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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D451.光,就在那裡

2026-10-03 06:16:34 作者: 假面本

  界墓之中,來自眾多世界的無暇月光灑落。

  在這災害如驟雨般變幻無常、只有渾沌永恆不變的世界裡,唯獨這片被月色溫柔覆蓋的區域不受侵擾,宛如暴風雨中的燈塔。

  但這淨土的成立卻並不久遠,它源於一種奇蹟般的偶發平衡,就像用無數龜裂的積木堆疊起來的通天塔,一絲一毫的變動,都可能會導致崩塌。

  如今,致力於修復世界的旅團組織,傾注了積攢多年的資源與心血,正試圖將這片月光淨土固化下來,構築出這混沌世界中唯一的一座秩序堡壘。

  在全體成員屏息斂聲的注視中,首領的手微微顫抖,隨後不再猶豫,將那枚象徵核心的鑰匙刺入虛空,果斷擰動。

  大地瞬間震顫起來,緊接著,月光狂暴地升溫,絕大的能量波動如潮汐般擴散開來,讓空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見到這一幕,不少界墓人渾身一顫,面露絕望之色。

  其實這並不意味著法陣的運轉失敗,可問題在於,儘管法陣規模龐大,但啟動時的動靜卻決不能太大。

  因為任何超出範圍的波動都會驚醒周邊沉睡的災害,招致無情的侵略。

  一旦出現這樣的情況,就幾乎能確定那絕望的結局。

  在釋放龐大魔力的同時,還要維持近乎悄無聲息的平穩……為了實現這矛盾的難點,旅團禪精竭慮,但可惜,僅經過理論上驗證的方案,在開啟的瞬間便背叛了他們的期待。

  千顆殘破的月亮在天穹散布開來,比烈日還要灼熱的月華肆虐大地。

  而在這夜如白晝的淨土之外,無數代表著異界災害的陰影已嗅到了秩序的氣息,如潮水般洶湧侵襲而來。

  有人發出了無聲的抽泣,也有人堅定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他們都一致地將視線投向自己的首領。

  是要在這裡燃燒一切、掙扎到最後一刻?還是要再次踏上那漫無目的、可能永遠不會再有遇到下次奇蹟的流浪之旅?

  是戰,是逃?

  就在成員們都等待著首領做出抉擇時,正陷入劇烈的心理掙扎的他,卻有些愕然地抬起了頭。

  接著,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動靜,

  起初是輕微的嘈雜,隨後逐漸熱烈,最終化作了震耳欲聾的喝彩聲、歡呼聲、鼓掌聲。

  彷佛在慶祝某種神聖偉大的存在降臨了一般,自虛空之外,傳來了他們許久、甚至從未聽聞過的,充滿了熱情與喜悅的聲音。

  在這一向只有殘酷與死寂的世界裡,這種聲音聽起來如此陌生而詭異,讓界墓人的思維都遲緩了一瞬。

  然後,下一刻,月相變幻。

  千顆殘月或破碎、或隱去,狂暴的白夜在瞬間消退,深邃而靜謐的黑夜重新主宰天幕。

  而取而代之的,是兩輪彷佛近在咫尺、伸手可及,占據了半個天空的巨大月亮。

  清冷無暇的純白之月、赤火暗燃的灰燼之月。

  接著,在那雙月的各自中心,兩名少女的輪廓跨越位面,悄然浮現。

  那暗紅色的燼月魔女,黑髮飄揚、赤瞳冷漠,一臉肆意地俯視著這殘破的世界。

  那白金色的淨月女皇,白髮舞動、金瞳柔和,正以溫柔的眼神注視著身下的人們。

  「……月之,女神?」

  

  有界墓人仰起頭來,呆呆地注視著這一幕,口中呢喃著族群中代代相傳的神話之名。

  感受到人們的注視,兩人的反應不一。

  「真是個破爛不堪的世界,不過看起來倒是還有不少好吃的……」墮落勇者發出一聲冷笑,目光掃過那些正在逼近的災害陰影,語氣狂妄而張揚。

  「慶幸吧,你們不用上餐桌了。然後跪伏吧,感激吧,因為我這個聖女大發慈悲,要來拯救你們這群死人了。」

  「……堅強的你們,雖然我們素不相識,但能夠像這樣相遇,也是一種命運。」勇者輕聲地安撫著在另一個自己的暴言下略顯疑惑與驚恐的人們,表明自己的來意。

  「我只希望能為你們提供微薄的幫助。這位首領,還請你繼續維持法陣的運轉。」

  儘管種族乃至世界出身都完全不同,但高等語言還是將勇者的意志準確無誤地傳達到對方的心中,一下撫平了他們的不安。

  而能在這滿是磨難的世界中,建立起這個旅團,首領也顯然不是什麼瞻前顧後、優柔寡斷的人。

  聽到勇者的話,他僅是呆愣了一瞬,便重重點頭,轉身對著同伴們大喊著下達指令,重新將精神專注於法陣之中。

  確認這群界墓人都開始各司其職後,虛空中的兩位月女神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墮落勇者放聲大笑起來,伴隨著她猖狂的笑聲,灰燼之月的魔力噴薄而出,化作暗色的月光之潮擴散開來,瞬間便覆蓋了整片天空,與那些正在逼近淨土的災害衝擊在一起,將其統統吞噬。

  如果只靠勇者一人的魔力,面對如此大規模的災害,就算夠保證獨善其身,也難以做到力挽狂瀾。

  但此刻,藉由舞台引起的世界共鳴,她既有著聖城的龐大魔力作為後盾,還能調動這個旅團本身積累多年的修復資源。

  所以都不需要她怎麼費力,墮落勇者所釋放的月光,就如一頭貪婪且殘暴的巨獸,將觸碰到的一切「污穢」全部吞噬、轉化。

  「哎呀,這個怎麼又是白麵包味的?喔,這個不錯,是肉餡的……呃,那個聞著好噁心,不吃。

  「媽的,怎麼這裡還有哥布林!給我死!」

  不過對襲來的災害,她也並非照單全收,而是以冷靜而挑剔的目光篩選著可能會威脅到法陣的存在。

  而對那些並不嚴重的敵害,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勇者只是這個殘骸世界的過客,不可能永遠庇護這群界墓人。如果這群人的法陣連小規模的餘波都無法抵擋,那這片淨土就算建立了也毫無意義。

  不過,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在墮落勇者清理掉那些大災害後,小型的災害在進入法陣範圍的瞬間就被蒸發殆盡。

  墮落勇者挑了挑眉,勢如破竹地將襲來的「污穢」粉碎,將其提純為精純的魔力,透過雙月的聯絡傳遞到勇者這邊。

  雖然法陣本身起到了效果,但這樣下去還是不行的。

  在災害的陰影被消除的同時,月光淨土本身的面積也在縮小,到最後就算能確立下來,人們的生存空間也會被大大壓縮。

  所以接收到這澎湃的魔力後,勇者閉上了眼,醞釀著心中的情感。

  接著,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劃落,滴落在荒蕪的大地上。

  瞬間,神聖的氣息如海嘯般席捲開來。清冷的月光化作晶瑩的鎖鏈,纏繞著這片淨土,鎮壓著內部的躁動,也抵擋著外部的厄難。

  ——月之女神的淚水,將此地化作聖域。

  這神聖的一幕,讓正在緊羅密布維持著法陣的界墓人也不由得如痴如醉,甚至有人忘卻了手中的動作,直到被同伴怒罵才如夢方醒地低下頭去。

  勇者在月光下的雲端起舞、躍動,將聖潔的淚水灑向淨土的每一處角落。她所過之處,月華如水晶般紛紛灑落,如同慈愛的月之母神降臨凡塵。

  而墮落勇者則主動出擊,攜帶著龐大的污穢魔力在淨土外橫衝直撞,如同凶暴的女武神,氣勢驚人。

  終於,這驚人的舞台上,一切都逐漸平息下來。

  雖然在啟動的瞬間,復界旅團的人,就幾乎判定了失敗,但這並不代表法陣本身的設計有誤。

  法陣本身的結構是沒有問題的,最大也是最難跨越的點,就是怎麼樣讓它不受干擾的運轉下去。

  當來自異世界的月之女神提供了幫助後,一切便水到渠成,平穩地推進了下去。

  時間在此刻漫長得如同永無盡頭,又短暫得像在彈指之間。

  當旅團成員們終於停下手頭的動作時,周圍的空間已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靜謐的月色灑滿大地,而天空中那兩輪雙月已悄然縮小,懸掛在遙遠的天際。

  他們成功了。

  月光淨土,在殘骸界墓中穩固了自身的存在。

  在這裡,清澈的井水不會無故變為劇毒,點燃的篝火中不會突然竄出惡魔;他們可以建造房屋,可以安穩入睡,不必擔心清晨醒來時,自己的房間變成了幽靈的巢穴,也不用擔心洗漱時,鏡子中的自己忽然面露猙獰。

  他們有家了。

  「真沒想到啊……」看著投影中的這一幕,大統領發出了長長的一聲感嘆。

  雖然她確實造訪過殘骸界墓,卻並不知道其中流浪著一個這樣的旅團。


  畢竟世界實在是太大了,面對界墓中各種各樣的恐怖災害,哪怕是她也無法將這個世界當成旅遊的地方,自然也很難發現這群流浪者。

  更何況就算真的遇上了,她也不一定能提供什麼幫助。

  可今天,那甚至連界門大陸都未曾走出的少女,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拯救了另一個維度的世界。

  「所謂的聖女,或許就是這樣的存在吧。」

  但在這彷佛夢幻般的成果面前,比起喜極而泣、比起激動相擁,所有界墓人都先齊刷刷地抬起了頭,仰望向天空中那兩名神色疲憊、氣喘吁吁的少女。

  兩人的身影已經逐漸暗淡,變得虛幻起來。

  一舞終了,隨著共鳴的停止,勇者也即將從這個世界離開。

  「下次再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也或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所以,請帶著我的祝福,努力地生活下去吧。」

  勇者平緩下呼吸,微笑著向他們揮了揮手。

  她深知自己並非萬能的神,藉助著千載難逢的緣分,才能幸運地幫助到這些異世界人。但彼此終究位於不同的世界,今後的路,還是要靠他們自己來走。

  聽到她的話,界墓人們眼中流露出深重的失落與悲傷,就連重獲家園的喜悅都無法沖淡這份情感。

  「好不容易把你們這群傢伙救下來了,別隨隨便便就死光了啊。我的勞動成果可是很寶貴的。」墮落勇者也冷哼了一聲。

  聞言,旅團的首領鄭重地點頭,然後越眾而出,深深鞠了一躬。

  「那麼至少……請告訴我們,您的名字。」

  萍水相逢,甚至可能後會無期。就算知道了名字,又有什麼意義呢?

  但無論是勇者還是墮落勇者,都沒有拒絕這個要求。

  勇者溫婉一笑,墮落勇者傲然抬頭。

  「好吧……」「那給我聽好了——」

  「「我是——」」

  留下了會在今後被銘刻在巨大雙女神雕像下的名字後,兩名少女的身形隨風淡去,唯留幻月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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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第七舞台:祈光曌世,至聖殿堂】

  【世界共鳴】

  D1000=963

  【大成功+50=1013,超限係數+1】

  【勇者獲得了跨越的祝福(高於1013直接成功獲得全部獎勵)】

  D2026=1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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