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芙莉蓮毫不在意地說出了這個足以震驚整個聖都的消息。
「主要是因為原典原本是天翼族的寶物，洛德大人當初拿到的時候答應了對方不會讓原典落入其他人手中。
放出失傳的消息也是為了讓那些覬覦原典的人死心，省得麻煩。」
海塔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最後只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啊」。
而芙莉蓮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有一絲疑惑。
「其實我以前就看過那本原典，不過沒看懂。上面都是古文字，解析起來很麻煩的。
洛德大人給我講了一個下午，我只記住了前三頁。」
海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眼神看著芙莉蓮。
那種眼神里包含著難以置信、深深的羨慕，以及一點點無奈。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從腰間摸出酒壺又灌了一口。
「算了，」他放下酒壺，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我不問了。再問下去我的信仰可能會動搖。」
芙莉蓮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激動，但還是點了點頭。
辛美爾站在一旁，一直安靜地聽著。
他和海塔不同，對神聖魔法原典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但他對洛德這個人本身有著濃厚的興趣。
或者說，對每一個立志成為勇者的人來說，洛德都是繞不開的存在。
矮人對神聖魔法沒有僧侶那種特殊的感情，他更感興趣的是另一個方面。
「弒神者洛德。」
他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矮人特有的對強者最純粹的敬意。
「我以前聽過他的故事。老矮人都說，他是唯一一個能和神明正面對抗的人類。那可是這個世界誕生之初，就掌握了法則之力的恐怖存在啊。」
「嗯，大概要比那些所謂的魔王、七崩賢，強個幾十倍吧。」芙莉蓮開口道。
「幾十倍......」辛美爾緩緩開口，「有點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恐怕魔王和七崩賢這輩子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某種計數單位。
「說起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芙莉蓮，「據說只有獲得洛德大人的認可，才能在人們心中成為真正的勇者。」
「是有這個說法。」海塔點了點頭，「在冒險者公會和勇者協會那邊傳得很廣。
好像是從幾百年前開始的，說洛德大人是弒神者，是離神明最近的人，只有得到他的認可，才能被真正承認是在未來擊敗魔王的勇者。
這個說法越傳越廣，尤其是魔王出現的當下，就成了不成文的規矩。」
「那洛德大人認可過誰嗎？」艾澤問道。
海塔想了想，「沒有。」
辛美爾看向芙莉蓮，「這個說法是真的嗎？」
後者搖了搖頭。
「洛德大人從來沒有打算認可別人。」
這句話一出，三個人全都愣住了。
「洛德大人以前說過，」芙莉蓮認真開口，「真正能擊敗魔王的人，不會在意自己是不是勇者。希望得到別人認可的傢伙，本身就不夠格。
不管那是弒神者也好，是國王也好，是女神也好。他只需要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然後承擔相應的後果。」
沉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辛美爾笑了。整個人忽然放鬆了下來，像是卸掉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包袱。
「原來如此。」他開口道。
海塔看著他這副模樣，也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辛美爾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有時候什麼都不說比說一萬句話都管用。
艾澤倒是沒那麼多感慨，這個矮人戰士的思路永遠像他的斧頭一樣直來直去。
「好了，」他拍了拍手，將話題拉回正軌，「這間房間應該還有別的出口。我們在找的時候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然後想辦法回到地面。」
眾人重新開始在房間裡仔細搜查。
這間書房兼實驗室雖然保存完好，但畢竟只是一個房間，四壁都是實心的石牆，沒有明顯的通道。
最深處那扇半掩的門通向一間臥室，裡面只有一張石床、幾個柜子和一面落滿灰塵的鏡子，同樣沒有出口。
「總不能只有那一條路吧。」艾澤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鬍子隨著他的腳步一翹一翹的，「大魔法使給自己建研究所，總得留個後門吧？」
辛美爾走到石桌前，小心地翻看那些實驗器具。
大部分器具他都認不出用途，但他在一旁找到了幾個密封的金屬盒子，搖一搖裡面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只是打不開，似乎被某種封印鎖住了。
他把這些東西整理好放在一邊，準備讓芙莉蓮稍後逐一檢查。
海塔在房間深處那扇半掩的門後面發現了生活區。
正如之前透過門縫看到的那樣，裡面有一張石床、幾個木質柜子和一張小桌。
石床上的被褥早已化為灰燼，輕輕一碰就碎成了一堆粉末。
但柜子里有幾件保存完好的衣物，深藍色的面料上用銀線繡著符文，歷經千年依然光澤如新。
「這些袍子上的附魔還在生效。」
海塔把法師袍拿出來在面前展開，仔細端詳上面的符文。
「應該是某種防護類的魔法。可惜只有魔法使才能激活上面的魔法，而且尺寸也太大了。」
芙莉蓮沒有參與翻找。
她站在房間中央，閉上了眼睛，開始感知周圍魔力的流動。
這個房間的魔力結構和外面的大廳不同。
大廳的魔力是散亂的、漫無目的的，像是被風吹散的落葉。
但這個房間的魔力流動是有規律的，它們沿著牆壁內部的魔力迴路緩緩流淌，匯聚到四角的水晶柱上，再從水晶柱頂端的光球釋放出來。
這是一個完整的循環系統，就像一條無聲流淌的河流一樣。
而河流總有源頭。
芙莉蓮順著魔力流動的方向逆流而上。
她的感知穿過牆壁，穿過石板，穿過那些隱藏在石壁內部的魔力迴路，最終停在了一個地方。
就是這裡。
她走到書架上的機關處用力一按。
書架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整面書架緩緩向後退去，露出一條向上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