後面看還行！
「林大哥，你，你看什麼？」煙嗓聲帶著些顫抖，許霜低頭仔細看著糧袋，似乎要分辨裡面多少分量。
「哈，我，我看那邊的房子呢，有點危險你別靠太近。」
「嗯，看著也像是要倒了。」許霜順勢也轉頭。
一陣風吹過，房頂掉下半片瓦。
「小心！」林俊生扯住她胳膊帶了下。
「呀！哎喲！」
許霜踩著兩塊廢磚，身子本就沒站穩，胳膊被扯動急忙走過一步，結果腳崴了。
林俊生盯著半間房，沒看到進一步倒塌的跡象，這才鬆口氣。
視線回到許霜上，發現她蹲下捂住了腳。
「許記者，你沒事吧？」
許霜搖搖頭，「沒，沒事。」
看著像是崴了腳，不會是沒事。
林俊生掃了眼院裡，喬慧那屋，門關著，他也沒鑰匙。想想孫大爺家，像樣的家具也沒有。
「我先扶你去柴房裡。」
「沒事的，不是很疼。」
「起來走兩步。」
許霜翻了個白眼，「疼。」
「呵呵，走吧，給你看看，不傷到骨頭稍微給你推拿下，傷到骨頭就只能送你去醫院。」
「可是，還要拍幾張照片呢。」許霜覺得剛才林俊生從廢墟里找東西的場景特好，特別有畫面感，還想再來幾張。
「又不會跑。」林俊生說著拉起她胳膊。
小姑娘很輕，不知道有沒有九十斤，怪不得啥都沒有。
林俊生腹誹著扶她到了柴房，「你先扶著點這根木頭，我找找有沒有凳子。」
他跑出門，直接跑到最北間，那邊有自己疊起來的兩張條凳不知道有沒有犧牲。
倒塌的牆壁被公安同志扒拉開了不少，在最北面牆遺址看到了兩個角，像是兩根筍鑽出了廢墟。
兩張凳子都被砸斷，換平時只能當柴火，每張剩了三成。
林俊生拿著兩個半張條凳，勉強拼了個四不像。
還行，狼狽為奸的話還能用。
「你坐著不動，應該不會倒。」
小姑娘小心坐上去，凳子稍有晃動，總算沒倒。
林俊生蹲下，「你太輕了，重點的話肯定能壓住。」
許霜嘟嘴，這年頭能吃啥，有的吃就不錯了！
忽然她渾身僵硬，「林，林大哥，你，你幹什麼？」
林俊生給她小心脫著鞋，聞言動作又放輕，「給你看看啊，弄疼你了嗎？」
「沒，沒有，我來吧。」她說完俯下身，結果凳子質量太次，本就高低的凳面一下滑開。
「呀！」許霜整個人向前撲倒。
林俊生眼疾手快，一手托住她腿彎，一手抓住她胳膊，小姑娘躲開了一頭栽倒的命運。
「別動，別動！」林俊生單手托著她腿彎慢慢往上抬。
等小姑娘單腳能站立，他鬆開手再次組合好了凳子。
「沒事吧，來坐著壓住。我說你太輕吧。」
許霜小臉微紅，嗔怪白了眼蹲著的人。
不是你脫鞋子，會摔倒嗎？自己再輕也不會被一陣風吹跑！
重新坐好，許霜沒了堅持，乖乖抬腿。
「你好瘦，腳也好小。」林俊生感嘆一句，托住了許霜小腿慢慢按壓腳踝。
許霜臉色浮起紅暈，「小時候吃不飽嗎，現在胃口也不好。」
「咦，你不喜歡吃東西？」林俊生詫異，現在還有挑食的人？
「不知道，呀！」
「不好意思，有點疼，你稍微忍忍，我今天沒帶銀針不然幫你止下疼。」
許霜咬住嘴唇，想了想又鬆開，「沒事，我能忍住的。」
「嗯，不是很嚴重，給你推拿下，問題不大。」林俊生說著褪下一截許霜的襪子露出腳踝。
「還，還要脫襪子？」許霜又鬆開自己嘴唇。
「嗯，我看看效果，消了腫就沒事，忍著點啊！」
說完林俊生左手握住許霜的腳，右手開始從小腿往下推拿。
許霜愣愣看著自己的腳，在他手裡顯得好嬌小。
不對！這不是嬌小可愛的事，這是自己的腳！
林大哥怎麼能摸自己的腳呢？
呃，他是醫生，應該沒事吧？
不對！他是保衛員！
他不會是趁機想。。。
「嘶！」一聲疼痛讓她回到現實，看著認真幫自己推拿的林俊生，許霜在心裡唾棄自己。
真是瞎想啥，林大哥好好的給自己治病呢！
林俊生聽著不時壓抑著的痛苦嘶聲，嘆息一聲，一道內力游移到了指尖。
內力在手指上就只能作用到皮膚，進入不了皮下組織，也就只能起個鎮痛舒緩的作用。
看在早上那個謝謝的份上，浪費就浪費吧，她還幫自己付了錢，是個好人！
許霜感覺腳上的疼痛盡消，她舒服得懷疑人生。
從痛苦中猛然跳入舒爽，是個人都忍不住。
「嚶~」一聲煙嗓的吟唱傳出柴房。
「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