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管家抽動鼻子，參須斷裂後，人參特有的香味在房間中瀰漫。
不僅是他，所有聞到的人都是精神一震。
不用再思考這人參好不好，多少年之類的話，就只聞著這味道，就知道是好東西。
「夫人，這絕對是寶貝！」
他說完一句，迫不及待大口呼吸。
「這小子哪來的？」婁夫人嘀咕一聲，又拎著另一根起來看。
依然還是掉了大半的參須，袁掌柜終於沒忍住，大叫一聲。
「哎呀，哎呀！」
婁夫人手一抖，人參從手裡掉落，砸在報紙上，又彈到地上。
「哎呀！」袁掌柜又是一聲喊，起身向這邊沖。
吳剛走出一步，擋在婁夫人面前。
袁掌柜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停下身指著地上，「掉了，掉了！」
婁夫人掃了眼，點點頭，「小吳，麻煩你撿下。」
袁管家起身，「我來，我來！」
吳剛掃了眼，伸腳去夠地上的人參。
「別動！」
「停！」
袁氏兄弟倆同聲大喝。
這一驚一乍的，把吳剛都搞不會了，他停下腳，看向婁夫人。
婁夫人起身讓開座位，「敬叔那麻煩你來。」
「哎，好好！」袁管家小心搬開邊上的凳子，俯身去撿人參和參須。
「這參很好？」婁夫人見他這模樣，忍不住詢問。
「婁夫人，這絕對是好東西，估計最少兩百年的野山參。」袁掌柜撫著自己胸口，邊說邊順氣。
這一株好東西，要是放到一個好年景，雖然不至於說要二十根小黃魚那麼誇張，五六根根還是有人搶著要的。
這麼把根須都撅了，價值最少減一半。
「不，不止！這是七匹葉人參，只聽過沒見過！要是當初老太爺有這個，可能......」袁管家輕輕放下手裡的參須，捏著莖稈深情看著蔫蔫巴巴的葉子。
婁夫人嘆口氣，「敬叔，這是多少年份？」
她對做菜在行，對藥材就不是很了解。
袁管家搖頭，「據說上了百年，也是六匹葉，只有傳說中的幾百年的才會多長出一匹葉。」
「嘿，這小子哪裡搞來的？」婁夫人感慨一聲。
好大兒本事大，香膏，野豬肉都是好東西，再搞到這人參好像也不是不可理解。
「夫人，我就是想讓您幫著問問，這哪裡來的。讓我兄長也能試試運氣，看能不能把他那病給除了根。」袁掌柜見兄長看著人參出神，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小林有沒有和你說藥膏要用多少份量？」
袁掌柜搖頭，「林醫生都沒開人參，估計是看不上我們買的參。」
婁夫人轉向袁管家，「敬叔，你那單子上有人參嗎？」
袁管家回神，想了想點點頭，「就是若干，我拿了兩斤回來。」
「唔，估計不要很多，你先拿點試試有沒有用。」婁夫人指著袁管家手上。
袁氏兩兄弟都是一愣，袁掌柜露出喜色，袁管家卻是急忙把人參放到報紙上。
他連連擺手，「不不，夫人，不行，萬一這就是少爺配好的份額，用掉了可不行。」
婁夫人想了想，轉身問了句，「淮茹，剛才小林有說什麼嗎？」
「咔嚓！」門開。
陳雪茹從人參上挪開視線，盯緊了打開的門。
裡面探出個小腦袋，是剛才拿人參出來的姑娘。
「媽咪，林大哥沒說什麼，秦姐說用掉點沒事的。」
裡面還有聲音傳出，隱隱是徐慧真的，帶著擔憂。
陳雪茹眯眼，看了眼房裡幾人，不好閃身去看，她轉頭支起耳朵。
「嗯，我也覺得不是很要緊的，藥膏嗎又不是吃的，多一點少一點啥的都沒事。敬叔，你隨便掰一點。」婁夫人說著就要拿起人參去掰。
「夫人，夫人，別別！」袁管家忙阻止，「這人參價值不菲，掰斷了就不值錢了。」
「嗨，又不是去賣錢，沒事，你自己掰。」
「我，我，先拿兩根參須吧。」
婁夫人詫異，「這能頂用？」
「能，能，絕對能！」
「嗨，那還糾結個什麼勁，這麼多呢，你只管拿。那小子回來說都不會說一聲。」
「謝謝，謝謝夫人！」
袁管家捏起一根半寸來長的參須，迫不及待往嘴裡塞。
婁夫人愕然，「直接吃？」
袁管家笑笑，「參須的話，應該沒事，要是本體不行，藥性太烈。唔，好苦！」
他才嚼了兩下就皺起眉頭，這人參怎麼比黃連都苦。
「呵呵，良藥苦口嗎。」袁掌柜見兄長能混到這兩株人參的一部分，很是開心，樂呵呵說了句。
袁管家覺得很有道理，嚼得嘎吱嘎吱響。
屋裡幾人看著，嘴裡瘋狂分泌口水。
幾百年的人參，那是傳說中的東西，都聽過，誰都沒見過。
不管這兩株人參是不是幾百年的，看袁氏兄弟倆的表現，上百年份肯定有。
這味道，說實話都有想嘗一嘗的衝動。
嚼著嚼著，袁管家感覺苦盡甘來，一股甜香在口中蔓延。
原本被苦味逼著沒敢出來的口水，在甜香味出來後變成噴涌。
嘴裡瞬間盛不下，袁管家怕口水噴出，不敢再嚼，分了兩口咽下。
重重呼出一口氣，又急忙吸氣，嘴巴里的甜香被自己又吸進肺。
鼻子到喉管再到肺，統統像是換了茬新的，袁管家覺得自己掙脫了什麼桎梏，渾身飄飄然。
「好東西！」他從心底發出一聲讚嘆。
「大哥！」
「敬叔！」
「呀！」
袁管家聽到三聲還是四聲驚呼，他詫異，發生了什麼事？
想法剛冒出：是不是轉頭看看。
眼前一花，天旋地轉都省了，直直向前摔倒。
吳剛見到袁管家衝出兩道鼻血，上前準備詢問情況，才踏出一步，人就倒了過來。
「袁管家！」他扶住後大喊。
袁管家面色潮紅，鼻血還在往外，人沒了知覺。
屋裡人一瞬間都慌亂起來，誰都沒預料到會發生這事。
「大哥，大哥！」袁掌柜也搶上來，他想去掐兄長的人中，手指碰到鼻息瞬間縮回。
「這麼燙！」
吳剛空出一隻手，摸到袁管家的臉上，臉色劇變，「夫人，他在發燒！」
「快快，小吳你去備車，送醫院！」婁夫人也慌亂起來，前一刻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就倒了呢？
外間的動靜傳到了裡面，三人慌張跑出來。
陳雪茹也是驚慌，但出事的是明伯的哥哥，畢竟不熟，還能留出點心神。
裡間有動靜，馬上投去視線。
割袍斷義的姐妹自不必看，出來過的姑娘應該是婁家千金，也不用關心，她視線放到了中間那個人身上。
淡紫色偏襟短襖，黑色直筒棉褲，很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卻有讓人驚艷的效果。
人好看，身材也犯規，都湊一起，這就沒天理了！
這誰啊，前面怎麼比徐慧真這妮子還過分！
「乾媽，怎麼了？」
婁夫人見到干閨女，腦海中跳出一人。
她立時有了主意，「小吳，你去喊小方也備車，讓他送袁管家去協和，你去接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