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大媽們，見到半大小子四散逃開，還以為出了啥事，也趕緊開溜。
林俊生三人出來的時候中院乾乾淨淨，熱鬧到了前院，一堆人圍著在喊什麼。
聲音嘈雜，還是能聽清點。
「我家的也砸了，就是這次砸的！」「還有我家！」
林俊生轉向劉思，後者聳聳肩。
得，劉思他們動作很快啊，這就開始統計上了。
話說自己房子啥時候開工，這段時間怎麼辦？
想問問邊上的人，動了動嘴還是放棄。
劉思這人狡猾得像個狐狸，該說的不會少一句，不該說的肯定不會透露，問了也白問。
車子啟動，劉思吩咐了聲，直接往人民報報社開。
「哎，劉同志，我的車還在你們那裡呢！」煙嗓驚呼。
「你不是腳還有點問題嗎，改天給你送來，或者你自己來拿。」
許霜張了張嘴，忍著沒轉頭，「劉同志，林俊生同志還要去趟他妻子那裡，你看是不是方便？」
劉思在副駕上轉回身，「回去真的有事，你愛人那裡很安全。急啥啊，明天不就能看到了？」
林俊生聳聳肩，「成吧。」
劉思鬆口氣，轉身示意司機加快速度。
「謝謝許同志。」
雖然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林俊生還是對小姑娘的好意表示感謝。
「沒幫到你。」許霜搖頭，聲音聽著磁性感更強。
「沒事，就像劉同志說的，明天去也一樣。」
車內安靜下來，十幾分鐘後，車子在一棟建築樓前剎住。
許霜下車，衝車里擺擺手。「再見劉同志，這位司機同志。」
她又轉向林俊生，「我明天早上來騎車，要給你帶早飯嗎？」
帶早飯？那不至於吧，劉思他們不吃早飯的？
「不用了吧，我和劉同志他們一起吃好了。」
「司里很窮，沒什麼吃的。」劉思的聲音悠悠傳到兩人耳中。
劉思送出一個後腦勺，不接茬。
許霜眼眸眯起，「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轉身，先是小走幾步，確認過沒問題，腳步歡快起來。
車子重新啟動，突然林俊生一拍手，「哎呀，忘記給錢了！」
「啥錢？」劉思好奇轉身。
「這身衣服啊，我的錢都在廢墟里，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你有錢嗎，先借點我。」
「多少？」劉思示意司機停下車，伸手摸兜。
「九萬八。」
「走走，開車開車！」劉思揮揮手。
「啥意思？」
劉思翻了個白眼，「忘帶錢了。」
暈，不會十萬都拿不出吧？紅雷哥這麼窮？
林俊生是懂禮貌的，不點穿，點了點頭。
車子回到了出發的地方，林俊生下車想動動手腳，忽然愣住。
恍惚了下，快步向門口跑。
「爺爺，你怎麼來了？」
老爺子伸手拉住他，上下審視，「孩子，你沒事吧？」
林俊生鼻頭髮酸，「沒事，沒事，一塊皮都沒破。」
「怎麼回事，老浦中午還不敢告訴我，追著問了才說你被歹徒襲擊。」老爺子說著沒多少力的手使勁捏住林俊生。
林俊生眨眨眼，「爺爺，我們進去說，外面冷！」
他起身接過不知道是警衛員還是勤務兵的活，小心推著老爺子往大樓里走。
幾人跟在後面也進門，早上停車場看打拳的那人也在。
「爺爺，你來多久了？」
「吃完飯過來的，也沒多久。我說怎麼還等不到你消息，追問了兩次，老浦這才說了點出來。孩子，到底怎麼了？」
林俊生轉頭，「劉同志，現在都能說了嗎？」
劉思轉向司長，詢問意見。
司長點點頭，「老爺子的話可以，你們要不到你房間裡，那邊有暖氣管。」
「等下，小林。」老爺子抬起手，「馬司長，什麼意思，壓著我孫子不放？」
「啊，他是您孫子？」司長嘴裡能塞下兩顆雞蛋。
咦，這人就是司長？這麼沉不住氣？
自己和叔公相認，需要這麼吃驚嗎？叔公難道是什麼大人物？
「是啊，現在能放了？」
司長苦下臉，「老爺子，您先去林俊生同志的房裡暖暖身子，我打個電話就過來。」
他說完轉身就走，片刻後司長和劉思兩人聯袂趕到林俊生房間。
「老首長好！」司長進門就敬了個禮。
老爺子點頭，「小馬超，我們雖然不怎麼熟，也有好些年的點頭情誼。這是我孫子，想帶走你看如何？」
司長露出苦笑，「老首長，拍張照，拍完就能走。」
「拍照？」「啊？」
老爺子和林俊生都是詫異。
司長點頭，「嗯，存個檔什麼的。」
林俊生一陣心慌，忍不住看向老爺子，希望他能開口拒絕。
「那成，趕緊，拍完我們就走。小林你吃飯了嗎？」
林俊生暗暗嘆息，沒有老爺子的拒絕，自己要是開口說不同意，這不顯得心虛？
「吃過了爺爺。」
「嗯，你跟著去吧，我坐會兒，哎，真是沒想到，出了這麼大的事！孩子你命大，真是命大！」
林俊生摸著他脈搏和他說的事情經過，就是害怕老爺子太激動，沒成想老爺子聽了激動是激動，卻都是在感慨他命大。
對敵人會用炸藥手雷襲擊，一點特別的表示都沒有。
這是見慣了大場面嗎？
林俊生點點頭，放下他手腕，「那你等會兒，我馬上回來！」
老爺子拍拍他胳膊，「沒事，你去吧。」
林俊生快速轉身，見兩人還愣著，扯著劉思就出門。
「哎，哎，別拉我，咋了？」劉思踉踉蹌蹌跑出門，忙去拍林俊生手。
林俊生鬆手，「紅雷哥，呸！那個，劉同志，快點啊，我爺爺還等著去手術呢。」
「咦，老爺子要動手術?」司長詫異詢問。
「嗯，昨天就說好了的。我不是和劉同志說了嗎，他說不要緊，明天也一樣。」
話落，劉思臉色煞白，雙手揮出了殘影。「我，我，我不知道是老爺子啊，真不知道啊！」
司長瞪了眼劉思，帶頭向前走，「林俊生同志，老爺子的傷能治？」
林俊生搖頭又點頭，「不好治，很難治。」
司長嘆息，「老爺子大小戰鬥經歷了無數次，希望能治好他，讓他能過幾年好日子。」
林俊生瞥了眼他，「謝謝司長！」
「哎，你謝我幹嘛。咳咳，那啥房子還有什麼要求嗎？」
林俊生轉身找劉思，「還能提？」
劉思翻了個白眼，「司長，他說要建個防炸彈的洞。」
司長乾笑，「給你挖個地下室吧，也能防個手雷啥的，像是炸藥包那種，以後肯定不會有！」
這能頂啥用，最多算是多一層。
聊勝於無，林俊生點頭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