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歸星古國的毀滅,有著劇場的參與,這倒是解釋了為什麼在那個原始的年代,能出現無名古國這樣組建起大軍的勢力。
畢竟那時候的人類大多都還是部落與城邦的形式。
但隨著愚王對劇場的逐漸揭秘,勇者心中的疑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如雪球般越滾越多。
不過此時,她也感受到了自己體內高漲的魔力已經逐漸開始衰退,知道時間緊迫的她沒有沉思太久,迅速開口提出了剛剛發現的一個矛盾。
「你剛才說自己是『無垢後裔』,但據我所知,無垢後裔本是祭祀歸星的古國子民,而那個古國早在天使一族滅絕前就已經覆滅了。
「但你又說,你和第六席一起完成了第八幕的摘星之罪——這應該就是指歸星古國吧?如果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前後矛盾?」
說著,勇者的手已經搭在了斧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的意思。
在歸星離開、天使滅絕後才出現的第五、第六席,卻反過來聲稱自己促成了時間更早許多的第八幕。
這相當於還沒出生的曾孫子毀掉了自己祖爺爺的家。
如果是一開始的話,她說不定已經抽出斧子砍過去了,但愚王目前的態度著實誠懇,所以勇者也沒有冒然坐實自己的猜疑。
而被勇者指出了這明顯的疏漏,愚王的表情也沒有任何驚慌,反而浮起一絲讚賞。
「連第八幕的情報都掌握了這麼多嗎……不過,我之前也曾提過——劇場本身,並不一定需要按照順序去完成。
「這句話,並不僅僅指報幕的順序,也同樣適用於現實世界的時間。」
勇者的眉頭一下挑起,心中浮現一個大膽到令她難以置信的猜測。
彷佛為了回應她的心思一般,愚王輕聲念出了第七位劇場主的資訊:
「——第七幕:時魂之孽。第七席:逆時幽魂。
「祂的能力,是在劇場覆蓋的範圍內穿梭時間。
「因為,對永恆徘徊、萬物停滯的這個舞台來說,本就不存在所謂的『時間』概念。
「時間,是向未來,向未知前進的流向。
「但在這裡,一切皆是已有的,一切亦是必有的,因而一切都是可調整與操縱的。」
——摘星的魂靈逆時,其實罪孽。
當時難以理解的、蘊含了大量資訊的龍語預言,伴隨著愚王的述說,再次浮現在勇者心頭。
「所以,只要徘徊之國的劇場成功覆蓋整個世界,所有的悲劇都能得到逆轉……因此,現有的犧牲不論再多,都是無所謂的——因為失去的終會歸來。」
勇者微微握緊了拳頭。
「聽到這裡,不知道你是否能對我們生出一些認同呢?」愚王的聲音中並無蠱惑與勸誘,只是平淡地陳述著,「儘管我對你的了解並不深,但像你這樣的存在,絕不可能僅憑天賦或幸運,就達到如此的高度……
「所以,你應該或多或少經歷過吧,那種刻骨銘心的失去、無法釋懷的悔恨、刻入靈魂的思念——以及由此而生的,推動你不斷前進的執念。
「若是與我等聯手,就連那些早已無法挽回的悲劇,也能夠改寫。」
那抹不曾忘懷的天藍色身影閃過心頭,讓勇者抿起雙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
「……繼續說吧,不要再拖延時間了。」少女冷靜地說道。
聽到她的回答,愚王反倒露出了更加欣賞的笑容,隨即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便是第八幕:摘星之罪。
「第八席的劇場主,名為『空無果位』。祂所象徵的,是對這個世界的閉鎖,對異界干涉的拒絕。
「因為劇場要穩定執行下去,必然要將遮蔽外界的一切干擾。最終,我們也成功地將那顆外來的星辰驅逐了出去。
「而且,第七席和第八席,與我們前面這些席位的劇場主不同。他們並不像我這樣,擁有明確的意志與具體的形象——或者說,連我也不清楚祂們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畢竟我也只是劇場的一部分。」愚王攤了攤手。
「不過,在我看來,祂們的存在方式,更像是某種特殊的,只存在於劇場之內的『現象』或者『概念』。是劇場經歷諸多的意外與變數後,還能夠執行至今的重要組成。」
說完,愚王便再次安靜下來,等待著勇者的思索與消化。
【勇者的提問(剩餘3次機會)】
1.5.你們是怎麼篩選靈魂的?(-2)
2.6.大劫是什麼?(-1)
3.7.最終的目的是什麼?(-3)
4.8.為什麼要告訴我這麼多?(-1)
9.安價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9(已截止)
♛:安價:關於徘徊之國的劇場的情報(請在此處回復)
接受了目前所有的情報後,勇者張了張口,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改寫悲劇……』
明知這不過是妄言,她也早已與那失去還有悔恨和解,決定要帶著這份思念走向未來。
可愚王那句話,卻還是揮之不去地徘徊在心頭。
她猛地甩了甩頭,不再多想,追問起下一份情報。
「還有第九席你沒說吧?」
「第九席也是空席,甚至還未上演。」愚王無奈道,「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回答你,可在最後的時機到來前,就連我也對第九幕一無所知。」
「這樣嗎……」
並不懷疑愚王的話,勇者眉頭微蹙,心裡暗暗糾結。
「一時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麼嗎?」
見狀,愚王沒有繼續沉默下去,反而貼心地開口:
「既然如此,與其浪費掉所剩不多的寶貴時間,不如隨意獲取些有趣的情報。」
他抬手指向四周。
「比如這些書本——雖是你記憶里的模樣,但其中記載的,卻是這裡的奧秘……不過在開啟之前,我也難以判斷其中蘊含著什麼知識。
「畢竟這裡是這個神域法術的執行中樞,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解析成功的。」
勇者順著他所指望去,爺爺家就算是餐廳里,也擺放著不少的書籍,上面的標題各不相同,卻看不出具體的含義,就像是塗鴉和亂碼。
「不過你先前展現過屬於獵識的力量,那麼不妨從這裡挑一本翻翻看。」
勇者沉吟了片刻,隨後微微點頭,站起身來。
確實,既然愚王表示無法提供進一步的情報,自己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那麼與其空耗,不如按照他所建議的,隨意從這些書中挑選一本,看看是否能夠收穫更多的線索。
少女邁步來到書架前,金紅色的瞳孔閃爍著微光,在一排排古樸的書籍之間掃視,最終鎖定了一本看似平凡的厚重書籍。
沒有過多猶豫,勇者伸手將那本書抽出,指尖在書封上輕輕划過,然後將其翻開。
瞬間,一陣奇異的觸感從書頁上傳來。
勇者低頭望去,原本該是泛黃的紙張,卻彷佛由無數細密而流動的星光凝聚而成,充滿了不可名狀的神秘感。
紙頁翻動間,無數複雜而瑰麗的符號與圖案緩緩浮現而出,映入瞳孔之中。
僅僅一瞥,便足以讓大腦抽痛的龐大情報流入少女的腦海中。
但勇者不為所動,瞳中光芒流轉,思維高速運轉起來,開始對其進行解析。
「這是——」
♛:摯友的死與自己的復仇,是不是也是劇場的一幕?\u0026現徘徊劇場內有多少魂靈\u0026劇場的真正主人是誰,或者說它又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