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婁振華風風火火趕到廠里，辦公樓里安安靜靜。
他跑到林俊生的辦公室，沒管三個蹲在門口研究的人，掃視一圈辦公室，「林俊生呢？」
洪偉才盯著門嘆息一聲，婁振華瞪大眼，「抓了？」
「不不，婁總！哎，小楊別研究了，換了吧，修不好了的。」洪偉才拍拍邊上的人站起身。
「好的，廠長。」邊上那人點頭。
「老洪，別管其他的，林俊生呢？」婁振華扯住老洪使勁晃了下。
「呵呵，婁總來來，我和你慢慢說。」
隔壁會議室，十分鐘後。
婁振華揉揉眉心，「這麼說還是件好事？」
洪偉才聳聳肩，「要是站在廠里的角度，好事。估計這麼一鬧，上面不會再安排人插手我們的生產，最多安排過來管管帳什麼的。」
「確認部長是這個態度嗎？」
洪偉才搖頭，「沒有明說，但是把所有新過來的人都帶走了，這個意思應該是的。」
「那小林呢？」
「哎，我不是很明白，說是讓他要多出去跑跑，東城區這一片說是要他經常跑。還給錢。」
「啊？」
「上面給撥款，小林把錢給了廠里。」
婁振華不關心錢，皺眉思考片刻，嘆口氣，「肯定是什麼危險的事，你沒問他？」
洪偉才伸手指指上面，「和那個記者在上面沖洗照片，等下我也想問問他呢。」
「呼！」婁振華鬆口氣，「和我說說，這事怎麼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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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了解了下，事情起因是今天早上小林救了個蘇幫人。。。」
十分鐘後，婁振華哭笑不得，「這小子本事大，眼紅他的人也多。」
「呵呵，誰說不是呢。」
「那對於兩人的處理呢？」
洪偉才沉吟了下，「婁總，我是這麼想的，那個賈東旭辭退，許富貴倒是不好說，畢竟也是聽了張元慶的指示。」
婁振華不置可否，正要說什麼，眼前一亮，「嘿，小林過來！」
林俊生和許霜說著話，聞言轉頭，會議室里老婁正向他招手。
「干，婁總？」
婁振華白他一眼，還想說什麼，看到他身後的人，眉頭皺起。
「來來，小霜，給你介紹下。」林俊生大步走進會議室，「這是我們婁總，這是人民報的記者，許霜。」
「是那個給你寫報導的？」婁振華一點小心思消去。
他說呢，家裡這麼多，這小子應該不會再拈花惹草了，不然就太混帳了點。
「是的，婁總你好！」許霜小臉紅紅的，像是剛才在說什麼興奮的事。
「呵呵，好，謝謝你給小林寫的報導，寫的很好！」
「希望你以後別寫了！」林俊生接了半句。
「啊？」婁振華卡殼。
「咯咯。」許霜白他一眼，「我寫的哪裡不好了？就寫，這次的事還要寫！」
林俊生苦下臉，「別寫勞什子的心裡活動，真心沒想那麼多的！」
「知道，知道，這次我還是親身經歷者，放心啦！」
洪偉才聽著小姑娘的話，心裡一咯噔，「許記者，那個，今天的事要不別寫了，是不是對我們廠有點妨礙。」
許霜臉更紅，連連搖手，「不是，不是寫那件事，是寫林大哥早上擊殺兩個敵特的事，還有接受獎章證書。」
洪偉才敲敲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小林，還有許記者，你坐你坐。」婁振華起身拉過林俊生，「給我說說，到底給你安排了什麼活？」
「還不是。。。」林俊生突然愣住。
不行不能直說，不然老婁回去一說，豈不是兩個，呃，三個媳婦擔心的要死。
「啥？」
「哦，是這樣，上面覺得我警惕性高，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敵特的苗頭。讓我多轉轉，一旦發現就給報告上去。只要能發現一例，這不就能阻止一起刺殺。」
這話聽著有道理，又覺得很扯。
婁振華斜他一眼，「四九城這麼大，你看得過來嗎？」
「東城區，就讓東城區跑跑。」
「那也是很大一片地方，靠你一個人？」
「不是，不是，我一個人哪能呢，有很多同志，明線暗線都一起上。不光保護蘇幫人，也是保護四九城人民安全。」
三人聽著他的話，雖然還是覺得有點不合理，暫時找不到什麼懷疑的點。
畢竟這位手上可是好幾條歹徒或者說敵特的人命，上面這麼安排乍一看還挺有道理。
好容易說得三人相信，林俊生立刻扯開話題。
「干，咳咳，婁總，那個啥，以後三天兩頭想起來就來廠里點個卯，要不還是別讓我當那勞什子的科長。別人說閒話。」
婁振華瞪他一眼，「不行，早上還是要來轉一下，這廠里不也是東城區？其他的你別管，洪廠長會安排的。」
林俊生無語，不敢頂嘴怕被老婁敲頭。
「那行吧，我先送小霜回去。
下午就不過來了，去前門大街那裡轉轉。那些個人不抓到，總感覺心裡沒底。」林俊生說著就想走人。
婁振華點頭，指指許霜，「許記者好容易來一趟，你給招待招待，去食堂炒幾個菜，也到中午了。」
林俊生抬起手，手腕上乾乾淨淨。
他尷尬笑笑，「行，小霜今天請你吃一頓，就當我這個領導最後薅一把廠里的羊毛。」
「薅個鬼羊毛，過來。」婁振華白他一眼，當著最大的那個，說是要薅羊毛，你在避什麼嫌呢？
「啊，咋了？」林俊生起身。
婁振華招招手，他又走上兩步。
「給你塊手錶。」婁振華說著取下手腕上的腕錶。
林俊生不是很想拿，老婁挑眉，「咋了，舊的不要？」
「哈哈，哪能呢，謝謝婁總！」林俊生害怕老婁回去亂說，還是接過。
「去吧，去吧。」老婁趕蒼蠅一樣趕人，害怕自己心一軟又給這小子送輛汽車啥的。
給了這手錶，已經夠他悶騷的，增加了吸引小姑娘的百分點，可不能再給他臉上貼金。
林俊生翻白眼，是不是捨不得？他還不想要呢！
戴著麼顯眼，不戴麼肯定要被他說，總不能掛脖子上吧？
兩人出門往食堂走，許霜拿起他手腕，「林大哥，這塊手錶很貴的。婁總對你真好。」
林俊生挑眉，「小霜，你知道多少錢？」
許霜抬頭想了想，「好像是1200多。」
「1200萬？」
許霜搖頭，「林大哥你靠過來。」
林俊生湊上耳朵，「阿美莉卡的錢，換算我們的，估計三千萬。」
「這麼。。。」
林俊生突然轉頭，嘴唇划過還想說什麼的嘴巴。
兩人愣住一秒，各自分開一些。
幾十米外，一個頭上裹著厚厚紗布的人，傻愣愣看著這一切。
煙屁股掉下，劇痛伴著焦糊味直衝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