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喘息聲瞬間停止,這幫子人的膽子真是大出天際。
是不是覺得一個個的刺殺太慢,想要把裡面幾個蘇幫人一鍋端?
「計劃,計劃!」先前那個老者聲音驚叫。
劉思回神,「對對,你們做了什麼計劃?」
「我們沒接委託。」
「啊?」劉思驚呼。
審訊室里一陣咬牙切齒聲,又夾雜大口喘氣聲。
「知道會怎麼炸嗎?」司長滿臉不甘,要是不知道計劃,麵粉廠這麼多人,大海撈針嗎?
「只是猜測。」
馬司長一拍手,「說!」
「這兩天有人下單讓我們找陳梟霸,讓他做炸彈。」
馬司長敲敲頭,明白了這人意思,有人找那個三老大做炸彈,大概率就是接受了那委託。
他追問一句,「知道是誰接到的委託?」
「不知道。」
眾人嘆息,線索就在這裡斷了,真不甘心。
「司長,你來!」先前老者聲音傳出。
馬司長點點頭,拉開大門就跑。
劉思腦子很亂,都在炸麵粉廠的事上,知道司長是讓他再問問,可他現在哪有心思。
他苦笑,「林同志,要不你隨便問兩個問題,先讓我緩緩。」
林俊生也從震驚中回神,麵粉廠爆炸可不是他家炸,到時候死傷可能是個天文數字。
他平復下心緒,沉吟了片刻開口,「你給的任務,讓兩人去陳氏綢緞莊做什麼?」
劉思張了張嘴,想告訴他,那兩個人竹筒倒豆子什麼都說了,不值得再浪費時間。
想想自己也一時不知道問什麼,索性隨他去,只不過劉思眼神有點怪異。
心裡暗暗記下名字,陳氏綢緞莊。
「有人發了委託,要派人去綢緞莊做點破壞。」
林俊生皺眉,「什麼破壞?」
「敲玻璃,砸門,或者偷點東西。」
臥槽,這不就是小孩子的惡作劇!
「誰下的委託?」
「不知道,我們黃巾堂不問委託人,答應了就接下。」
林俊生點頭,這最好和陳雪茹父母說下,好像是有誰在針對他們。
按下這個念頭,又想起自己最關心的事。
「佑善會裡多少人?」
「天堂死了一支,現在還有六個老大,地堂還有二十來個小隊。人數不確定。」
「住在哪裡?」
「去年政府抓人,佑善會就散開了。」
林俊生搖頭,佑善會的人沒有黃巾堂可愛,這就沒法搞了。
劉思追問,「他們平時都不見面嗎?」
「不知道。」
「那你們怎麼聯繫,也是死信箱嗎?」劉思覺得這不像是那個魯莽組織能幹的,都是些身背炸彈的大老粗。
「前門大街的春生茶館是他們的產業,他們找我們就來壽材店,我們找他們就去茶館裡。」
劉思捏住筆重重下揮,抑制住自己要叫喊的衝動。
雖然沒有抓到刺殺蘇幫人的那伙人,把這伙危險分子先抓了也是件好事。
「誰去聯繫他們的?」
「林小六或者是我。」
「林小六在你剛才說的那兩個地址里嗎?」
「是的。」
「快快快!」劉思指著記錄的一人,「千萬讓注意下,一定抓住這個林小六。」
記錄的那人扔下筆跑出去,劉思鬆口氣,不停點著頭,心裡超級滿足。
這麼一環環摳出來,不怕抓不住所有的歹人。
又問了幾個問題,老頭反應突然變慢。
得,時間到了。
留下兩人掃尾,劉思和林俊生走出審訊室。
才出門,馬司長匆忙而來。
「怎麼,到時間了嗎?」
劉思點頭,「嗯,司長,問到了和佑善會聯繫的方法,注意一個叫林小六的,千萬別傷到。」
「太好了!」馬司長使勁握了下拳,「一定都要把這幫人都抓起來!」
他伸出雙手,「林俊生同志,謝謝你,謝謝你!」
林俊生被突然而來的感謝晃了心神,木然握住司長的手。「司長,你太客氣了。」
「不不,這真的要好好感謝你,要不是我們提前有準備,誰會想到那伙人會去炸麵粉廠!」
「沒問出名字,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阻止。」想到可能會發生的惡果,林俊生臉色也難看。
「會的,一定能阻止!感謝你給了我們這麼多時間!」司長晃了晃手鬆開。
他湊近了點,「我欠你一個人情,要是不違反法律,可以幫你一次!」
話落馬司長轉身離開,留下一臉懵的林俊生。
「啥意思?」他轉頭。
劉思聳聳肩,「比如你上次打傷人吧,司長是不是怕你再打人。」
林俊生翻白眼,「搞得我像是隨時找人麻煩一樣。」
他說完也轉身走,劉思一愣,忙追上,「哎,去哪?」
「回家睡覺啊大佬!」
劉思忽然就扭捏起來,「要不再幫個忙?」
林俊生渾身一激靈,一躍兩米,「別別,你別和我說,沒空!」
「去抓那些黃巾堂的人,你要是去了,肯定不會出意外。林同志,幫個忙吧?」
「別介,別介,我就是個普通人,中了槍也要死的,你放過我吧!
那啥,我突然感覺需要鍛鍊下,再見劉同志,我跑回去!」
劉思還想說什麼,眼前沒了人影。
他轉身衝到窗口,院裡一個模糊身形一竄一大截。
「呸!一點覺悟也沒有!身手這麼好,怕啥啊!」
劉思碎碎念,跑到樓下,還沒找到駕駛員,林俊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下。
「嗨!肯定有什麼秘密!」
他找到司長,小報告滿含委屈。
馬司長也無語,「算了,本來就不是我們部門的,強求不得。」
劉思湊近了點,「司長,要不把那小子搞進來?」
「他會同意嗎?」
劉思挑眉,「徵召,不要同意的。」
馬司長沉吟了會兒,擺擺手,「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把炸麵粉廠的人找出來。對了,那個壽衣店安頓好了嗎?」
「對照那汪志尚的身材,已經安排找身形相近的人了,好些人不是通過當面聯繫,應該不會暴露。」
馬司長點頭,「那個死信箱也要留住,興許能釣大魚。」
「明白!」
「真是多虧了他,那個汪志尚嘴巴可夠嚴實的,一點信也問不出。
要是沒有林俊生,肯定問不出這事。」
劉思點頭,「確實厲害,就是這個危險程度太高,要是作惡......」
沉吟了會兒,馬司長嘆息,「我把他的危險等級調到了最高的一級,哎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他。」
「司長,要是他一直廠里待著,那沒影響的。」
「說是這麼說,總感覺對不住他。以後有什麼出格的,不是太嚴重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劉思點頭,看了眼左右,又湊近點,「司長,他院裡人說他亂搞男女關係,剛才我看他好像蠻緊張那個綢緞莊的事。你說......」
「男女關係?」司長挑眉,女孩抓著他肩膀爬上車的那一幕跳出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