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廠里流傳個小道消息。
新上任的林俊生,保衛科副科長,在辦公室里亂搞男女關係,被當場抓住。
事情鬧得很大,公安出現了一群又一群,開了好幾輛車過來。
有人說那女的背景不簡單,女方家長派人過來暴打林俊生。
有人說林俊生惱羞成怒,把捉姦的人揍了個半死。
還有人說,林俊生因為這事即將被廠里開除。
說什麼的都有,午飯後傳出一個新消息。
有人親眼看到兩人在小樹林中親嘴,說話的人言之鑿鑿,賭氣發誓要是說假話,生兒子沒屁眼。
雖然發誓的人再三讓聽到的人保密,但是這話沒出十分鐘還是散到了廠里。
賈東旭和許大茂在三車間外交割物資,賈東旭千求萬求終於讓許大茂返還兩根。
兩人蹲在牆根抽菸,交流一番廠里的流言。
「東旭哥,你說我的消息怎樣,值你這十八根煙嗎?」許大茂吹去菸灰,順勢吐出一口煙。
賈東旭翻白眼,不就要了兩根嗎,搞得像是說話不算數一樣。「大茂,消息確實是好消息,可我怎麼感覺沒對他產生什麼影響。
按傻柱意思,兩人還公開好上了,這是沒捉上他?」
「那怎麼可能,就是因為捉住了才這樣的吧?」
「怎麼說?」賈東旭決定不恥下問。
許大茂撇嘴,這貨沒多少腦子,「你說,林俊生為什麼會脫身?」
「為什麼?」
「嘿,肯定是拋了家裡的那個,不然你以為這麼容易脫身?」
「啊?」賈東旭往嘴裡送煙的動作僵住,腦中浮想聯翩。
他想到要是那個女人哭著喊著讓他收留,自己該怎麼辦?
要不要收下?
可是小芳很好啊,沒有理由拋了她。
哎呀,哎呀,好煩,該怎麼辦?
「哎,東旭,想啥呢?」
這貨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事,竟然在流口水!許大茂忍不住往邊上挪過兩個身位。
「哧溜!」
賈東旭抹了抹嘴,「沒什麼,沒什麼,你說林俊生是不是太不是人,這種事也幹得出來?」
許大茂咂咂嘴,「那有什麼辦法,誰會捨得不要秦淮茹呢。估計是當場捉住,被逼急了吧。哎,等下問問傻柱去,那小子看到了多少?」
不說三個小夥伴給這場流言蜚語添磚加瓦,出了廠的林俊生在許霜要求下還是先到南鑼鼓巷看看。
對於剛才的小誤會,兩個人都覺得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簡稱可以忽略不計!
兩人走進大院,一堆老娘們湊著在說話,見到兩人進院,下巴掉了一地。
「喲,大媽們,聊著呢!」林俊生放下自行車,擺擺手。
楊氏見林俊生說話對象是自己,不好意思不理會,強裝笑顏,「小林,你,你們回家嗎?」
林俊生挑眉,自己現在還有家嗎?「哈哈,聽說開工了,回來看看。」
「嗯,早上運過來了不少材料,你院子裡堆了大半個。花了不少錢吧?」
林俊生不知道反特司的人怎麼說的,沒敢瞎說什麼,他扯開話題指了指原李銀珠那間房。「楊大媽,這間房怎麼辦的?」
楊氏走到林俊生身邊,仔細看了眼許霜,視線才投向那間前罩房,「說是政府收回去了,隔壁院那間也是。哎,幸好當時沒有買,買了這不打水漂!」
「誰說不是呢!」林俊生知道了,應該是給安排軍管處或者哪裡的同志住,心想靠這兩間也不安全啊,有空還是得問問劉思,心裡好有個底。
他點點頭,「那我進去看看房子,回見啊大媽們。」
「好的,好的!」「去吧。」
楊氏和李氏各自說了句,其餘的大媽保持沉默。
奇奇怪怪的,有點不對勁啊?
林俊生掃了眼眾人,搖搖頭,示意許霜跟上。
許霜甜甜笑著跟上腳步,她還準備和人打招呼的,結果沒人搭理她,她也樂得清閒。
見兩人消失在中院大門口,大媽小媳婦們聲音猛然加大。
「還真的啊?」
「我說呢,不會是空穴來風!」
「可是太不可思議了吧,這才多少天?」
院裡大媽小媳婦,八成的都對中午廠里傳回的消息表示懷疑。
對此賈張氏最有發言權,她覺得有必要出來說一句。
站出一步,雙手叉腰,仰頭45度,「咳咳!」
「靠,咳咳,咳咳咳咳!」角度選錯,假咳一秒成真。
眾人無語等她收功,洪芳從恍惚中回神,發現自己婆婆要把肺吐出來,忙上前拍打她後背。
「媽,你沒事吧?」
賈張氏臉色通紅,不知道是咳嗽充血還是興奮,她豎起手掌擺了擺。
緩衝一秒,她重新擺好姿勢,「哈哈,哈哈哈!」
咳嗽有風險,改換大笑。
「哎喲,我說老嫂子,你有話就說吧,我看得好累!」陶氏對林俊生換了個媳婦,心裡不怎麼痛快,這不是說林俊生能完美躲開那個詛咒?
心裡不痛快,看賈張氏這裝模做樣的做派,忍不住帶了點情緒。
「哼!」賈張氏鼻孔出氣,「我說什麼,我說的話你們但凡聽進去,哪裡還會有什麼懷疑。」
胡氏仔細思考,沒能回想起剛才賈張氏說過什麼,「她嬸子,你說什麼了?」
「昨天!」賈張氏指著西廂院,「你們一群人只顧著吹牛打屁,只有我發現了小畜生想要圖謀不軌,帶著姑娘進院,能有啥好事?
被我說中了吧,就是偷人!
你們看這姑娘穿得土裡土氣,肯定是被家裡趕了出來。她一早上沒地方去,只能去找林俊生這小畜生。
這才被人捉住了痛腳!哈哈,報應啊!報應啊!當初。。。」
「咳咳,老嫂子!」李氏大喝。
賈張氏已經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嘴,她也猛然意識到乖媳婦還在給她拍背呢,這會兒要是自爆,倒是不怕被一巴掌拍死,但這就輪到別人看自家的好戲。
「媽,什麼報應?」洪芳問了句。
「哈哈,報應就是說他不做好事,嗨,他做的壞事多了,和你說也說不完。」賈張氏擺擺手。
眾人撇嘴,你倒是說一個啊,比如說搶了你家兒媳婦啥的!
「哎,希望不是吧,不然淮茹怎麼辦啊。」李氏望著西廂院的方向,幽幽嘆口氣。
「哼,哪來回哪裡去唄!要她得瑟!要她老子得瑟!」賈張氏狠狠啐了口,又使勁用腳底板碾壓,像是終於踩死了他家最大的仇人。
「其實,淮茹還可以的。」胡氏小聲說了句。
「彩禮都省了,也沒生孩子。」院裡另一個大媽接了句。
「是啊,這身段,嘖嘖。」楊氏也感嘆。
賈張氏豎起三角眼,「你們不會是看上那騷狐狸了吧?她可是嫁過人了!」
「嗨,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切,賈張氏你胡咧咧啥!」
三人一致否認,態度很堅決。
賈張氏也覺得這可能不大,她點點頭,「農村的就是農村的,休想野雞變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