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其他劇場主都是什麼人……」
愚王重複了一遍勇者的問題，微微頷首。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確實是個不錯的問題。
「不過每一位劇場主的故事都很漫長，若要細述，未免會占用太多時間。因此，針對你的這個問題，我就簡單地介紹一下每一席的名字與起源吧。」
儘管自稱是來拖延時間的，但男人並未過多廢話，在理解勇者的意圖後便直接切入正題。
「那我就依照順序，從第一席開始講起。」
見狀，勇者正襟危坐起來。
實際上，除了親身經歷的第三幕外，對於其他劇目，她也或多或少掌握了些零散的資訊。
所以，她選擇提出這個問題，既是真的想知道其他劇場主的真面目，也是防止對面這個人不僅想拖延時間，還試圖用錯誤的情報忽悠自己。
如果察覺到對方的講述有什麼可疑之處或邏輯漏洞，那麼她將毫不猶豫地抽出斧頭，直接開始砸場子。
「看樣子你還是很謹慎啊。不過實際上，我並沒有任何與你對抗的意思，不僅是沒有這個意願，更是沒有這個能力。」
察覺到了勇者眼中的警惕，愚王以寬慰的語氣說道。
「劇場的力量，並不像你所擔憂的那般恐怖。畢竟目前這十個座席里，也只有五個有人，且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問題。這也正是為什麼，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是我，而不是其他能力更合適的人。」
聽出對方話語中的真誠，勇者也是微微一怔，不過沒等她發問，愚王就開始了講述。
「首席你已經看到了，是空的。而第一席，其名為『七海月夜之主』，在劇場的『設定』里，祂也是這座神域法陣的創造者。
「七海月夜之主，顧名思義，祂曾經統治著廣袤的大洋，並且還是海族與月人的混血……需要我向你解釋一下什麼是月人嗎？不過，那可能需要一點額外的時間——」
「不用。」勇者乾脆地回答。
「……？」聽到少女毫無猶豫的回應，愚王一時間有些錯愕。
他上下打量了勇者一眼，似乎察覺到什麼，但看到勇者那生動的表情，卻又不敢肯定。
月人，按理說是早已徹底失去了情感的種族……
「快點繼續啦。」見對面好像在發呆，勇者催促道。
「好吧。」愚王無奈地回過神來。
「總之，第一幕的劇場主：七海月夜之主，在初步完成了徘徊之國的搭建後，便陷入了沉睡，並且至今都沒有醒來。
「接下來是第二幕——死海之禍，這一幕的劇場主失控了，祂脫離了徘徊之國的掌控，在現實世界肆虐至今，早已不在徘徊之國中。」
愚王抬手指了指勇者旁邊的第二席坐位，讓少女驚訝地側目。
『死海……冥海棲夢蝕群，居然就是徘徊之國第二幕的劇場主？』
那來自深海的大魔，和徘徊之國的關係居然如此緊密。
雖然早就已經有所猜測，但在得到確認後，勇者心中還是泛起了些許意外。
「正是由於第二幕劇場主的失控，導致整個劇場的運轉發生了連鎖的崩塌效應，也使早就規劃好的第三幕、乃至第四幕，至今都未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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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果噩夢的力量也在的話，就算師傅的靈魂再頑強，可能也支撐不到今天，畢竟冥海棲夢不是單憑意志就能夠抗衡的。
見沉思中的勇者沒有追問的意思，愚王便繼續說了下去：
「第三幕——帝隕之祟，想必你已經比我更加熟悉。這一幕的劇場主『邪龍古帝』，因為作為素材的那位武僧始終頑強抵抗，所以一直沒有完成。
「儘管剛才祂被強行召喚登場了，卻直接被你燒成了灰，因此，目前第三席也變成了空位，而且馬上連椅子都要被你燒掉了。」愚王聳了聳肩。
「而第四幕：覺醒之殃，本應依靠邪帝的力量迅速完成，但是因為第三幕的遲遲拖延，這一幕也一直沒能如期上演。
「儘管劇場本身其實不需要按照順序完成，但原本預定好的計劃一旦被打亂，重新調整就需要漫長的時間。
「所以，第四席同樣處於虛席以待的狀態。直到最近，才開始重新選拔適合的候補者。」
「那是指魔械女王嗎？」勇者舉手提問。
「不一定是她，要看最終演出的結果，而且第四幕不也被你攪得亂七八糟了嗎。」愚王搖頭道。
被當事人這麼指出，勇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表現出自豪還是尷尬，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而且，前四席竟然全數無法運轉，有三個更是直接缺位，一個失控，一個火化，一個在途……
難怪他剛剛說劇場的力量並不如自己想像中那麼恐怖。
不過，勇者也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語而放鬆警惕，繼續認真地聽著。
似乎看透了勇者心中所想，愚王微微一笑，隨即抬手指了指自己，繼續說道：
「至於第五席，也就是我，『愚人之惡』的劇場主——愚妄之王。
「我的身份則是眾多統治者的集合，象徵對力量的拒絕，和因此而來的毀滅。
「要先聽聽我的故事嗎？和接下來要講的第六席：聖咎囚人，也有關係哦。」
1.是（次數-2）
2.否
D2=1
勇者注視著那張她曾經在舊日歷史中見過的熟悉臉龐，思考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隨後神色複雜地問道：
「你指的是天使之國的崩潰嗎？」
「不完全是，但非常接近了。」愚王搖了搖頭。
「實際上，我也不過是個未完成品，第五幕的成功搭建，完全是一場機緣巧合，可以說是徘徊之國執行至今為數不多的幸運。」愚王露出一絲苦笑。
「在原本的設定里，『我』在現實中應該是『無垢的後裔』——需要我詳細解釋一下什麼是無垢後裔嗎？這可能會花費一些額外的……」
「不用。」
「這個也不用？」對勇者又一次乾脆利落的打斷，這下愚王是真的有些納悶了起來。
「好吧好吧……看來，應劫而生的存在總會有些過人之處。」
不過這一次，在勇者開口催促之前，他就舉起雙手，投降般地繼續說道：
「我，愚妄之王，能力的本質，是對魔力的拒絕。」
「魔力的拒絕……？」一下想起了十四王女的魔力解離症，勇者頓時豎起耳朵。
「沒錯，」愚王點了點頭，「魔力的增長，固然會帶來強大的力量，但那也會導致暴力的蔓延，更是魔潮這一災厄的根源……
「基於這一思想，『我』改造了自身的血脈。」
愚王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娓娓道來。
「隨著血脈的不斷傳遞，後代對於魔力的親和性會逐步降低，直到徹底拒絕，乃至排斥周圍空間中的魔素。
「即便是天使這種級別的強大魔人，也會在與『無垢後裔』通婚後逐步劣化，最終變成沒有翅膀也沒有魔力的凡人。
「若這個血脈繁衍的足夠多，那麼隨著『場域』的擴張，整個星球的魔素都會被迫沉寂，魔物會因此逐漸稀少，人類自身也會徹底失去魔力這一力量。」
「……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做到嗎？」勇者蹙起眉頭，忍不住質疑道。
「誰知道呢？」愚王輕笑一聲，「如果計劃成功的話，至少天使之國會因此滅亡吧。
「但遺憾的是，還沒等我的血脈真正地開枝散葉，天使之王便提前察覺到了劇場的異動，然後將無垢的血脈幾乎屠戮殆盡了。」
想到了那本從獵識圖書館中得來的《天使與屠殺》，勇者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那上面曾提及，天使在驅逐魔潮之前，似乎有意縱容魔潮肆虐，藉此清洗人類……
可那位對天使並不尊崇的作者，也沒有實際的證據，僅僅作為一種猜測在書中提出。
勇者本來以為那只是一種陰謀論，但現在看來……
並不知道少女心中的思緒，愚王繼續道：
「雖然從一開始，第五幕的愚人之惡，就註定了要以毀滅為結局落幕，畢竟拋棄了魔力的國家，是不可能在當時的環境中生存下去的。
「但按照預定，那本該是一場漫長而自然的消亡，並且殘存的血脈，也會在流亡中併入天使之國，潛移默化地改造他們的血脈。
「而天使之王的屠殺來得太突然，也太果決、太徹底，以至於徘徊之國甚至收集不到足夠的靈魂要素來完成第五幕的構建，更別提完成銜接的第六幕『神聖之咎』了——這一幕才是你剛提到的『天使之國的崩潰』。
「不過，可能是因為完成了清洗，所以反而放鬆了警惕吧。在那之後，天使之王就沒有再對自身統治的人類進行過篩選。於是，這副臉龐的主人誕生了。」
愚王撫摸著自身的臉龐，神色複雜。
「正如你所知，歷史上的這個男人，最終犧牲了自己，將整個天使之國徹底毀滅了。
「而這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來自劇場的干涉，這或許便是所謂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然後，徘徊之國的劇場捕捉到了他的少許靈魂碎片，將之與其他統治者重組，構成了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我』。而第五幕與第六幕，也在這意外與幸運下得以完成。」
「……神聖的愚人就戮，將成咎惡。」
聽到這裡，勇者輕聲念出來自北國老皇帝的龍語預言。
「那是來自複製劇場的概述嗎？群山的古龍王還真是留下了棘手的東西啊。」
雖然這麼說著，但男人的表情卻顯得對古龍王的行為很是認可。
愚王繼續說道：
「也正是因為天使之國及其一族的徹底潰滅，以及四翼之王的被封印，第六席的聖咎囚人，得以應運而生。
「依靠捕獲大量在戰爭中死去的天使靈魂，劇場成功地複製了天使古國供奉『神之智』的儀式，最終造就出了一個堪比四翼之王的智慧存在。」
終於聽到自己先前不曾了解的秘辛，勇者挪動了一下屁股，身子前傾。
「我和祂相當於是一體兩面的存在，祂扮演的王，會在創立之初帶領國家走向富強，而我則會在鼎盛時期接手，最終引導其走向破滅。
「正是透過這種方式，我們合力完成了第八幕：摘星之罪的演出。」
勇者眉頭微皺，想起了被覆滅的無垢之國，以及村長奶奶曾提起過的，歷史中出現過不知多少次的小國衰亡。
雖然對方說得輕描淡寫，但在過去的現實中，那卻意味著無數的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儘管劇場參與的衰亡可能只是少數，但那恐怕也是難以想像的眾多悲劇。
像是沒有看到勇者的表情，愚王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不過，四翼之王在經歷漫長的沉寂後，如今似乎已經有了脫離封印的跡象，因此第六席如今也在刻意避免現身，以防遭到那隻天使的打擾。
「但這種躲避其實是互相的，四翼之王大概也是為了避免自己變成另一個古龍王，所以才在國度覆滅後一直閉門不出……也不知道祂是得到了什麼，才一反常態地活動了起來。」
一口氣說完之後，愚王終於停頓下來，沉默地注視著勇者，給她消化的時間。
【勇者的提問（剩餘4次機會）】
1.5.為什麼要驅逐歸星？（消耗2次）
2.6.為什麼你是無垢後裔？（消耗1次）
3.7.大劫是什麼？（消耗1次）
4.8.你知道神知聖女嗎？（消耗2次）
9.安價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2
♛：為什麼你是無垢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