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轉頭,這把許霜看得一愣,忙低頭看自己的鞋,沒穿錯啊!
劉思笑笑,「沒事,這小子仇人多,我們在說他以後遇上事呢。」
「啊,林大哥你為什麼有好多仇人?」
林俊生聳肩,是啊,為什麼呢?
明明只想當個好人,想和全天下的人交朋友,想真心實意獲得別人的感謝,為什麼還會有仇人這種物種找上自己?
他也很無奈啊!
「呵呵,許記者你沒事了嗎?」劉思看向許霜的腳。
許霜下意識後退一步,差點又到門裡去,「好,好了!」
「那拍吧,拍完早點回去,還有事呢。」
「到底啥事啊?」
劉思擺手,「我就隨口說的,哪能知道。」
林俊生撇嘴,小小年紀,狐狸當了好些年!
你能不知道?興許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鬼點子!
「能走嗎?要不要扶?」林俊生暗暗瞪了眼劉思,轉向許霜。
「嗯。」小姑娘點頭。
林俊生睜大眼,他就是隨口客氣句,咋還接上了,你不是好了嗎?
許霜不得不把臉用頭髮都擋起來,怎麼順口就接了呢?
林俊生搖搖頭,上前伸出手。
就當你是老佛爺吧,記者嗎享受下無冕之王的待遇,想來也合情。
看到林俊生扶著那姑娘出柴房門,月亮門門口的半大孩子們又開始肘擊邊上人。
他們左右開弓,邊上人撞得齜牙咧嘴,自己也是愁眉不展。
這林俊生太畜生了吧?婆娘不在,就可以和別的小姑娘勾勾搭搭的?
這肯定不是他親戚,怎麼能這樣?
姑娘看著是崴了腳,那喊一嗓子啊,自己一把子力氣,背著人走也不是不可以!
「停,停!哎喲,許大茂你瘋了,這麼用力,明天肯定青一塊。」閻解成不滿瞪了眼急赤白臉的許大茂。
許大茂眼神死死盯著那邊,這個姑娘和喬姑娘在他心裡瘋狂閃動,比較一圈還是覺得那喬姑娘好。
哎,老娘和老子都是什麼迷信觀點,新時代了,還信克人一套說法?
奈何家裡財政大權掌握在兩個老傢伙手裡,他不得不屈服。
不過這個肯定好,記者欸,高大上的職業,見都沒見過!
「別擋著!」許大茂低喝一聲,不理會閻解成。
只要傻柱不在,他在四合院裡怕過誰?
閻解成冷哼一聲,讓開月亮門中心位置。他心裡不服氣,又看了眼那邊拿著相機的姑娘,撇撇嘴,「你們誰都沒戲,有本事上去問話?在這裡搶個什麼勁!」
暗暗角力的許大茂和劉光齊對視一眼,都是輕聲冷哼。
閻解成拍拍衣袖,「怎麼,沒人敢去?!」
兩人回頭,「你敢?」
「切,有什麼不敢的!」閻解成拍著褲腿,「有點髒,等會兒再說。」
兩根手指從咯吱窩下送出,「喏!」
劉光齊眼睛眯起,「許大茂,你家也不讓你進這院,要不你也後退?」
「我後退?你們開什麼玩笑!你們看得懂嗎,那姑娘在幹嘛?」
劉光齊視線又投去,「拍照唄!」
「知道是什麼相機嗎?」
劉光齊語塞,支支吾吾兩句,瞪了眼,「你知道?」
許大茂捏著額前的頭髮往後拉,中間頓住,定型。「屁話,當然知道,不然玩什麼電影。
讓開,讓開,這姑娘和我有緣。我們都是玩膠片的,有共同語言,她和你們聊不上!」
許大茂伸出雙手,前伸後往後張。
劉光齊被掃了下,反應過來人到了月亮門外面。
被人掃地出門,劉光齊踏前一步就要和這裝孫子的孫子好好理論,結果許大茂邁開了腿。
劉光齊眼眸逐漸瞪大,不至於吧,許大茂有這個膽?
他回去怎麼給父母交代?
他還有好多的疑惑,下一刻,疑惑盡消。
許大茂這孫子被攔了下來。
劉思伸手攔下做賊一樣的許大茂,「幹嘛?」
許大茂笑得一臉褶子,「同志,我是軋鋼廠的放映員,也會一點拍照技術。
看這個女同志好像受了傷,想問問是不是需要幫助?」
他在『軋鋼廠放映員』幾個字上加了重音,確定那姑娘能聽到。
劉思瞥了眼月亮門那邊幾個小子,視線回到許大茂臉上,忍不住又轉開。
這小伙子笑起來怪怪的,十幾歲的人像是有幾十歲的心眼子。
「不用了,就快拍完。」
許大茂探出一步,劉思眯眼,「說了不用。」
「不是,不是,我是突然覺得這女同志拍照技術真不錯,想要好好學習學習,沒事我就站遠點,不會影響她的。」
面對一個愛學習,求上進的小同志,劉思也無語。
許霜拍完,輕輕扯著林俊生的袖子走過來,視線掃過笑得一臉真誠的人直接到了劉思身上,「好了。」
「成!」
幾人往月亮門那裡走,留下許大茂僵硬著臉站原地。
這劇本不對啊,怎麼著也會打個招呼什麼的吧?竟然當沒看到?
還有林俊生,你是有婆娘的,怎麼和人姑娘拉拉扯扯的!
這姑娘的聲音是感冒了嗎?林俊生你竟然趁虛而入!
三門走到孫大爺門前,林俊生說了句什麼,轉身往回走。
許大茂眼前一亮,快步走向站著的兩人。
「同志,要幫忙嗎?」他一手負後,一手捏著衣襟,沖許霜微微欠身,電影中紳士都是這麼行禮的。
許霜一愣,忽然露齒笑起來,「不用,不用,謝謝你啊。」
嗓子雖然有點啞,聽著很舒服!
這姑娘嗓子好的話,聲音應該不輸喬姑娘!院裡的小媳婦和兩人比,提鞋都不配!
「沒事,我扶你出去吧。」許大茂說著抬起頭,眯眼微笑。
嘴唇上彎,眉毛下彎,好有喜感!
許霜看了眼,忙轉過頭,身子一抖一抖的。
劉思無語,現在的小孩這麼成熟的嗎?
拍婆子這麼多戲?
「同志?」許大茂沒等到應有的反應,只得上前半步。
許霜聽到聲音近了點,忙退後半步,到了劉思身側。「真的不用了,我能走的。」
劉思揮揮手,「好了小同志,謝謝你好意,去玩吧。」
許大茂退後半步,驚恐看著劉思。
不敢相信帶著體溫的大活人,竟然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什麼叫『去玩吧』?自己是在玩嗎?
自己是在追求幸福!被他這麼說,那姑娘會怎麼看自己?真當自己是個小朋友?
他還想辯解幾句,聽到一個聲音,身體僵住。
「大茂,這院裡亂,和其他人來玩當心摔跤。」
話落,林俊生拎著個口袋往孫大爺家裡走。
許大茂想跳起來罵人,什麼叫和『其他人來玩』?
自己還是小孩子嗎?考慮著玩?
不對,一個個都把他當小孩,難道自己真的是小孩?
他感覺自己突然間在變小,像是個被強行吹起來的氣球,這會兒在漏氣,現了原形。
沒有焦距的視線中,林俊生的身影從孫大爺家出來。
許大茂咬住牙,閉上眼。走,趕緊都走,自己要狠狠摔幾塊磚頭髮泄怒火!
一個聲音傳入耳,是林俊生的。
「許記者,你能走了嗎?」
許大茂豎起耳朵,她能的!別給林俊生占便宜的機會!
「嗯,還有點疼,讓我抓著點。」
「不可能吧,可能是心理作用。你大膽點走,應該沒事的,都消腫了。」
「有點怕,再摔一跤怎麼辦,出去好幾個台階呢。」
「成吧。」
許大茂睜大眼,三人已經消失在月亮門門口。
為什麼?
她不是說能走嗎?
還有,為什麼都把他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